《会在原地等你》八月仍十五

27、一直的喜欢？（三） 借着大家都

　　借着大家都在喝酒的劲，李梓妍忍不住壮着胆子小声地问了声：“哥，你有没有听过“虱子妹”这样的名字，或者你初中的时候有没有做过什么路见不平或者英雄救美的事。”
　　李梓妍满怀期待地盯着眼前的人，等待着他的回答，但李展行只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提起筷子从盘子里夹起一块鸡肉津津有味地吃着。
　　“完了？”李梓妍不禁有些生气，明明问了这么长的问题，他竟然，竟然只摇了下头，实在太过分了，于是强压怒火，伸手抢过他手里的筷子，再次一字一句地问道：“那你有没有背过一个受伤的女孩子去校医室啊？你想想啊，认真点。”
　　被突然抢过筷子的李展行愕然地抬起头，本想对她莫名其妙的问题直接无视，但是实在抵不过某人期待的眼神，所以飞快地思索一下，才淡淡开口：“没有吧，不记得。”
　　果然，意料之中。李梓妍失望地把筷子放回原位，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望了继续若无其事夹菜的李展行，果然学霸的脑子就真的只有书和数据。
　　“好像有吧，在公园里。”
　　许久，在李梓妍准备放弃之时，便听见李展行的声音，于是眼里又重燃希望的神色，更有底气的开口道：“真的吗，那你有印象那个女生长什么样吗。”
　　结果当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摇头，不过没关系，这已经足够验证她的猜想，果然书呆子哥哥就是眼前人，虱子妹就是木木，李梓妍想到这里不禁又开始脑补各种青梅竹马，昔日错过，再见相逢的美好剧情。
　　正打算继续追问下去，顺便对李展行做些思想工作，拉他去见木木，便听见筷子“哐嘡”一声掉地的声音，顺着声音一看，高泽誉微微蹙着眉，正弯身打算捡筷子，但随着身子一点一滴地往下，然后竟把大半个身子歪在了李梓妍身上，这样似乎也还是不舒服，只见他皱了皱眉，然后找了个舒适地姿势把头靠在李梓妍腿上，才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李梓妍轻轻地推了推怀里的他，只觉得他脸有些烫，但并没有动静，才低头看了看他，发现他脸上微红，偶尔低声喃喃道不知道什么东西，一副喝醉了不省人事的样子。
　　“爸，你让他喝了多少啊，这样怎么回家啊。”
　　但李光明显然也没好到哪里去，字句也含糊不清，笑着说：“小誉，你这酒量……不…怎么行啊。”然后便又仰起头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发出享受的一叹，然后又心心念念地打算再往杯子里倒一点。
　　“爸，你别喝了……”李梓妍轻轻喊了几句，想尽量不要惊动怀里的人，却招来了老妈陈婉芳。
　　陈婉芳一看李光明想要再小酌几口，便眼疾手快地抢过杯子，嘴里暗骂几声，“又想偷喝”，随后又瞥了一眼面露难色的女儿，才讪讪开口：“梓妍，你扶小誉回房间休息吧，你的房间早上就帮你收拾好了，你们今晚就别走了。”
　　李梓妍低头看了眼依旧睡得安稳的高泽誉，点点头，的确这个样子好像哪都去不了。
　　多亏了一向自律的李展行只喝了几杯，所以才能很好地扮演搬运工的角色，但很不容易地一个接一个把醉酒不省的两人扶回房后，也已经累得不行。
　　李梓妍坐到床边，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像烂泥一般摊在床上的高泽誉，听着他一深一浅的呼吸声，想到今天他在饭桌上刻意逗她的行为，忍不住伸出手指拧着他的鼻子，被掐着鼻子的高泽誉开始皱起剑眉，不悦地伸手胡乱地在脸上拨了拨，李梓妍对自己幼稚的行为得到该有的效果表示满意，才讪讪地松开手，眼看高泽誉那重归平静的俊秀睡容，她的唇角处又掠起自然好看的笑容。
　　俗话说人品看酒品，那这样看来高泽誉的酒品算是很不错的了，既没有耍酒疯，也没有性情突变，甚至连胡言乱语都没有，只是安安静静地睡着，这也的确像看到他的第一印象一样：干净。
　　李梓妍也不知道自己沉醉在那张脸多久，直到高泽誉忽然半抬黑眸，她才反应过来，正愁着该怎么解释，那双眸子却已闭上，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看着高泽誉拧着眉像是十分难受的样子。
　　李梓妍起身出门，回来时拿着一条干净的湿毛巾，看到床上的人依然没有什么动静才开始动手，她用尽量轻盈的力度攥着毛巾的一角在那张安静的睡脸上细细擦拭，然后是颈窝，手心，最后甚至连他的每一根骨节分明的手指都不放过，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是在擦拭一件精美易碎的玉器。
