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合辑》羲和清零

11、《看不见的对手》 天闻角川2

　　《腹黑和腹黑的终极对决》（出版名《幕后猎手》）简体出版上册独家番外

　　《看不见的对手》20210517定稿

　　“高总有没有见过戚董的儿子戚屿？”
　　傅延昇看着眼前年逾四十的中年男子，此人名叫高阳，曾在司源高层工作数年，对集团人事了解颇深，不过，他已经于两年前跳槽到了一家日企做高管。
　　傅延昇通过组织提供的情报以及自己的社交网辗转联系到对方，聊了大半个小时，两人的关系亲近不少。
　　“见过的，他常跟他爸去公司。”高阳说。
　　“我听说戚董早年离婚，之后也没有再娶，现在就一个能继承家业的孩子，应该很重视培养吧？”傅延昇试探道。
　　“那是自然，这孩子从小被戚董带在身边，跟掌上明珠似的，前两年还在念中学，戚董就已经开始给他未来铺路了。”
　　“什么路？进美薇？”
　　“不，戚董的儿子心气有些高，不喜跟人打交道，他爸估计是觉得他不擅做企业，加上美薇现在的格局有些复杂，怕他驾驭不了，所以两年前就在国内给他成立了一间独立的投资公司。”
　　“你说的投资公司是不是山雨投资？”
　　“没错，就是那家。”
　　“我记得山雨投资的CEO叫许敬，这人好像还持有山雨一半的股份。”
　　“许敬？呵呵，是帮他儿子代持的而已，”高阳笑着摇摇头，“那许敬原本只是在美薇纽城公司当营销部副经理，就是仗着戚董的儿子喜欢他才有今天的位置。”
　　“怎么个喜欢法？”傅延昇好奇。
　　“他比戚董那孩子年长几岁，有事没事给人讲讲故事，带出去一起吃吃饭，小孩儿能不喜欢么？几乎天天粘着他。进公司才半年，他就被戚董提拔到身边做了董秘，这几年下来，关系好得跟戚屿都能当兄弟了。”
　　“哦？那这个许敬人品、性格怎么样？”
　　“人品怎样不好说，性格倒是挺圆滑，擅长笼络人心，跟集团上上下下的人关系都处得不错，”高阳感叹了一声，笑道，“也是他有本事，公司上下也有不少人讨好董事长的儿子，男的女的，年轻的年长的都有，可那孩子性情高冷，偏偏只青睐他一个。”
　　傅延昇接着问：“戚董既然把他当继承人培养，就没想过多给他找几个有能力的顾问？早点让他出来锻炼锻炼？”
　　“怎么没想？说起来，我在司源的时候，还听戚董提过让戚屿一边念大学一边开始接触公司实务呢，但被许敬给反驳掉了。”
　　“为什么？”
　　“他说戚屿还小，还是先学好大学的基础知识，打好基础比较重要，没必要太早接触人情世故和复杂的环境，呵，戚董估计也没料到身边这个秘书比自己还宠着儿子……要我说啊，人不磨不成器，戚董也不是个糊涂人，许敬现在被调任山雨投资，表面是升迁，在我看来，也算是外放，戚董就是怕儿子太依赖他了。”
