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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真相大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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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春第二天帮叶昀流都打理好了,他便让拂春推他到了大厅去等着,一直等到了快正午,才等到老爷回来。他风风火火地从外头一路走过来,看见叶昀流脚步一顿,面无表情又别过脸,直直向前走。
大夫人跟在他身旁,看见叶昀流,笑盈盈的脸霎时就凝固了。瞧着周围的下人时不时投来的目光,脸色更加难看了。
叶昀流在老爷经过自己身旁时,叫道:“父亲。”老爷脚步一顿,扭头看了他一眼。“何事?”叶昀流对着他,严肃道:“昀流,想跟着您经商。”
瞬间,周围的空气都沉静了下来。大夫人满脸不置信,“你这孩子…在说什么呢?”老爷看了他许久没说话,叶昀流又说了一遍。“父亲,昀流想跟着您经商。”
大夫人碍着老爷的面没有说话太难听,瞧了眼深思的老爷,又看向叶昀流皱眉道,“你可莫要说胡话,你这样子怎么出去经商。“
“有话进来说吧。”老爷开了口,“老爷…”他回头看了眼大夫人,她立马噤了声。然后安静地跟着老爷进去了屋子。
叶昀流招呼着拂春站到他跟前,“你站在外面等我。”拂春点了点头,推着他进去就出来了,跟着几个下人站在了一旁。
里面传来了说话声,但拂春隔得远听得不真切。等她站了许久,里面才有人推门出来。拂春抬眼看,正是她家少爷出来了。
叶昀流抬头便看见了她,拂春走上前要推他回去。他坐在轮椅上,面色平静,握着手柄的手从僵硬慢慢地松了下来。
他道,“回去给我收拾些衣服。”拂春听了,自是知道,老爷同意要带他出去经商了。“嗯,要准备多久的衣服?”
他愣了愣,过了很久才说,“每个季的都准备一两件吧。”拂春垂了眼,“这次出去要很久?”
他嗯了一声,拂春便不再问了。
过了几日,少爷便要走了。拂春回了她自己屋子,过了一会儿才回到叶昀流这里。叶昀流穿戴整齐了,看着屋子发呆。拂春在门口踌躇了好久,才对着叶昀流说:“少爷,有件东西想给您。”
叶昀流回头看她,见她手里拿着一个绣着梅花的小囊包。“这是什么?”他问道。拂春答道:“这是之前枯花做的香囊,闻着能安神,怕少爷路上腿疼,闻着花香说不定能舒服些。
“少爷以后腿疼,定要派人找大夫,再去买些白酒热了敷腿上,还是很有效的。万不能再做些伤害自己的事情。”她认真的说道,抬头便见叶昀流盯着自己。“少爷?”她叫唤道。
叶昀流接过了香囊,收了起来,也认真说着:“我会尽快回来的,你…可要一直守在这。”她点了点头。“我不会走的。”
拂春帮他拿着行李一路送到了马车上,他上了车没敢回头再看她。拂春安静地看着车渐远,直到看不见车了才回去。
少爷这一走,确实走了很久。她的衣服已从春衣换到夏装,又从夏装换到了秋衣,最后穿上了冬天的衣服,少爷都还没有回来。
她想着哪天少爷就回来了,于是每天都在打扫院子,打扫着少爷的屋子,每一天都干净的像是住着人。
院里的长春花依旧开得艳丽,她也不忘记照顾少爷屋里的那一朵长春花,它向着阳光摇曳着花瓣,充满着生机。
直到来年又入春的时候,叶昀流才总算回来了。忙完了事,他第一时刻就往回赶,心口扑通跳个不停。直到见到他院里的人,他那颗心才安稳了下来。
拂春正低头浇花,感到门口有人,她抬起头了,看见叶昀流,身子僵硬了一下,就马上站起来了。“少爷,你回来了。”
她依旧是那不冷不热的口气,可是他却能看得出她是在高兴的,要说为什么,她若是不高兴,那她又哭什么呢?
拂春也不知怎么的,少爷的身子在眼前突然模糊的不得了,直到有什么东西从眼里滚下去了,她才又看清了他的样子。
他比之前健壮了许多,原本白到反光的肤色也黑了些,显得更加健康了,衣服也看起来名贵了许多,不像之前虽然是好的布料,却因为旧了而显得劣质,可一身的华丽,却被腰间系着的有些发白的囊袋打破了和谐。
囊袋上绣着一枝梅花。
拂春擦了擦脸,感觉有些湿湿的,她没发觉自己竟然哭了。她愣着神,直到被叶昀流吼回了神。“过来!”
拂春放下水壶,向他走了过去,叫了一声“少爷…”他喊她蹲下来,见她蹲下来以后,他扯下了落在她头上的枯叶。
他摸着枯叶,道:“我走的时候,树叶才冒新呢…”拂春见他只是为了摘她头上的枯叶,又听他这样说道,安静的说:“少爷走了有十个月又二十七天了。”
他没想到她记得这么详细,“你是每天都在算着我回来吗?”她想了想,摇头:“前两个月没想着少爷能回来的。”他无奈地看着她,“你还真是老样子。”
拂春看着少爷道,“少爷却变了。”他愣了愣,过了会儿才问道:“我变哪了?”她道,“少爷胖了。”
叶昀流听了,敲了下她脑壳,不悦道:“会不会说话,这是壮了!”拂春笑弯了眼,没有说话。他瞧着她笑,也跟着柔和了脸色,揉了下她脑壳,让她站了起来。
“去年我父亲和大哥没赶着老夫人的生辰回来,被老夫人念叨了好久,今年恰巧赶着回来了。”叶昀流坐在轮椅上喝着茶,看着桌上的长春花道。
拂春想了想,好像过几日确实要到老夫人生辰了,她边收拾着衣服边道,“那少爷也去吗?”他道,“去,有些事情得处理掉了。”
拂春也不知道是什么事,见少爷没接着说,也不过问,继续整理着衣服。见拂春没有反应,他扭头皱眉道:“你…怎么不问问什么事?”
