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生存法则》华裴

29、峥嵘 第一章

　　自打了解杰弗里·拉什（密党）意图之后，便猜到他们会再次找上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斯科特并不识得他们，但也早已嗅出危险的气息，单纯帅气的脸上随之流露出一抹紧张之色。
　　对于一个普通凡人来讲，这是一场毫无胜算的对峙，尤其是在亲眼目睹他们露出狰狞面孔，惊人速度与野兽般的力量之后
　　我不知道现在除了乖乖跟他们走之外还存有其他选择。
　　不得不承认，我的确是有那么一点强迫幻想症，总有些持久的观念和冲动的念头，当陷入窘境时总想力图摆脱，甚至会为了无法摆脱现状而紧张烦恼，焦虑不安。
　　或许正因如此，我仍愿意做一次无用的挣扎。
　　「我若说不呢？」
　　站在前面那人笑了笑说：「您自己跟我们走，还是加上他，我想您会考虑清楚的。」
　　这可真是赤裸裸的要挟。
　　「和他无关，我跟你们走」我说。
　　或是出于礼貌，没有粗鲁的推搡和夹持，他们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我自己走出便利店。
　　我看了看斯科特，对他投了一个略带寓意的眼神，他读懂后拽着我的手腕，我挣脱后对他说：「我没事·······」
　　转过身，朝着门口走去，这时就见那些盯视着我的视线起了一层变化，像是被一个不知名的东西给挡了回来，惊讶之余还掺杂着一丝不可思议。
　　我往前走了两步，他们竟直接退散开，并将原先堵住的门口避让出来，眼神之中皆露出一丝惧意。
　　在惊讶不解的同时，一人从我右侧擦肩而过，待错开，便发现是个身姿挺拔，背影俊逸的黑发男子。
　　盛满惧意眸子一直在注视着他，甚至将我撇出他们的视线之外。
　　那些人忌惮他。
　　在得出这个结论的同时，男子突然住步，在门口停顿了数秒，在这短暂的时间内除了使门外人迅速分出一条路之外，还使我萌生一股大胆的念头。
　　这股念头并没有经过大脑的过滤与许可，自顾的拽起斯科特紧随着那个男子一起离开了便利店。
　　而这样唐突的行为却给我了一个意外的结果。
　　那些人没有人上前阻拦，没有争议，甚至没有说出一个与“不”擦边的词语，他们任由我跟黑发男子离开。
　　与男子分开只是时间问题，我既然不认识他，也不知他欲要去往何处，或许秉承着这个想法，那些人一路尾随，并对我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走了约两个路口，那些人也跟了两个路口，正欲过马路，我瞥了一眼身后的那些人，当再回过头来时男子已无影踪。
　　我左顾右盼，当确定他真的不见时，身后那些一路尾随的人便快步上前，迈着坚定的步子，准备将逃出的鱼儿收网。
　　虽然这儿要比便利店更宽广些，但对我来说仍没有逃脱的可能，与其跑出数百米仍被捉住，倒不如放弃无谓的挣扎束手逮捕。
　　就在那些人离我不足十米的时，一辆黑车子卷着湿冷的空气和雨星骤然停下，将他们拦腰截住。
　　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棕发男人，他对密党那些人说了几句话，那些人先是透过车身看向我，然后面面相觑，最终一人说了些什么，接着竟逐个退散，终消失在雨夜和橘色路灯下。
　　我反身问斯科特，他给我翻译说，以利亚要见我。
　　以利亚，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之前还将我们拒之门外，这会子又说要见我，这总使我觉得有一种昭之而来，挥之而去的感觉。
　　这时棕发男子转过身，用英文说：「请上车吧。」
　　密党的离去不由使脊椎骨硬了几分，我对棕发男子报以微笑的说：「我突然想起一些重要的事情需要做，明天我会前去拜访。」