　　傅延昇若有所思，结束与高阳的会面后，他给江晓打了个电话：“江队，下周五方胜集团举办的商业交流会，能不能帮我搞一个入场身份？”
　　“做什么？”
　　“听说司源集团几个高层会出席，山雨投资的CEO也可能会来，我想找机会接触一下。”
　　周五的商会上，傅延昇端着酒杯，远远地看了一眼交流会上那个身穿烟灰色西装的男人。
　　——许敬，毕业于沃顿商学院，25岁入职美薇纽城公司，半年后任司源集团董事长秘书，29岁转任山雨投资CEO，今年31岁。
　　Skyline那晚傅延昇没留意这个人，此时看对方的模样，也是个长相斯文、气质儒雅的人。
　　傅延昇暗忖，倘若戚屿喜欢的是这种类型，自己也不是不可以：论学历学识，他根本不在话下，论年纪，他比那个许敬年轻几岁，论长相，他感觉自己还比那许敬长得好看一点……但是，他要怎么绕过许敬获取戚屿的信任呢？
　　傅延昇端着酒杯慢慢走向对方，距离许敬还有两米远时，忽有一人先一步走到许敬身边，热情道：“许总，最近一切都还顺利吧？”
　　傅延昇认出这人是资料中美薇海城分公司的CMO刘琦，他顿住脚步，侧身倾听。
　　“几日不见，刘总倒是越发红光满面了。”许敬道。
　　“之前我推荐的那家桃艺公司投资款到账了，我还没找机会好好谢你呢。”
　　“不用客气，都是一个集团的人，总归要顾着点面子。”
　　刘琦的声音压低了一点：“我跟那桃艺公司老总已经打过招呼了，按照行规，给您……”
　　后面几句话傅延昇没听清，但他猜到刘琦大概想给许敬什么。
　　许敬笑着推拒：“刘总不必多礼，我只是看了你推荐公司的升值潜力才投了钱，但要收了你这好处，你让我以后怎么给戚屿做事？”
　　“哈哈，没见过比许总做人更周全的了，难怪你年纪轻轻，戚董就让你管着集团的钱袋子，”刘琦恭维了几句，又问，“说起来，董事长的儿子也快毕业工作了吧？”
　　许敬笑道：“他才上了半年大学，还早着呢。”
　　……
　　傅延昇听了一会，没有再去见许敬，他走远后，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一舟，下个月你能不能安排司航去一趟美国？”
　　徐一舟：“去美国干什么？”
　　傅延昇：“把我推荐给司源集团董事长的儿子，做秘书、助理，什么都行。”
　　徐一舟：“怎么推荐？”
　　傅延昇：“只要你能把司航送去美国，我自然会戚屿去见你们，也会让他有求于我。”
　　徐一舟笑了一声：“这么自信？”
　　当晚回家后，傅延昇又上网查了些资料，亲手杜撰了一份关于企业继承人培养方式的建议书，让身在海外的相关情报人员以官方教育机构的名义发送到戚源诚的邮箱。
　　六月底，戚屿结束一年的大学生活，返回纽城的家中，戚源诚将他叫进书房，把早已打印好的财报资料递给了他……

