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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离合悲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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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奥罗拉身旁的一对高中生情侣旁若无人地拥在一起热吻,对个别异样的目光置若罔闻。
可是他们真的懂得什么叫爱情吗?奥罗拉想。再过几星期她就要迎来自己的29岁生日了,然后是30岁……有时候奥罗拉会觉得彷徨,她已经渐渐步入中年,却还一事无成,对未来也一无所知。
她成功创立了哑炮权利保障办公室,打造了一个哑炮平权先锋的形象。表面看似风光,可是她自己知道,日夜折磨她的痛苦根本不是这个小小的胜利能够抚平的。她的恐惧源于内心,孤独来自灵魂,而她无力改变。
她曾经也是行走在大学校园里意气风发的年轻学生,参加过辩论赛、拿过奖项、登过报纸,现在回想起那些辉煌的岁月,却已经恍若隔世。
“……五镑十六便士。”
“我有三镑整。”
那对小情侣在嘀嘀咕咕。
“买两个冰淇淋肯定够了。”男生说,“还要什么呢……薯条?饮料?”
“还是算了吧。”女生摇摇头,“省着点花的话我们过两天还能再吃一次冰淇淋。”
“傻瓜,你忘了我下星期一发工资吗?”
“得了吧,你那点工资留着自己用吧。对了,你说我要不要也去找份兼职?”
“可是你的俱乐部——”
“快别提了!我真不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加这么一个无聊的俱乐部,而且现在过了退出的期限,他们估计不肯放人。不过,我还是可以找份周末兼职。”
他们叽叽喳喳地开始谈论起如何攒零花钱。奥罗拉一晃神,不自觉地想起了她与威廉的初遇——他骑车撞翻了她搭在孤儿院门口的柠檬汽水摊,她要他赔偿泼了一地的柠檬水,他指责她违规摆摊并要她对那些被水打湿的报纸负责。
那时奥罗拉才十五岁,没到允许外出做兼职的年龄,柠檬汽水摊是她积攒零花钱的唯一途径,而威廉冒失的举动无疑害得她濒临“破产”了。
最后奥罗拉亲自挨家挨户去向那些订购报纸的人道歉,而威廉则紧跟在她身后帮忙散发她匆忙赶制的“汽水优惠券”,并说服那些人来支援一下奥罗拉的生意。
第二天他骑车经过时奥罗拉叫住他,并递给他一杯汽水:“我昨天多赚了一些钱,功劳算你一半。”
“噢——”他显得有点惊讶,“你还挺讲道理的嘛。”
“一码归一码。”
于是邮差爱上了孤女,这是一个罗曼蒂克故事的开端,而这种故事一般只有两个结局:历尽艰辛的大团圆和命中注定的说再见。
很不幸,他们属于后者。
她在圣芒戈里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追问威廉的情况,傲罗却只是摇摇头,告诉她“节哀顺变。”
其实她早知如此——毕竟,他流了那么多血。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一边流泪一边看着他的脸色愈发惨白。他躺在她的臂弯中,眼珠还能转动,嘴唇翕动着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她握着他的手,用力地握着,想将所有未说出口的话都让他知道。
严格来讲,她和威廉之间从未达到爱到癫狂的地步。但是他们经历过那么多风风雨雨,这种感情早已深入骨髓、不可磨灭。
出院后她翻阅了那几日的《预言家日报》,任何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她看见了那位殉职傲罗的讣告,但是阅遍每一行字,她都没找到威廉的名字。
这就是巫师所承诺的公平,这就是魔法部说的尊重。
地铁门开了,奥罗拉神色平静地走下车。那对高中生情侣仍在你侬我侬,并不知道他们的话对这个陌生女人造成了多大的震动。
“我想买一支体温计。”她走进一家药店,说道,“最普通的那种就好。”
“今天晚上你有安排吗?”她坚持住没在上课时回头去看坐在她后方四排开外的“卡尔”,但是一下课她就上前拦住了他,“去我家吃晚饭好吗?”
卡尔显得非常吃惊:“我……”
“如果你拒绝我也没关系,”她大度地笑了笑,“只是会有那么一点点难过而已。”
“你怎么啦?”卡尔避重就轻地问,“该不会是决定答应我的追求了吧?”
“你猜。”海厄辛丝笑了笑,“好吧,其实是有话想对你说。”
“什么?”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和我前男友的事情吗?”她慢条斯理地说,“如果你真心实意想跟我发展关系的话,我觉得还是得原原本本地让你知道。”
卡尔似乎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么快的发展,他愣了愣,不自觉地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好的。但是……”
“你现在有事?没关系,我们晚上见。”海厄辛丝不给他拒绝的余地,“六点半,可以吧?”
卡尔准时地敲响了她的门,海厄辛丝将他迎进来,神色如常地上菜、聊天,先谈谈有关霍格沃茨的东西,再聊聊魔法部的事,顺便斥责一番食死徒、表达一下对傲罗们的敬佩之情,话题被她绕来绕去,却全然不提她声称要和他说的事。
“海厄辛丝,”卡尔终于忍不住轻声打断她的话,“你不是要和我说……”
“哦,对,我都忘了。”她哑然失笑,“再喝点酒?故事总要配着酒说才引人入胜。”
“好。”卡尔点头。她拿起酒瓶晃了晃:“得再开一瓶新的了。你不介意喝烈一点的吧?”
“我无所谓。”
“火焰威士忌行吗?”
“好。”
她给他和自己各倒一杯,回到位置上坐下:“他比我高一届、跟我不是一个学院的,但是你猜我们是在哪里认识的?”
“哪里?”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她单手托腮,将她和西里斯的正式会面缓缓道来,“我的一个朋友和他的一个朋友在包厢外起了点冲突,然后他出来查看——你知道我对他的第一印象是什么吗?”
卡尔摇摇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海厄辛丝看着他将酒咽下去:“我觉得他好傲慢哦,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种趾高气昂的……”
他醒来时头昏脑涨、全身无力,然而他更快地意识到自己被双手反缚捆在了床上。
啪地一声,灯突然开了。
“变身游戏玩的开心吗?”海厄辛丝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