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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情有独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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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西里斯重复一遍,“你们想养条蛇?”
“没有‘们’。”艾达立刻澄清,“只有维森想养。我喜欢猫。”
“我想养狗。”哈利委委屈屈地说。
“我要蛇。”
西里斯经常觉得他跟不上儿子的思路,比如现在:“为什么你想养蛇?”他活了二十多年,还真没听说过哪个霍格沃茨新生是带着条宠物蛇去学校的。
“蛇是黑巫师的标配啊!”维森瞪大眼睛,“你不会不知道吧?”
“好了,他又要开始说他的黑魔法大师理想了。”艾达一把拽过哈利,“我们走吧,省得他又叨叨个没完。”
维森虽然疑似思想危险,但他起码有一个优点——听妈妈的话。海厄辛丝搬出去前告诉他不要在哈利面前夸赞黑魔法,维森答应了,也确实践行了他的诺言。尽管他还是动不动就提起要成为一代黑魔法大师的宏愿,可是他也对黑巫师进行了相当猛烈的抨击,伏地魔首当其冲成为他最看不起的对象——
“他办事效率太低,总搞一些没用的东西。正事不足邪事有余。”
科妮莉亚·罗齐尔也没获得什么好评语——
“典型的野心大于能力,活该。”
当然,可怜的小巴蒂就更捞不到好话了——
“克劳奇?父子两个脑子都不好使。”
他的评价一度让哈利以为食死徒在一星期之内就会玩完,当西里斯告诉他伏地魔并不会那么快就倒台后,哈利深感失望,而维森则给出了很好的回答:因为白巫师也不比黑巫师高明到哪里去啊!
“魔法部和凤凰社在过去的几年里干成了什么大事吗?”他自问自答,“没有。”
有时候西里斯觉得这家伙真的很讨厌。
“目光短浅的小女孩。”维森嗤之以鼻,“斯莱特林的象征就是蛇,作为未来要名垂青史的黑魔法专家,我怎么可以没有一条蛇?难道以后有记者来采访我时,我要坐在椅子上抱着我的猫,说‘咪咪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完美的搭档、最亲近的家人’吗?我才不要!”
“你知道神秘人——”
“——他叫‘伏地魔’,艾达。”
“你知道伏地魔有一条蛇吗?”艾达从善如流地改了过来,“如果你以后养条蛇,人们就会觉得你是和伏地魔差不多级别的货色。”
“哦,那真是太糟了。”维森思索了几秒,“那我要养个比蛇更高级的东西……龙可以吗,爸爸?”
“我可做不了主。”为了避免和维森进行无休无止的舌战,西里斯立刻将祸水东引,“首先,你得让你妈妈同意。”
“可是她现在不在场啊。”
“很快就会在……我是说,等下次她来的时候你可以问她。”
“我跟你说什么来着,哈利,他就是自我感觉非常良好。”维森一摊手,“我敢说我妈什么也没答应他,这全是他一厢情愿的脑补——在这一点上,你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教父子。”
“别理他,爸爸。”艾达扯了扯他的袖子,“我有个小秘密要告诉你。”
“秘密?”
没人回答维森。艾达已经拉着西里斯走了。
“我怎么感觉你们背着我干了一件大事?”
“确实如此!”哈利喜滋滋地说,“你想知道吗?”
维森转了转眼珠:“如果你愿意说的话……”
“你求我啊!”哈利立即回答,“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而艾达已经带着西里斯来到了他的房间:“好吧,事情是这样的,爸爸。前两天我跟哈利打迷你高尔夫的时候不小心把球打到了你的五斗橱底下,然后我们找到了这个——”
她趴在地上把手伸进橱底下,摸索了一会儿之后拿出一张羊皮纸。
这是一张年代久远、已被狐媚子啃坏了的羊皮纸,艾达和哈利显然想办法把它弄得干净了些,起码现在人们可以轻易看清上面的东西。
“这画的是你对不对,爸爸?”艾达在西里斯凝视羊皮纸的目光中读到了答案,“你和十一年前的自己一模一样!”
“十一年了啊……”在艾达的提示下,西里斯才看见羊皮纸背面的落款和日期。这真的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即使在他的记忆里,海厄辛丝把这幅画递给他还是昨天的事情。
那时候海厄辛丝当然不是他的女朋友,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只算半个熟人。这幅画是她偷偷画的,画完后藏在了自己的宿舍里,谁也没告诉。后来这幅画被几个热爱寻衅滋事的斯莱特林女生翻出来——她们是在罗齐尔的授意下这么做的——并以此为由头好好欺凌了海厄辛丝一番,对此一无所知的西里斯还在好奇为什么她突然处处躲着他。直到某天他直接堵到了斯莱特林休息室门口,海厄辛丝才噙着眼泪一言不发地把它给他。
后来西里斯追问她把画给他时候是不是怀着一种壮士断腕的悲壮心情,海厄辛丝非常认真地告诉他她当时确实很难过,毕竟她以为他不喜欢她,所以这可能是最后的委婉的表白。
“那如果我收下了画,却没有任何反应,你会怎么办呢?”
“嗯……再继续偷偷喜欢你一段时间?”她不太确定地回答,“然后就没有然后啦!每个女生青春期时应该都有过一段无疾而终的暗恋吧?哦,不对,我把画给了你,那就算是明恋了。”
“还是被委婉拒绝了的那种。”
“呵!”她酸溜溜地说,“布莱克先生在霍格沃茨里总共拒绝过多少女生呢?一百?两百?三——唔。”
……
“这幅画怎么会被丢在这里呢?”艾达指责道,“爸爸啊爸爸,你收拾东西太不仔细了!”
“可能是无意的吧,我都没想到它竟然还在。”他们的关系升温后海厄辛丝给他画过很多幅画像,这幅随手画的不完整的草图自然早就被当作黑历史抛之脑后。不幸的是她留下的绝大部分画作在某次食死徒突袭他的住所时被毁于一旦,只留下很少的一部分,巧合的是,剩下的之中并没有他的画像。
“我觉得我可以把它补全。”艾达举起羊皮纸左看右看,“你愿意当我的模特吗,爸爸?”
“这张可怜的羊皮纸已经奄奄一息了,艾达。”西里斯苦笑,“你可以拿一张新的。”
“维森说的对,”艾达同情地看着他,“你就是不开窍。”
“维森?他又说我什么坏话了?”
艾达鬼鬼祟祟地踮起脚示意西里斯靠近,然后凑在他耳边小声说:“你把复原好的画拿给妈妈,她肯定会很感动的。”
他确实没想到还有这一招。西里斯皱起眉头:“这是维森跟你说的?”这孩子怎么在往另一个恐怖的方向发展?
“是我从电影里看的呀!他们都是这么演的。”艾达唏嘘不已,“哪个女孩能拒绝温情牌呢?只要你能把妈妈感动,她肯定无条件愿意跟你回家。”
西里斯叹了一口气:“你妈妈可没以前那么好说话了。”
“那你给她制造一个机会不就好了,给她一个台阶下嘛。”艾达挥动着羊皮纸,“机会就在你眼前。”
“好了,艾达,电影是电影,现实是现实。”西里斯揉揉她的脑袋,“你还是个小孩子,大人的事情你不懂。”说起来这都是他的错,他干嘛非要用复方汤剂那种蠢透了的方法呢?哪怕是随便哪部肥皂剧里的烂俗桥段,都比复方汤剂可靠吧!
“谁说我不懂啦?你可是她孩子的爸爸啊。”艾达用一种看傻瓜的眼光看着他,“只要你没犯滔天大罪,你永远是有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