　　***

　　许敬翻了翻手机微信，和戚屿的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九月底对方告诉自己已经返校的时候，此时已临近十二月，戚屿居然有近两个多月没联系他了。
　　一开始他没怎么留意，山雨的工作很忙，他经常出差，和戚屿又有十五个小时的时差，十天半月不打电话也是有的，但戚屿很少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一点音讯。
　　许敬看了眼时间，见戚屿那边还未到睡点，便主动给对方打了个电话。
　　“戚屿，最近忙什么呢？……没忙啥？你这家伙去年还每周给我打电话……”
　　戚屿的回答这反倒让许敬失落起来，他故作轻松地调侃：“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在他的追问下，许敬才得知戚屿在网上认识了一个“老师”，此人拥有百科全书式的能力，对戚屿几乎是有问必答，而且还只收取六万块钱一年的问答服务费，他本能感到警觉：“有这么厉害的人？你不会被骗吧？”
　　“我像是很容易被骗的人么？”戚屿不服道，“我就付了他六万块钱，他能骗我什么？”
　　特殊的教育和成长环境让戚屿的确比其他同龄人更不容易被外界所诱惑，但他到底还是个单纯的学生，碰上那些擅使心术的商界老狐狸，哪可能是对手……
　　“他有可能是在骗取你的……”许敬差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他是在骗取你的信任。
　　戚屿虽然性格孤傲，也不喜社交，但对信任的人，会无意识地表现出亲近黏人的一面，就像个好奇心得不到满足的孩子。
　　对一个未来会拥有雄厚资源的少年来说，信任是最珍贵的东西，一旦拥有他的信任，就能从他身上挖掘出无尽的宝藏……
　　这一点许敬深有体会，正因为深有体会，他没资格说这句话，因为戚屿并不独属于他一个人。
　　许敬尽量克制住自己对戚屿的占有欲，适度的包容也换得了戚屿的亲近，两人说了些体己话，感觉又回到了从前。
　　挂了电话，许敬摇头笑自己多心，戚屿十四岁遇见他，他曾形影不离地在对方身边数年，这份关系怎么可能被一个才认识戚屿三个月的“网友”所超越？
　　几日后，许敬在线上跟戚源诚汇报工作，随口问道：“戚董，戚屿跟您最近联系多么？”
　　“联系？呵，这孩子从小内向独立，你又不是不知道，没什么特别的事他很少给我打电话……说起来，他跟你联系应该比跟我还多吧？”
　　许敬含糊地应了一声，潜在的危机感让他无法控制地在电话里提及了戚屿的那位神秘网友：“前两天我给他打电话，听说他在网上找了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戚源诚问。
　　“解答他学业问题的那种？感觉……戚屿很信任那个人。”
　　“哦？”戚源诚果然上了心，又追问了些细节，便道，“我知道了。”

