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途有亮》秦抒怀

17、第十七章

　　高老改试卷总是很慢，有时候能拖一个星期，他是那种试卷在星期六星期天绝对不会带回家改的人，只有上班了才会改试卷。

　　而且试卷污染会很严重，经常有水泼在试卷上。

　　星期一。

　　高老难得的改好了四十多份卷子，在第一节语文课上就发下来了。

　　高老：“你们下次不要到办公室来看卷子了，每次我一抬头都看到窗口趴着一群人，我下次改快点好了，你们也别急，看看你们这次考成什么样！你们简直就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张楠：“上次一个学长跟我说，高老每年都要说这样的话。”
　　孙晨：“哈哈哈，老师的通病。”

　　高老：“你们是要我报分数还是让课代表来发？”
　　几乎所有人都喊道：“课代表发！”

　　高老：“何苦为难人家课代表呢，我来报吧。”
　　全班：“......”

　　高老：“我是按分数高低来报的，从高到低，孙晨，145分。”

　　孙晨在掌声中领了试卷。

　　高老：“你们鼓什么掌，看你们待会还能不能笑出来。”

　　高老抖了一下手里的试卷，说：“张楠，143分，麻烦你下次注意一点，别老是提前交卷。”

　　张楠笑嘻嘻的领了试卷，然后点了点头，说：“会考虑的。”
　　高老：“你别老是给我嬉皮笑脸的，正经点。”

　　孙晨知道张楠说“会考虑的”，实际意义是“不可能。”

　　张楠坐回位子，看了一眼孙晨的试卷，撇撇嘴，说：“切，差不了多少......”
　　孙晨笑了笑，随他去了。
　　.

　　月底很快就到了，在放国庆节假的前两天他们考了一场月考。

　　倒数第三场考试是化学，张楠很快就写好了试卷，难得的检查了三遍，然后还没有提前交卷。

　　监考老师看张楠正在发呆，就说：“这位同学，啊，张楠同学，你写完了没事干对吧？”
　　张楠真的点了点头。
　　监考老师就挺气的，说：“那你就把卷子交了！”
　　张楠笑了，把卷子放上讲台就出去玩了。

　　监考老师：“......”好气啊，但是能怎么办呢。

　　张楠下了楼，在教学楼前面的空地上停下，看了一眼天。

　　张楠：“我靠。”

　　天边全是乌云，黑得吓人，下午四点钟硬是看着像晚上一样。

　　然后开始刮风，风还挺大，从后面吹过来，把对面教学楼旁边的小竹林吹得摇摇摆摆的，顺便还把天边的乌云吹过来了。

　　张楠：“......”还挺凉快的。

　　张楠站在空地上吹风，然后看见一群他们班的同学下了楼。

　　孙晨走到张楠身边，风他的衣服被风吹的鼓了起来，看起来像一个大气球。

　　张楠：“哈哈哈哈，你的衣服！”

　　孙晨一脸懵逼，然后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笑出声来。

　　孙晨：“对啊，我怀了，你的。”
　　其他人：“我靠要不要脸，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张楠一巴掌拍上去，衣服扁了，张楠笑着说：“哎呀，没有了呢。”
　　孙晨：“你要负责，我的孩子被你弄没了。”
　　张楠：“孙晨啊，我发现你最近变了。”
　　孙晨：“？”
　　张楠：“变的......更不要脸了。”
　　孙晨：“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听说过吗？”
　　张楠：“滚，向右转，上楼，不谢。”
　　孙晨：“小楠你也真是的。”
　　张楠：“......别说话了，保持安静，算我求你。”
　　孙晨捂住了嘴，不说话。

　　张楠揉了揉眼睛，感觉刚刚风吹了沙子进了眼睛。

　　张楠戳了戳孙晨，说：“你帮我看一下眼睛，刚刚好像有沙子进去了。”
　　孙晨问：“哪只眼睛？”
　　张楠：“左边，啧，难受。”

　　孙晨微微低头，看着张楠的眼睛，然后说：“红了，你别揉，我帮你吹吹？”
　　张楠眨眨眼睛，说：“不要，我自己眨眨眼睛。”
　　孙晨：“嗯，别揉啊。”
　　张楠：“好。”

　　张楠眨着眼睛，左眼流着眼泪，右眼挺正常，看上去有点滑稽。

　　孙晨递给他一张餐巾纸，让他擦擦眼睛。

　　张楠接过去，直接捂住了眼睛，说了句：“我靠我感觉我要瞎了。”
　　孙晨：“放屁吧，那你可真娇弱。”
　　张楠：“很难受的好吗！”
　　孙晨：“我看一下。”

　　张楠微微睁开左眼，睫毛还湿湿的。他们上幼儿园的时候，张楠还是个哭包，有一次张楠摔了一跤，哭了，一个小女孩指着他对老师说：“老师，张楠哭起来真好看！”

　　孙晨：“没多大事了，你试着睁开眼睛。”
　　张楠睁了眼睛，说：“哎，不疼了，嘿嘿嘿。”

　　突然肖豪把他们他们拉到教学楼里，说：“走啊，别谈情说爱了，下雨了啊！傻子们！”

　　张楠刚刚感觉有雨滴滴在脸上，走进教学楼的时候雨刚好下大了。

　　张楠他们上了楼，站在班门口等他们考完试。

　　他们看见监考老师脸色很不好，看上去像是被气的缓不过来的样子。

　　张楠：“......”哦豁，要完。
　　.

　　试终于考完了，高老和毛爷爷都丧心病狂的布置了一堆作业。

　　张楠：“所以说放假还不如不放假呢。”
　　孙晨：“唉。”

　　高老拿出第八份试卷，让大家往后传，然后说：“你们一定要认真写，国庆有七天假，八张试卷已经算少的了，知足吧。”
　　张楠小声嘀咕：“是啊，算少的，毛爷爷布置了十张呢。”
　　孙晨：“其实真的算少的，二中在周末都会布置十几张试卷。”
　　张楠：“他们是怎么活下去的。”
　　孙晨：“靠着顽强的生命力和意志力啊。”
　　张楠：“值得敬佩。”
　　.

　　国庆节假期第一天，十点。

　　徐女士和张先生有事出去了，留张楠一个人在家。

　　张楠还在床上睡觉，突然听到敲门声，带着起床气去开门。

　　张楠站在门口，打了个哈欠，问：“谁啊？”

　　门外有许多声音，一起回答，显得乱乱的，有个很像肖豪的声音喊道：“快还钱！开门！”
　　张楠挺生气的，本来就有起床气，他说：“去你妈的，滚，傻逼吧？”

　　然后他就听到了孙晨的声音：“张楠，是我们，开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