拂春看着他,道“少爷不是说过。多余的话,不要问嘛?”他被哽了一下,“那…那是之前的事了!”拂春问,“那之前和现在有什么不同吗?”
叶昀流吞吞吐吐了好久,“当然有…就…”拂春见他说了好久都没说清,不知是该耐心等着,还是另找话题呢。
他说不清,想着怎么表述想的他整个人都躁动起来了,忙道:“反正就是不一样!你别多问了!”等他说完,才意识到了他都说什么。“我多问不是指前面的!是说你后面问的!”
拂春已经不说话了,她怎么辨识的清,那些事哪些是该多问的,哪些是不该多问的。
这时屋外王姨敲了敲门,探头进来。“少爷,大夫人给您送了一批下人过来,您看看?”叶昀流瞥了她一眼,继续喝着茶没理他。
王姨的脸色可以说是很不好看了,拂春都不忍看,扯了扯少爷的袖子道,“少爷,你去看看吧?”叶昀流瞧见她捏着自己的袖子,瞧都没瞧屋外就道,“我不要,送回去,我这里不缺人。”
王姨又道,“这是大夫人精心挑选的下人,能力出色,伺候少爷会更精细些。”他冷冷瞥了她一眼。“我现在好得很,多一个人我看着也糟心,之前不想着派人,现在倒是对我挺上心了?”
王姨见他这样,没法只能带着一票人离开。拂春想不明白,少爷怎么不要别的下人。下一秒,叶昀流就说了,“有你就伺候的过来,而且两人清静些。”他看着拂春的目光不知为何有些闪躲。
拂春没说话,只是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安静地将东西都放回原地,然后坐在一旁,询问起少爷讲着途中的趣事。
老夫人大寿时,家里两个主心骨未归,就把酒宴延迟到了今年,并且每个人都要到场。拂春起的大早给少爷梳洗打扮,推着他去找游遥湘湖的队伍。
湖边早已聚集了许多俊男才女,她推着少爷慢慢地走过去,原本聚在一起的人聊得兴高采烈,见他来了,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把目光瞧向了他,他看了一眼,却见到其中有人低着头没看他。
大少爷不久也过来了,见他二弟在这不动,道:“怎么了,不过去?”叶昀流淡淡地看着远处的人群,摇了摇头。“我过去,只会扫了他们的兴。”他揉着手指腹,双手放在了压在身上的毯子上。
“那我们自己逛吧,我也不想凑那些热闹。”大少爷走到他身旁,示意拂春推着叶昀流走。三人无言的走在小道上。大少爷抬头看着花,细细嗅着梅花香。
叶昀流只是目视着前方,不为所动。见他这样,大少爷奇道:“你来遥湘湖不赏花,是在干什么?”
“来找害我的人啊。”他平静的说道。大少爷听了,也不看花了,严肃地说:“你知道是谁害你的了?”
叶昀流笑了笑,“也许以前我是不信是他的,但如今看来,有的人表面看起来文文雅雅的,背地里却是如此小人。”
大少爷心下了然,脸上有些许忿恨。“如今他竟然还敢出现,可真是令人惊讶。”拂春也皱起了眉,虽然并不知道他们指的是谁,但肯定是在那一批人里。
他们走到了半路,正巧又碰上与他们相反方向来的那一群人。他们打了声招呼,正想离开,大少爷便开口道:“今日梅花开得如此艳,我也好久没听人吟诗了,既然碰到各位,不知是否有人愿意为这梅作诗一首?”
他们想了想忙推着一个人出来,拂春看了,只觉这人十分眼熟,想了想突然记了起来,这些人应当就是那次在书店见到的人。他们口上嚷着:“秦源是我们这里面最博学多识的了,大少爷想要什么诗,他都能给你写上几首。”秦源表面上依旧维持着笑意,却莫名显得有些僵硬。
“不知道大少爷想要什么样的?”不等大少爷开口,叶昀流便道:“不如描述下被折下来的梅枝吧?”
秦源笑着看着叶昀流,道“被折掉的梅枝有何意思?怎么会比这还在树上的梅枝好看呢?”叶昀流也带着笑,眼里却有几分冷意。“你也知道在树上的梅枝好看还要折掉,不知是何意呢?”
秦源抽了抽嘴角,收敛了点笑意道。“我什么时候折过梅枝?不知二少爷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叶昀流揉了揉左腿。“秦源大文豪确实没折过梅枝,可却是折了我的腿呢。”
他话语一落,惊起了人群千层浪。“这二少爷说什么?他想说他腿断了,是秦源的错?”“他不会是嫉妒人家乱说的吧?”“不可能…秦源不是这种人…”人群中议论纷纷。
秦源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不再带着任何笑意道,“二少爷伤了腿,感到失意绝望,也不能将错乱归于我。”
“是否乱归于你,大文豪看看这人再说话吧?”说着,他便招呼着大少爷弯下腰,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着什么。大少爷起了身,便走出了园子,不久便引着一个高个子壮汉便进来了额。
拂春惊讶了一下,她发现来人就是当初在院门口见的那个壮汉。他一出现,秦源眼里闪过一丝惊慌,不再说话。
“大文豪应该认识他吧?毕竟你可是给了他不少金银财宝做封口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