　　***

　　海滩酒店的新派中式餐厅，戚源诚在这里第一次约见傅延昇。
　　“傅先生是吧？”戚源诚打量着眼前这位年轻的男人，只见傅延昇行至大方，眼神坦荡清亮，鼻梁上的一副眼镜并不能遮掩对方从里透出来的一股正直儒雅。
　　“戚董幸会，叫我小傅就好。”傅延昇微微欠身。
　　两人落座，戚源诚道：“圣诞节戚屿回家，跟我说起你，美薇财报的事他也告诉了我，你的分析和结论很有参考意义，之前不知道，不然应该特地酬谢你的。”
　　傅延昇谦虚道：“财报分析本就是戚屿花了钱请我做的，分内之事，谈不上酬谢。”
　　戚源诚笑道：“那我们今天就当是朋友见面，随便聊聊，这顿饭我请，你也不要跟我太客气。”
　　傅延昇：“那我就恭谨不如从命了。”
　　戚源诚：“我听戚屿说了很多关于你的情况，他说你不止帮他做过美薇的财报分析，还跟他签了份‘陪聊合同’，专门解答他一些专业上的问题，内容涵盖金融管理和公司实务……我看你年纪轻轻，也才没毕业几年，怎么有这么丰富的学识和经验？”
　　傅延昇：“我上大学比较早，十九岁就硕士毕业了，这几年一直在投行工作，平时需要审查各大公司的财报，了解市场动向，所以接触各界的信息也比较多。”
　　“十九岁硕士毕业啊……”戚源诚颔首道，“的确是年少天才，难怪戚屿对你这么推崇。”
　　“可能是物以类聚，我身边大都是和我差不多的人，并不觉得自己特别。”
　　戚源诚目露欣赏，又问：“但我有一点想不明白，以你的资历和能力，别说能抽出时间在网上解答他那些问题了，怎么还只收他这么点钱？”
　　“不瞒您说，那合同我本来就是跟他签着玩的，我愿意教他，就是看中了他身上这些特质。”
　　“什么特质？”
　　“我平日工作交际接触过不少富商权贵，其中不乏贪图享乐的二代纨绔，也不乏年少老成的重利新贵，但很少有人像戚屿这么……”傅延昇斟酌着评价，“纯粹。”
　　“纯粹？”戚源诚问，“你是觉得他太单纯了么？”
　　“不，纯粹和单纯不一样，”傅延昇解释，“他身为富商之子，身处这么复杂的一个环境，可我跟他接触后，却觉得他跟这个圈子显得格格不入。”
　　戚源诚想到戚屿童年时遭遇的绑架，想到自己多年来无意识间对儿子的保护与约束，有些忧心道：“我有时也觉得，戚屿这个性格是不是不大适合从商……”
　　傅延昇立即道：“戚董，您是戚屿的父亲，不要这么早下为自己的孩子下定论，我倒觉得戚屿有潜力成为一位优秀的商人。”
　　戚源诚好奇：“怎么讲？”
　　“我说他跟这个圈子格格不入，并不是贬损。罗曼罗兰有一句话说，‘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就是认识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爱它。’戚屿出身优渥，从小跟着您出入各种场合，对圈子里的百态不可能没有所闻，他能不被环境所改变，正说明他内在的一种稳固性和纯粹性，何况，他对自己所学的领域还有十足的兴趣，也非常上进，如果能引导他建立一些好的原则，他会在这条路上走得比任何人都远。”
　　这番话说的戚源诚心中动容：“既然你这么看好他，那你愿不愿意现在就来他身边辅佐他？”
　　傅延昇微怔，看起来像是在顾虑什么。
　　戚源诚以为傅延昇在意报酬，又说：“你想要什么条件，可以直接跟我提。”
　　傅延昇猝然一笑：“戚董客气了，不是我说客套话，原本这事我是当个业余兴趣来做的，像戚屿这样的人，以后会从您手中继承很多资源，如果把他教好了，不仅我自己会有成就感，对社会也会有好处。在这之前，我对自己也有明确的职业规划，所以您刚问我，我一时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戚源诚感慨道：“坦白说，来之前我还有过顾虑，但跟你刚刚聊了几句，我也生出了一股爱才之心，如今这社会，像你这样有原则、三观正的年轻人太少了。圣诞的时候我和戚屿聊过，他自己也有邀请你的意愿，你不妨认真考虑一下，待在戚屿身边，对你而言也不见得没有前途吧？”
　　傅延昇试探道：“我以为戚屿这样的身份，身边应该不缺辅佐的人才？”
　　戚源诚：“戚屿从小就在国外接受系统化的精英教育，基本上不用我操什么心，早几年我也试着安排身边的商业人才带他，但我这孩子心气有些高，凡俗人等入不了他的眼，这么多年，他只跟我一个前秘书比较亲近，那人也是学识丰富，成熟睿智，很受戚屿的喜爱……”
　　傅延昇：“您说的是不是山雨的许总？”
　　戚源诚：“你知道？”
　　傅延昇笑了笑：“听戚屿跟我抱怨过一次，说原先身边有个很聊得来的朋友，可惜被您调回国内了。”
　　“我调许敬回国不也是为了给他铺路？”戚源诚顿了顿，“话说回来，许敬对我这孩子有点纵容，我之前担心戚屿长时间和他在一起，太依赖他，反而自己没了主见，”戚源诚又抬眼看向傅延昇，“现在见了你，我倒是放心了点，我看你对戚屿还有点要求。”
　　傅延昇笑了笑，真诚道：“戚董，您的提议我了卓考虑，但就算答应了，我最多也只能承诺在戚屿身边待两年，今后要不要继续辅佐他，我想看戚屿的表现再决定；至于薪酬以及其他条件，我觉得让戚屿亲自来跟我谈会比较好，毕竟我这是为戚屿工作。”
　　戚源诚被傅延昇这番话说的心悦诚服：“好，我会把你的话带给他。”