　　话刚落音，棕发男子瞬间就绕过车子来到我面前，虽令我吃惊不小，但好在他并没有威胁与恐吓，只是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虽算不上强硬，但也是种不得辩驳的口气。
　　我只能服软，自觉的上了车，斯科特正欲猫腰上车却被拦下，男子说以利亚只见我一人。
　　待男子上车后汽车发动引擎，在后窗看着斯科特的同时，刚刚褪去的不安与无措蓦然延伸至整个心房。
　　没过多久，车子停泊在一幢布满蔷薇极宽阔的灰色复古建筑旁，这里也是今夜第二次来这儿。
　　男子带我穿过奢华的大厅，没做过多停留就直径将我引至楼上。
　　我低着头，盯着楼梯，想着各种要见我的理由，或是走的有些慢了，男子站在一旁安静的等着我赶上。
　　在他的引领下，我来到三楼正对楼梯的雕花双开门前，男子叩了叩门，待里面应声后就示意让我进去。
　　此时我能明显感觉到心脏跳的格外厉害，顿了顿，再深吸一口气，终走进那个陌生的房间。
　　房间很大，所有的家具都是统一白色，而窗帘、地毯以及壁纸皆为烟灰色，头顶的是黑托水晶吊灯，大气之余又独具一格。
　　这里看上去像是一间书房，在视了一圈后，目光终锁在窗台前，一个身穿白色镶边衬衣的黑发男子正倚着窗，看着雨夜。
　　我默声站了一会，正寻思该问些什么时，他蓦然回头。
　　他既是以利亚？
　　持有上帝抚摸过的绝美面孔，黑玉般的发丝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恍惚间，我产生了一种错觉，在我眼前的他，只是一副大师笔下生动鲜活，承载着所有美好的画作。
　　我站在原处，眼睛生钉般无法从他脸上移开，而他仍半倚在窗台，默言的与我对视着。
　　隔了会，他悠然开口说道：「欠我的，怎么还？」
　　我一怔，正在云雾里翻滚时，突闻身后一袭耳熟的声音说：「你说了算呗。」
　　转过身，就见洛拉斯从一旁走过来，在我身旁停下并上下的打量着我，似乎是在看我有没有受伤或者少些什么。
　　我觉得自己不仅没少些什么，反而还多了些东西，雨水和狼狈。
　　记得那个棕发男子说以利亚找我，所以他才将我带到这儿的，可没一会我却被“请”到了门外。
　　兴许是不想让我听到他们的谈话，可即便是我呆在里面，他们用意大利语交流我亦是听不懂的。
　　何必多此一举呢。
　　一阵类似碰撞声打破了我自以为是的想法，紧接着又是一串类似的声音，站在门旁的棕发男子似乎习以为常，听了会就将我引至一旁的待客厅。
　　我穿着湿哒哒的衣服坐在干净柔软的沙发上等着，熬了近半个钟头，洛拉斯与以利亚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并聊着什么，单从表面上看两人倒是处得很是融洽。
　　在沉默与对视中过了会，以利亚从柜旁倒了杯红酒，反过身，操着极为好听的音线说：「把衣服褪了。」
　　我愣了下，待明白那句伴着命令口气说出的词语意思后，用质疑不解的眼神回馈了他。
　　“请您把衣服脱了。”洛拉斯在一旁邪笑着附和道。
　　在轻松躲过我扔出的抱枕之后他又说：“我可是花了很大力气才说服以利亚帮您转化呢！”
　　虽不情愿，但我终知道这是无法挽回的事，与其在凡人与吸血鬼之间的夹缝中挣扎，倒不如痛快的做出个决定。
　　“转化就转化为什么要脱衣服？”我狠狠剜了他一眼问。
　　“您要知道，初拥时会有很多残存的瘀血从毛孔溢出，所以呢，得将那些烦人的小东西用温热毛巾擦拭才行·······”
　　“滚！！”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洛拉斯用双手比划我的真正寓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