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合辑》羲和清零

5、《优秀的烦恼》下 繁体独家出

　　《助理建筑师》繁体独家番外（葭霏出版社出版，到期公开）

　　《优秀的烦恼》下

　　年底，顾逍受邀去参加一个建筑创业者讨论会，张思毅对商务上的事不感兴趣，就没跟去凑热闹。
　　正好那讨论会举办附近有个张思毅常去的健身俱乐部分店，两人便分头行动，约好晚上一起出去吃饭。
　　“一杯榛果拿铁，这里喝。”锻炼完后的张思毅神清气爽地在附近咖啡馆点了咖啡，给还尚未结束会议的顾逍发了条短信，告诉对方自己在这里等他。
　　正准备买单，身后忽有个女声唤他：“张思毅？”
　　张思毅回头，见是一个面容秀丽的女人在叫自己。她排在张思毅身后，两人挨得这么近，张思毅看了她两秒，才有些不确定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你是……许婉？”
　　女人瞪着眼睛道：“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你！”
　　张思毅僵笑了一下：“我也是……”
　　他也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碰上八年前分手的前女友……
　　“你一个人？”许婉显然已听见张思毅和服务员的对话，知道张思毅会在店内喝咖啡。
　　“我等个朋友，可能要一个人坐会儿，”张思毅是为了等顾逍才来咖啡馆打发时间的，也不好意思拿人当借口，“你也是一个人么？”
　　尽管这句话太像是叙旧的开场白，但这都八年过去，两人有再大的仇怨也都淡了，倒也没太尴尬。
　　许婉点了下头，张思毅心中意会，唯恐让接单的服务员等久了，往边上让了一小步，说了声“一起”，示意许婉上前。
　　许婉没有拒绝，点了自己想喝的饮料，之后由张思毅一起买了单，二人便一前一后地找了空位坐下。
　　等咖啡时，许婉忽然想起什么，低着头匆匆道：“我去上个洗手间。”
　　“去吧。”张思毅看着许婉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刚刚差点没有认出对方，因为印象中许婉是个擅长化妆打扮的姑娘，而且许婉的长相与身材都比较出挑，在人群中应当是比较显眼的。可刚刚的许婉却穿得略有些朴素，面上不但未施粉黛，连肩上背着的包都有了磨损，实在很不符合许婉以前的风格。

　　服务员送来做好的咖啡，许婉还没回来，张思毅忍不住抬头看了眼洗手间的方向，心想对方该不会还记恨着自己，坑了他一杯咖啡后就放他鸽子吧？
　　还好，许婉的身影很快出现了，平日也注意个人护理的张思毅一眼就看出了她脸上的变化——对方在这短短几分钟里去洗手间补了个妆，还抹了口红，看上去精神了许多。
　　许婉坐下后便伸手去握咖啡杯，不经意间露出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
　　张思毅瞄见了，不动声色地问：“你这些年一直在海城吗？”
　　许婉是在海城念的大学，因为当初张思毅计划回海城发展，她便也打算在海城找工作。但短期的工作不代表长久的定居生活，比如当初和张思毅一起合租过的姜海在找到女友不久后，两人就携手回老家去了。
　　独身在外的年轻人想凭自己的能力在大城市立下门户实在太难，其中女孩又往往比男孩子更早地承受婚嫁压力，如果没有在适当的年龄找到愿意共进退的伴侣，恐怕更难坚持。
　　“嗯，我结婚好几年了，”许婉面带微笑，不知是不是为了证明自己过得不错，她又解释了一句，“我老公是海城本地人。”
　　原来如此，海城本地人大都房二代，一下解决了外来者最头痛的落户与房子问题，想必许婉是找到了真正值得托付的另一半吧。
　　“恭喜你呀！”得知许婉的现状，张思毅如释重负，连说话语气都轻松了不少。
　　“谢谢……”许婉又看向张思毅问，“你呢，这些年怎么样？”
　　张思毅笑了笑，说：“还是老样子，不是工作就是学习。”
　　许婉：“一直在海城搞建筑？”
　　张思毅摇头：“16年又出国去念了个硕士，还在那边工作了几年，去年拿了执照才回来。”
　　许婉惊道：“一去六年啊？”
　　张思毅笑说：“嗯，再多待两年都够条件申请英国永居了。”
　　许婉：“那怎么没留在英国呢，英国多好啊。”
　　张思毅：“海城也不差，而且国内的建筑市场在高端环保设计这一块比较空缺，斟酌后还是觉得回来发展更好，毕竟当初我出国读书也不是为了移民，而是学本事。今年我和朋友一起在海城合伙开了个事务所，也接了些不错的项目，天天忙得不得了。”