　　***

　　丰贸大厦顶层的Skyline酒吧，许敬因约戚屿吃饭被拒，应了同楼汇丰银行的基金经理来此喝酒谈事。
　　“想不到许总这样的大忙人还能抽出晚九点的黄金时间来跟我见面……”
　　“王经理客气了，要不是明天一早我还要去燕城出差，晚上该请你吃顿夜宵的。”
　　“说到夜宵，临江街的海鲜砂锅粥不错，等你从燕城回来，我们可以再约。”
　　“临江街？”许敬想起戚屿爱吃海鲜粥，小少爷这次回国要在海城待两个月，倒是可以抽空带他过去吃……
　　正琢磨着，许敬忽然瞟见酒吧一角坐着一个熟悉人影。
　　“稍等一下……”许敬放下手中的威士忌，起身朝那个方向走去，“——戚屿？”
　　对方扭过头来，还真是戚屿！
　　许敬看向坐在他对面的男人：“这位是……？”
　　“呃，这就是我之前在电话里跟你提过的……复数。”
　　戚屿略显尴尬的微表情让许敬越发感到错愕：“那个网友？”
　　他又打量了对方一眼，只见对方表情从容，目光深邃，从穿着到举止细节无一不透露着精英人士的气质。
　　但许敬并未把对方放在眼里，他看向戚屿问：“你不是说今晚有事么？就是来见他？……你爸爸知道吗？”
　　“知道，我爸也见过他。”戚屿说。
　　见过？什么时候见的？为什么自己不知道？
　　许敬心中涌起诸多疑问，但意识到这是公众场合，得给戚屿留面，他没能继续追问。许敬返回自己的位置，眼前妆容精致、谈吐优雅的白领女性却再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次日，许敬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失意前往燕城。
　　商业会谈时见到了传说中燕城首富之子林焕，两人交谈甚欢。
　　“我看许总眼光毒辣、行事果决，是个难得的投资人才，怎么甘愿屈居在山雨这种小规模的投资公司？”林焕问道。
　　“林总过誉了，山雨才刚起步，这上头司源集团的董事长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在这儿主要也是为太子爷打天下。”
　　“想不到许总还是个性情中人，呵，但我觉得吧，咱们商人可以讲诚信，讲利益，但唯独不能信人情，因为人情是最靠不住的东西……”
　　许敬听着林焕侃侃而谈，不由想起戚屿那天回答自己的话，想到戚屿去见复数，明明可以坦言相告，可他却选择了隐瞒。
　　过去的戚屿那么依赖他，什么事都与他讲，只不过分开这两年，他们之间那份信任感好像自然而然淡了……
　　难道人情真的是最靠不住的东西？

　　出差归来，戚屿约他吃饭，两人去了王经理推荐的那家海鲜砂锅粥，席间戚屿贴心的表现让许敬大感意外，也稍稍打消了他内心的一些顾虑。
　　戚屿说的是，他今后身边肯定是要用人的，不可能只有自己一个，他们多年的感情，怎可能被一个外人所取缔？
　　戚董也曾说，戚屿将来更适合做投资，既然山雨现在由自己管理，待戚屿毕业肯定是要跟着自己做事的，到时候什么“复数”“单数”不都得靠边站？
　　许敬自我安慰了一番，心态放平了不少。
　　可他万万没想到，两个月后，傅延昇竟然会以戚屿商业顾问的身份出现在司源集团的战略大会上。
　　“许总，又见面了。”
　　许敬紧盯着眼前的男人，这一刻他才发现，那股危机感从未消失过。
　　戚屿临时被叫走，他有了与傅延昇单独对话的机会：“傅先生只花一年时间就成了戚屿贴身的商业顾问，真是好手段。”
　　傅延昇听出他绵里藏针的试探，倏尔一笑：“许总这么紧张，看来对我敌意不浅。”
　　许敬：“我把戚屿当弟弟，对贸然出现在他身边的人态度自会严苛一些，见谅。”
　　傅延昇：“我听戚屿提过他和你的关系，也知道你在他心中的地位，放心，我不会跟你争什么。”
　　这话让许敬倍感舒适，但又对傅延昇所说的“不争”感到怀疑。
　　傅延昇接着道：“但有一句话我还是忍不住要说，戚屿是雏鹰，不是金丝雀，如果你真是为了他好，应该将他培养成一只雄鹰，而不是为他打造一个百害不侵的笼子，怀疑所有接近他的人都对他图谋不轨。”
　　许敬扬眉反问：“这样漂亮聪明的雄鹰，你难道没野心做那个熬鹰人？”
　　傅延昇看了眼不远处的戚屿，道：“比起拘着他，我更想远远地看他在空中翱翔。”
　　许敬听出了傅延昇的言下之意，眉心微蹙：“你的意思是你以后不会留在他身边？”
　　傅延昇略一颔首：“等教完该教的东西，我自然会走，但我在的这段时间，还望许总多给我一份包容与尊重，我们各司其职，凭实力较量一番，怎么样？”
　　对方的大度与坦然反而让许敬觉得相形见绌，他好像有点明白了戚屿为什么会亲近这个人，受其所吸引。对方身上那一股自信的魅力和恰到好处的神秘感也让他为之所动，叫他忍不住信服……
　　要较量什么不言自明，两人短暂地握手言和，看着傅延昇离去的背影，许敬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存在，感受到那个一直以来他刻意忽视的“外人”，变成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对手。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