　　她把毛巾放在一旁，忍不住把那张脸仔仔细细的端详了一遍，用手指轻轻地沿着他脸上的弧线勾勒了一遍，脑子里又不自觉浮现出下午高泽誉那张淡漠神色的脸，隐隐约约有种直觉告诉她，下午那些就是她的记忆，而且是并不愉快的记忆，那推开他的人便就是她，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那天又究竟发生了什么。
　　李梓妍正想得有些出神，却听见高泽誉低低沉沉的声音，扭头一看，他依然双眸紧闭，但额边渗出一层通透的细珠，睫毛微微抖动着，呼吸也有些急促，薄唇小幅度地半张半合，低声呢喃着呓语，看来是做着什么噩梦，她忍不住低头凑在他唇边，努力地听听他到底在说什么。
　　“如……果……你……想……”，高泽誉的声音实在是太含糊不清，音节也很不连贯，李梓妍不断靠近一点又一点，听了一遍又一遍，也只能听见他好像在说“如果你想…….，还会像…..现在喜欢……我？”
　　最后一字音实在太轻，轻到让李梓妍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有说这个字，他是在问会不会喜欢他吗？真是个奇怪的问题，都怪听不到前面半句，好奇心像爬虫一样在她心里挠啊挠，挠得实在是难受。
　　灵光一闪，李梓妍轻轻挑了挑眉，趴到他耳朵旁轻轻地一遍一遍地问道：“如果想什么啊？”
　　按照电视剧的套路，催眠问问题，主人公都会说秘密的，但显然电视剧果然是骗人的，李梓妍问到自己都想睡觉，高泽誉也只有习惯性不耐烦捂耳朵的动作，最后只好不悦地丢下一句：“如果想什么啊，说完再睡不行吗！”
　　李梓妍有些不甘心地放弃，把一旁地被子拉过来帮高泽誉盖好，又想到刚才他喃喃的呓语，怔了征，才发现他从来没有问过这样的问题，哪怕知道她失忆，知道她忘记和他的一切，他也好像没有问过她到底喜不喜欢他。
　　甜甜的笑容不由自主地挂在嘴边，李梓妍眼里闪着光，明确地试探了高泽誉并没有想要醒来的苗头，才开口：“如果你真的问我喜不喜欢你，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不管过去怎么样，但现在的李梓妍真的很喜欢你。”
　　李梓妍自顾自地说完，深深地吸了口气，暗喜还好高泽誉没听到，不然他肯定会嘲笑一番自己拙劣的表白，然后微微欠身向下，柔柔地对他道了一声“高泽誉，晚安”，并在那张白皙的俊脸上轻轻地落下一吻。
　　李梓妍正心情大好地起身打算离开，却被一只手紧紧一拽，身子只觉得忽然失去重心，一个往下又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某人的怀里，恍惚间，李梓妍觉得自己的嘴唇碰到了一个极为柔软的东西，等她反应过来，才发现那是高泽誉的唇，一个激灵地从他的唇片上挪开，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
　　“噢？你居然偷亲我”，此时高泽誉睁着一副无辜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没有，是你拽的我。”李梓妍涨着一张红脸着急地解释着，心里暗骂某人实在太心机，明明是他先动的手，现在说得自己像个趁火打劫的流氓，但是乍一看，发现自己现在这个紧紧趴在某人上面的姿势实在难以解释，于是打算赶紧起来。
　　却没想到正挣扎着起身的那一瞬间，被高泽誉搂着一个翻身压在身下，李梓妍一时脑子空白，很自觉地把一旁的被子紧紧拽在手心，看着眼前无比近的那张脸，结结巴巴地小声道：“你……你想要……干什么啊？”
　　“你说呢？今天不是跟妈说好要尽快的吗？”高泽誉半挑着眉，嘴边勾起一抹笑容，说完便俯身向下。
　　“尽快？”李梓妍半拧着眉，飞快地转动着脑子，想起晚上吃饭高泽誉信誓旦旦地跟老妈说会尽快，会尽快生孩子？心里又是一惊，耳根有种被烫熟的冲动，于是立马松开攥着被子的手，并在高泽誉亲上她唇瓣的前一秒挡住。
　　高泽誉并没有露出任何失望的神色，而是笑得更欢，李梓妍迫使自己将视线从他的柔情似水的眼睛挪开，她害怕自己下一秒就被那双眼睛融化而自觉地吻上去，于是侧过头强装镇定地问道：“你什么时候醒的，还是你故意偷听我讲话？”
　　高泽誉闻言撑直了身子，漆黑地眸子闪烁着，薄唇扬起一个懒洋洋的笑容，声音有些暗哑，“天地良心，我刚刚真的睡着了，只是你一直在我耳边嘀嘀咕咕，我才被吵醒的，然后就听见你说喜欢我，我想着你肯定会觉得尴尬，所以就只好继续睡着。”
　　“那我还真的是要谢谢你啊。”李梓妍鼓着腮扭头扫了一眼正洋洋得意的高泽誉没好气道。
　　“不客气。”话音未落，那片冰凉柔软的唇便已落到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唇瓣，最后移到她的颈窝，高泽誉短碎的头发偶尔刺得她觉得有些发痒。
　　说实话，李梓妍有种自己像被一只小狗一直舔着的错觉，带着湿润和燥热的气息，让她有种紧张和兴奋的茫然失措，但身子却越来越软，竟忍不住抚上他的背，心和身也不自觉跟着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