　　八年前的张思毅就是因为忙着找工作，无暇陪许婉，两人才反复引发矛盾导致分手。
　　可以前张思毅只要一说学习与工作的事，许婉就会很没耐心，觉得那不过是对方敷衍自己的借口，现在的张思毅却让她有些移不开视线。他说他忙得不得了，从中透露的并非虚张声势，而是充实，是享受于此，是类似于成功男士的自信。
　　“想不到你对建筑这么执着，”许婉垂眼道，“还好当初咱俩分了，否则我可等不了你这么久。”
　　张思毅笑说：“也不见得，如果我们在一起，我大概不会再出国了。”
　　毕竟他当初能返英念硕士，很大一部分原因得归功于顾逍，如果没有顾逍的鼓励、帮助、陪伴甚至经济上的资助，他都不可能走这条路。
　　但说者无心，听者有心，听在许婉耳里，张思毅这句话仿佛是在暗示她，如果他们当初没分手，张思毅就会为了她留下来。
　　许婉心中一动，问道：“那你这些年就一直忙着工作，就没再找新的女朋友么？”
　　张思毅心说“女朋友没有，男朋友倒是有一个”，但这话可不好说出口，当年他和傅信晖不过是关系亲密了点，许婉就胡乱怀疑他是gay，郁闷得他恨不得掏心自证。如果现在告诉许婉自己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了，岂不是“啪啪”打自己的脸么？
　　张思毅讪笑着摇摇头：“哪有时间。”

　　许婉一听他这话，又止不住地开始脑补：他跟我分手后这么多年都独身一人，莫非是还忘不掉我？
　　“其实，我结婚后过得也不怎么样，”许婉捋了捋耳鬓的发丝，叹了口气，向张思毅诉说自己的近况，“我老公是我第一个公司里的同事，也算是我的上级吧，从我进公司开始，他就一直在追我。”
　　“嗯？”张思毅头一次听到许婉说这些，好奇大过于惊讶。
　　许婉学的是会计，张思毅记得她从大四下半学期就开始实习了，毕业后也顺利地在实习公司转正工作，比张思毅早步入职场整整半年。
　　照这么说，那男的在自己和许婉交往期间就开始追求许婉了？
　　许婉及时道：“他追我的时候知道我是有男朋友的，但自从你回国后，我跟你的关系就越来越僵，我当初提出想跟你住，你说不方便，周末约你出来，你基本没时间。”
　　张思毅抽了抽嘴角，他虽然学生时代就恋爱了，但骨子里还是个传统的人，对于“男女同居”这种事可没这么放得开。
　　许婉又道：“那段时间他追我追的很起劲，我总是在心里把你们做比较，觉得你不喜欢我了。”
　　面对前女友的控诉，张思毅没有为自己申辩，反而低声认错：“对不起。”
　　他承认，那时候的他是不够成熟，不够自律，他把自己的生活过得一团糟，也对未来充满了茫然。在自己身陷困境的同时，又没能及时顾虑到女友不安的情绪。面对许婉一次次指责和质问，他如同一头困兽，只想逃避。
　　如果当时恰好有一个条件更好的男人追求许婉，也不意外她会另择他人。
　　许婉顿了顿，继续道：“跟你在咖啡馆分手那天，我心情很不好，正好下午他打电话过来，我就跟他倾诉了这些事……”
　　这不正遂了对方的愿吗？说不定有他这个“渣男”的对比，能更快的促成许婉和她上司的好事吧。
　　张思毅点头道：“他应该对你不错。”
　　许婉一愣：“你……不介意吗？”
　　张思毅淡笑：“没什么，是我没有表现好，才给了别人机会。”
　　他是真的放下这段过去了，也不再对许婉抱有多余的感情，才会如此坦然。如果许婉离开他后过得更好，他反而会替对方感到高兴。

