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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追溯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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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度尼斯提及的那个名字,我之前曾经听到过,就在洛拉斯与克莱尔谈话时。
“他是爱德华的长子,血源极近,并精通“术”。”亚度尼斯说。
洛拉斯闻声坐回床边,望着亚度尼斯说:“我并不怀疑以利亚的能力,只是不知他会不会帮这个忙,要知道,他可不是一个热情的家伙。”
“孤傲、自负、很难接触。”
“还无视一切。”洛拉斯又补了一句,随后两人相视而笑。
“但不得不承认,也是个非常有能力的家伙。”
“嗯哼。”
两人相继沉默了会,洛拉斯问亚度尼斯:“跟我们一起去米兰吧?”
亚度尼斯挑了挑眉说:“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呢,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去埃及了。”
“这事儿你可不能袖手旁观,为了他(爱德华),我已将两党和克莱尔都得罪了。”
“还有亚兰·贝尼奥夫。”亚度尼斯说完停顿了下,接着摇头轻笑道:“这还真像你的作风,接下来你可有的忙了。”
“所以嘛····我才来找你呀。”洛拉斯起身依靠在床柱上接着又说:“只要将那该死的暗咒解除,我就没什么可怕的。”
亚度尼斯看了看我,然后略有深意的扬扬唇说:“看来你早就打算好了?”
洛拉斯没回答,昂了昂下巴,似乎给亚度尼斯递了个眼神。
“话说回来,爱德华在她身上种下的咒只是将异于常人的感官封住,是你初拥未果,才将它冲破。”
洛拉斯耸了耸肩说:“这个我也没预料到,要知道那些所谓的“术”可真是讨厌透了。”
“是你懒。”亚度尼斯把玩着食指上的戒指,似乎在想着其他事情,并且想的有些出神。
“您认识我母亲?”我打破短暂的沉默问亚度尼斯。
亚度尼斯闻声将目光转向我,说:“其实也谈不上是认识,只是有幸见过两次面。”
接着亚度尼斯简单描述了他印象中的母亲,黑色柔软长发,大而清澈的眼睛,以及轻笑时有一对极好看的梨涡。
我的书桌上一直摆有母亲年轻时的照片,照片上的她与亚度尼斯描述也完全一致。
“她是一个不错的姑娘。”亚度尼斯感慨道。
“嗯,可她在很多年前就失踪了,在怀抱我到威尼斯之后·····”
亚度尼斯没再说什么,又将目光别回之前看的那副壁画上。
但我总觉得他应该知道些什么,尤其是当我问起有关于Epoch塔的时候,他的反应更加能证明我之前的猜测。
我不由在心中暗忖:他必定知道些什么,但碍于某种原因不能告知我,又或者不想告知。
洛拉斯见我稍一停顿,就插了一句:“我想您现在应该休息了,只有充足的睡眠才能保证有好的气色呢。”
“你来,我给你看看伤处。”亚度尼斯捋了捋袖口说。
洛拉斯松开扒着的床柱,给我道了声“晚安”然后和亚度尼斯离开了卧房。
每当诸多问题压滞在心里时,即便躺在柔软舒服的大床上也不会立刻睡着,总得将自己折腾的足够累了,才会不甘的睡去。
但即是睡着了,在梦里也同样杂糅着白天紧张压抑的情绪,挣扎扭曲的身影以及那张可怖狰狞的脸庞。
或是肚饿的原因以致我醒的非常早,因房间拉着厚重的窗帘,所以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天色,正欲拿床头上的腕表看看时间,可刚慵懒的转身,脸颊就碰到一处温软的东西。
我睁开松动的眼皮,就见宽阔的胸膛正抵鼻尖,耳畔传来心脏有力的鼓动,喷出的鼻息还揉着一丝好闻的气味。
瞬时困意全无,我挣扎着起身,全然没留意那个恬不知耻的家伙已占了三分之二的床铺,刚怀着愤恨的心情与他拉开点距离,顿觉的身子一下凌空。
“哎呀!”
洛拉斯闻声起身,见我摔到床下噗呲笑出了贼声,接着露出半个身子将我拉起。
我甩开洛拉斯的手,揉着被地板硌疼的腰问:“你怎么在我床上。”
洛拉斯又窝回床上说:“除了这间客房和克雷格·伍德(司机)的房间以外,不是石板就是棺材,我可睡不惯。”
我肉疼似的哼哼两声说:“你是Vampire,却说睡不惯?”