　　许婉怔怔地盯着张思毅，既没有想到张思毅会放低姿态道歉，也没想到他会表现的那么大度。
　　她一时动容，偏开视线道：“他比我大了整整八岁，一开始是对我很不错，每天嘘寒问暖，及时回我的短信和电话，经常带我去外面吃饭、买衣服……而且他在海城有房子，我父母也很满意，所以我们交往一年后就结婚了。”
　　这样殷勤的示好和物质保障，几乎没有多少女生能拒绝吧？
　　就算重头再来，张思毅也不认为许婉会选择自己，因为八年前的他跟许婉的上司完全处在不同的人生阶段，就好比让现在的张思毅去和刚出校园的年轻人PK，无论是经济基础、心智能力还是社会阅历，都是碾压级的，所以张思毅很能理解地点头表示认可。
　　不料许婉接下来话锋一转，哀怨道：“但婚后没多久，他就开始变了。怎么说呢，就感觉冷淡下来了吧，婚前的每一个特殊的节日，他都会带我出去，还会送我礼物，但婚后却屈指可数，只知道躺着看电视。”
　　她说着抬起头，嗔道：“是不是你们男人都一个样，得到了就不好好珍惜？”
　　猝不及防的连坐让张思毅“呃”了一声，他想起自己和许婉交往中后期，好像确实比较自我，也无话可说。连顾逍早年也曾因此数落过他，得到的太轻易，就不知道去珍惜。
　　幸好许婉也没期待从张思毅口中听什么解释，她接着抱怨自己的丈夫：“反正结婚后他就对我越来越不上心了，我跟他提，他还说，寻常夫妻婚后也都是越来越平淡，不就是搭伙过日子么，哪可能成天蜡烛玫瑰花。”
　　这一点张思毅不认同了，结婚怎么算是“搭伙过日子”呢？既然在一起，肯定得相爱吧。
　　就像他和顾逍，自从他们交往后，顾逍就无时无刻在带给他惊喜。这惊喜并不来源于物质的馈赠，而是不经意间的日常细节：饥肠辘辘时一碗热粥，困惑时一句醍醐灌顶的话，畏缩不前时一个鼓励的眼神……一点一滴，汇聚成深邃的爱，让张思毅无论身处何处，只要一想到自己拥有这个人，都满心幸福。
　　纵使八年过去，张思毅已成长为可独当一面的男人，顾逍也一如既往地陪伴着他，引导着他，因为这八年顾逍亦没有停下他的脚步，他们在一起成长。
　　就算没有婚姻的维系，他们之间的羁绊也早已深入灵魂，今生今世都无法分割。

　　许婉不知张思毅心中所思，又道：“后来我有了孩子，状态不好，他便建议我辞职，说他能养我……”
　　张思毅皱了下眉头，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许婉苦笑了一下，道：“得知我怀孕时，他表现得稍微好了点，孕期我闻不了油烟味，口味也很挑剔，他还学着下厨，给我做了几次饭，但又是三分钟热度。我只能让我妈妈来海城照顾我，那段时间我妈妈尽心尽力，在我们家又是打扫卫生，又是洗衣做饭，倒是让他轻松了……”许婉说到这里忽然哽咽了一下，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红。
　　张思毅紧张道：“怎么了？”
　　许婉摇摇头，故作镇定道：“也没什么，就是我无意中发现，他当时背着我在微信上和公司里新招的女孩子搞暧昧，我质问他，他还狡辩说自己没有出轨，只是跟别的女孩子开开玩笑，排遣一下寂寞。我气得想离婚，觉得自己是瞎了眼才会跟这样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在一起，可我妈妈一直劝为了没出生的孩子忍一忍……”
　　许婉的眼眶里已有泪水，张思毅递了张纸巾过去，她手忙脚乱地接过掖了掖眼角，深吸了一口气，道：“本来不想跟你说这些的，白叫你看我的笑话。”
　　张思毅摇摇头，对许婉的经历，他很同情，听了对方这番话，张思毅也明白了对方身上为什么会发生变化了。许婉就像是被生活磨光了棱角，失去了以前的锋芒与光彩。
　　他斟酌着问：“那现在好些了吗？”
　　许婉强颜欢笑道：“将就吧，可能是我以前对爱情、对婚姻的期待太高了。”

　　张思毅长叹了口气，蹙眉道：“不是你的错，是他不够好。”
　　许婉诧异地看向张思毅，张思毅解释说：“我以前认识的你，热情要强，敢爱敢恨，还一言不合就泼我咖啡……”
　　许婉“扑哧”笑出声：“你还记仇？”
　　张思毅摇头：“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对生活质量的要求本来就比较高，当时我穿得邋遢，你要数落我，我萎靡不振，你要数落我，我刷朋友圈，你也要数落我，虽然方式让我有点无法接受，但确实是我身上存在的问题。因为你每次见我都打扮的漂漂亮亮，你在乎我，时刻关注着我，还比我更早地找到了工作，这些事都让我觉得很有压力，我当时没办法克服……”
　　许婉安静地听着。
　　张思毅鼓励她道：“要求高不是坏事，如果你的伴侣做不好，那是他配不上你，你应该振作起来，不要去忍耐、去妥协。现在城市里的人爱情观婚姻观都很开放了，就算离婚也没什么。你想想，我们都才三十岁，如果不出意外，可能还要活四五十年，如果你现在的生活不如意，你是打算再忍四五十年，还是趁早开始去改变它？”
　　张思毅又拿自己举例，告诉对方自己从在建筑过程中体会到的个人价值，企图劝许婉也去追求属于自己的人生。
　　在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许婉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让她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熟悉的是对方帅气的面容，陌生却是对方身上由内而外散发的魅力，从请咖啡时大方自若的表现，再到言谈举止间的从容儒雅，无一不体现出张思毅如今的卓越与成熟。
　　听着对方柔和的嗓音，感受着对方专注又真诚的眼神，许婉彻底失了神。
　　直到张思毅说完，她才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抓住咖啡杯，喃喃道：“你说得对，我该振作起来……”

　　张思毅很高兴许婉听得进自己的话，又问了对方一些问题，比如孩子是否开始上幼儿园，她有没有时间和精力重新开始工作。
　　许婉道：“其实我最近已经开始在找了，也收到一些回复，但怕自己预期太高，现在还在犹豫该去哪里。”
　　张思毅：“别对自己没信心，你长得那么漂亮，现在孩子也上学了，又没有什么后顾之忧，怕什么呢。”
　　许婉拂了下自己的脸，苦笑道：“我现在都人老珠黄了，哪比得上以前。”
　　张思毅：“我看着挺好，你不知道现在的公司招什么人事、会计就喜欢你这样有点人生阅历的，哪能找一看就没资历的小年轻呢？招前台才挑水灵灵的小姑娘呢。”
　　许婉被张思毅逗笑了，她抬眼看张思毅，对方正举杯喝咖啡，抬腕的间隙，许婉注意到他衬衫袖口上璀璨的扣子，水蓝色的宝石，看上去价格不菲。
　　她早些年很喜欢翻那些时尚杂志，也对那些身穿名牌的成功人士醉心不已，张思毅如今的穿着虽然低调不浮夸，但细节却处处彰显着个人的品味与身价，不正是她最心动的那一类吗？
　　许婉目光闪烁道：“你现在是真的跟以前不大一样了。”
　　张思毅放下杯子，笑说：“都三十岁的人了，总不能永远是小孩子吧？”
　　她忍不住动情道：“如果八年前我对你多一点耐心，我们没有分手，现在会不会还在一起？”
　　张思毅愣了一下，赶紧解释道：“不瞒你说，跟你分开后，我也遇到了一个深爱的人……”
　　许婉微怔，只听张思毅继续往下说：“是他影响了我，指点着我，告诉我一段成熟的感情应该是什么样的，也是他让我成为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
　　许婉说她是因为对爱情和婚姻有太高的期待，才会如此沮丧，张思毅却恰恰相反，他从来不知道，顾逍能带给自己这样完美的爱情。
　　张思毅望着许婉道：“没有他的话，我变不成现在的我，也许你现在还是会看不上我。”
　　许婉的眼神黯了下去，为自己打圆场道：“没关系，我只是随口一问，别放在心上。”