见我瞪着他,洛拉斯拍拍床铺说:“只有食古不化的Vampire才会睡那玩意儿,自六代之后的小Vampire可就没有人愿意睡那些古板且又窄小的棺材了。”
我坐回床边,用手捂着冰凉的小脚板,然后对洛拉斯提出我的疑问。
依洛拉斯所述,吸血鬼分为天生、初拥和感染。
天生即是像咒凡那样自出生就是血液纯正、品种优良的吸血鬼。初拥便是将凡人转化为吸血鬼,他们有着严谨的长幼顺序,同样,他们也只能通过初拥来转化自己的后人,并按照被初拥时间划分第几代。
至于感染,一层意思是指感染了与吸血鬼相似的病毒,但严格来说并不算是吸血鬼。
而它的真正寓意是指,在黑市(凡人与吸血鬼私下交易)中擅自用愚蠢的方法将自己转化成没有组织约束,在外游散捕猎,既无知,又具危害性的吸血鬼。
听到这儿,不由想起昨夜袭击我的那两只吸血鬼,虽心有余悸,但还不足以令我夜不能寐。
而真正令我知道什么是后怕的,是在得知克莱尔是咒凡之后,并且亲眼见证到咒凡的能力之后。
就在我高调悖逆克莱尔时,压根没想过她随时可以将我引燃,就像在巷内那些血猎一样,被包裹在炽热火焰中,痛苦挣扎,最终化为灰烬。
我额头不禁渗出一层冷汗。
洛拉斯见我想着其他事情,就抓着我的脚踝将我拽至他身旁,我反应过来后就挣脱他,然后问:“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嗯?我可是将所有事情都和盘托出了······”
“克莱尔,她会将我像蜡烛一样点着,我也差点儿被她挫骨扬灰。”
洛拉斯听后笑着说:“啧啧,像您这般勇敢的小家伙也害怕的时候?”在我狠狠瞪他一眼之后,他又说:“您要知道,并不是所有咒凡都能操纵黄泉夜火(黑火),只有活得足够久,身体的血液在岁月的发酵下才能有引燃Vampire的能力,这也是初始血源毋庸置疑的优势。”
“你是说克莱尔不能操纵那个······黑火?”
“嗯哼,不过您也不必为此担忧,您身体里有一半是咒凡血液,即便是她有那个能力,您也不会被燃成灰烬·····”洛拉斯笑着又靠近些说:“只不过会被烤成五分熟而已。”
我顺势踢了洛拉斯一脚,后者佯装的哼哼了两声。
接着我便不再与他啰嗦,下了床,走出卧房打算去把昨天的衣裙洗出来,再找些吃的东西。
可当来到洗漱室后便发现衣裙早已被清洗干净,并挂置在窗旁。
摸了摸,虽没完全干透但也并不妨碍穿。
我换了衣服,洗了把脸,四处逛悠着来到置有橡木雕花长桌的餐厅。
餐桌上铺着薄薄的,浆的笔挺的桌布,上面放置着烛台,以及盛有香喷喷面包和饼干的篮子。
在围着长桌转了一圈后,我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用手指轻敲着餐桌,仿佛在等这什么。
可面对香喷喷的面包,终还是无法延续自有的矜持,我一面找着各种借口,一面拿起面包吃着。
隔了会,司机先生正端着一个托盘来到这儿,见到我,他先是点点头,然后微笑着打了个招呼,接着将托盘里的东西放置到长桌上。
待我所坐的位置旁堆满了热咖啡、奶罐、火腿、奶酪、鱼干和水果后,司机先生也坐到我身旁一起愉快的用起早餐。
可惬意的早餐刚用到一半,洛拉斯便又出现在餐厅。
我心里清楚,其实他并不需要这些食物的,先前与我一起用餐,也只不过是在我面前装装样子,掩盖他吸血鬼的身份罢了。
但对于经过一夜思想挣扎并坦然接受这一切的我,他也无需在继续装下去。
见洛拉斯笑着在我身旁坐下,我就学着他的口气说:“现在这个时间·····你不应该在睡觉吗?休息可有助于伤口的愈合。”
洛拉斯努了努嘴,顺手端走我的咖啡说:“那点小伤早就好啦,我喝杯咖啡就回去睡。”
就在洛拉斯正欲饮嗫咖啡时,我将杯子夺回并放在桌上说:“你换个地方睡。”
“那可不成,要知道之前我可都是睡在哪儿的。”洛拉斯一面说一面又新倒了杯咖啡饮嗫着,目光仍在我身上流连。
正欲说些什么,就见洛拉斯笑容瞬间凝固,秀眉紧锁,紧接着伸手撸起我右臂的半袖,迟疑片刻后又再度看向我,蓝眸中烁着某种不安与疑惑。
不知为什么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怎么了?”我不由问道。
“待在这儿,别动。”洛拉斯说完接着就快步离开了餐厅。
我狐疑的看向令洛拉斯惊愕不已的右臂,撸起半袖,就见一个要比肤色还要深一些的图样呈现出来。
一只眼状的图形,在瞳孔的位置则绘有我之前曾见过的,暗党的徽章图案,并在眼状图案下方还有着七道长短不一的,类似光线的纹样。
我不知到这小东西究竟从哪儿来,只感到一股糟糕的预感攀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