　　恰在这时，另一个熟悉的嗓音在背后响起 ：“思毅。”
　　张思毅条件反射地起身回头，只见顾逍挽着风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他立即对许婉欠了欠身，不好意思道：“啊，抱歉，我朋友来了，我得先走一步了。”
　　许婉也站了起来，用感激的目光看着他道：“没事，你去吧，今天……谢谢你。”
　　张思毅笑笑：“不客气，也祝你一切顺利。”
　　话毕，张思毅就像是被磁石吸引的小铁块儿朝顾逍去了。
　　许婉看向张思毅那位朋友，对方也正扫了她一眼，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男人在看她的一瞬间，眼神陌生寡淡，但下一秒转向张思毅时就变得温柔如水。
　　许婉心中升起一股异样，隐约意识过来，张思毅方才说“没再找女朋友”和“有了深爱的人”，其实是有些矛盾的。
　　但等她反应过来时，顾逍和张思毅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中。

　　咖啡馆外，张思毅问顾逍：“你什么时候来的？”
　　顾逍不冷不热道：“就一会儿吧。”
　　张思毅问：“你知道刚刚坐在我对面的那个女人是谁吗？”
　　顾逍故作不解：“嗯哼？”
　　张思毅主动坦白道：“是我前女友诶，就是那个八年前误把咖啡泼你身上的女生。”
　　顾逍瞥了他一眼：“哦？”
　　张思毅解释：“我跟她是凑巧碰到，而且也是她先认出我的。”
　　顾逍反问：“既然是凑巧碰到，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张思毅想起上个月那两束花，急道：“哪有，我这不是怕你又误会么！”
　　而且顾逍这老狐狸一吃醋还不让他好过，憋着一肚子酸水，逮着机会就呛他一脸，这滋味他实在是不想再尝了。
　　“我跟你讲，她已经结婚很多年了，孩子都有了！”张思毅力证自己的清白。
　　顾逍颔首道：“嗯，就是婚姻不太幸福，碰到老情人，正好倾诉倾诉。”
　　“是啊……”听前面半句时张思毅还跟着点头，听到后面半句，他才叫道，“等等，你怎么知道的？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
　　“你说你没时间找女朋友的时候。”顾逍笑道。
　　“我那是、那是……随便忽悠她一下啊，我跟她又没多少交情了，我总不能告诉她我有男朋友吧？再说后来她问我的时候，我也解释我有深爱的人了啊，你没听到吗？”
　　眼看张思毅急得都快跳脚了，顾逍才安抚他道：“好了好了，我明白，我都听到了。”
　　“过分，都听到还耍我，很好玩吗？”张思毅赌气地决定一分钟不理顾逍。
　　“呵呵……”顾逍揉了揉张思毅的后脑勺，心说，傻瓜，我就喜欢看你跟我拼命解释的样子啊，“运动消耗了不少能量吧？晚上想吃什么？”
　　张思毅瞬间破功，反抓住顾逍的手，道：“当然是牛排！”
　　顾逍：“走吧……”

　　End

　　201810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