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军训(七) ...
-
军训到了第二天,昨天晚上还残存的新鲜感转瞬即逝。天还蒙蒙亮,林森最先醒过来,再也睡不着。于是在上铺晃啊晃,硬是把下铺的赵一凡给摇醒了。
“嘿,兄弟,早上好!”
“嗯…”
“嘿兄弟,要不要起床了,我们一起看太阳升起来啊!多美啊!”
“六点就要起了,现在才五点零二,我有病啊跟你一个男人等日出,知不知道什么叫最美不过夕阳红。”说完赵一凡翻个身又睡过去。
林森不依不饶,又叫醒了对头的陆与洋。
“嗨,早上好!”
“(呼噜声)……”
起床时间还没到,不能擅自出门洗漱,除了上厕所不能出走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林森干脆直接起床,穿好衣服,认认真真地叠了一个豆腐块。走到窗边,“唰”地一声拉开窗帘,闭上眼睛深呼吸,感受早晨带着露水味的清新空气。睁开眼却发现对面教官宿舍开了一扇窗,还有一个人拿着望远镜扒在窗边,似乎…是朝着这个方向。
林森倒吸一口气,吸得太急把窗帘吸了进去,呛了一鼻子灰。急急忙忙把窗帘扯开,“唰”的一声又拉了回去。
“我没看错吧……”
“是在看我吗……”
“应该不是吧……”
“我还能见到明天早上的太阳吗……”
六点,教官在宿舍楼下准时吹响了起床的号角,紧接着广播响起了老教官最爱的喜气洋洋的起床号:
“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飘带,愿善良的人们天天好运来……”
赵一凡:“奶奶,你手机响了,快接电话!”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来带来了喜和爱,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林森走到赵一凡床前,附身捏住了赵一凡的两只耳朵,大吼一声:“起床啦!”
赵一凡吓得翻身坐起,和林森的额头“嘭”地撞在一起。
“祖宗啊,大早上的你就不能安分点!”赵一凡揉揉惺忪的睡眼,刚想躺下去睡个回笼,被林森一把拉起:
“吹哨了听不见吗,起床了,再十分钟就要集合了,你还没换衣服洗漱叠被子整内务呢!”
“行行行,我起还不行吗。哎呦…头疼。妈!我……嗨,军训呢,我妈不在。”赵一凡突然开始想起妈妈的体贴。
起床有人给他准备好衣服,餐桌上摆着热乎乎香喷喷的早餐,去上学有人帮着背上沉甸甸的书包,人还真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宿舍的人一个个开始忙碌起来:
“唉谁帮我叠下豆腐块啊!”
“拖鞋放哪个方向啊?”
“被子放床头还是床尾啊?”
………………
林森也没闲着,这边帮忙拿个杯子,那边零食帮着塞箱子里。男生们瞬间感到一团糟,也感受到妈妈的好。
集合时间到,几个男生最后跑到队伍里,正巧被总教官逮到:“你们几个,过来!俯卧撑五十个,开始!”
六人立马趴下,无声无息地开始受罚。林森和赵一凡最先做完五十个,刚站起来又被摁下去。
“做完了吗?”
“做完了。”
“喊报告!”
“报告教官,做完了!”
“数都没数我怎么知道你做完没?做了几个给我大声喊出来!全部重新来!”
早饭都没吃,几个大男孩早就前胸贴后背了,做完一百个俯卧撑更是差点站不起来。好容易撑到饭点,几个人打了满满一碗稀饭,抓着馒头和鸡蛋跟几天没吃饭似的胡乱往嘴里塞。吃完饭有几分钟“放风”时间,林森被孤狼叫走。
林森:该来的还是来了。
赵一凡:早上的鸡蛋真好吃。
陆与洋:是不是少了谁?
甄厉害:发生了什么?
孤狼一手拿着一个馒头,嘴里还塞了一嘴,含糊不清地问:“早上起床时间没到不睡觉干嘛呢,两手张开闭着眼睛修仙儿呢?”
林森连忙摆手:“报告教官,起早了睡不着,站在窗边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手上的馒头孤狼三两下就吃完了,拍拍手继续问:“那你看到我躲什么啊?”
“报告教官,因为时间没到,起床怕被罚。”
孤狼抓了一个肉包子,塞到林森嘴里:“放心,我们还没有剥夺你呼吸新鲜空气的权利。但是你们宿舍下次集队要是再迟到,别怪我心狠。”说完又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林森点点头,叼着肉包子跑走了。
怎么说都是犯错了,该罚还是罚的。也没什么事,不就是走了一圈鸭子步嘛,腿没了而已,男子汉大丈夫还怕这个?吃完午饭,六个人在没人搀扶的情况下勉强能自己独立行走了。睡了一觉后,赵一凡想起床去趟厕所,刚要站起来两腿一软,“咣”一下跪在地上,把剩下五个人吓了一跳。
同学甲一瘸一拐地把赵一凡扶起来:“兄弟没事吧,男儿膝下有黄金啊!”
赵一凡:“朕要去茅厕!”
短短二十米,两个人走了几乎三分钟,俩人像海的女儿,每走一步都是扎心的感觉。好不容易挪到宿舍门口,楼下响起了起床哨。
“春天的种子洒下希望,夏日的绿营田园山岗,秋收的硕果南北西东,冬天的心情也如花绽放……”
赵一凡:“还能换曲子啊…”
下午的训练孤狼特地挑了练腿的,
还五次三番指出某六位同学的腿不能软,要用力!
“转体的时候腿脚一定要有力,就算动作不整齐气势必须有!”
六个人一天下来跟瘫痪似的,半身不遂的。赵一凡最后的倔强就是在走过白早早面前的时候挺直身板,向对方抛一个帅气的白眼,然后恢复他的半身不遂。
晚上集会后,孤狼还算是有良心,告诉几个人回去好好按按,明天能好不少。
“免得某人走到副班长面前站都站不直,还顾着挑衅人家呢…”
赵一凡在回宿舍的路上又把孤狼全家问候了一遍。
“关灯了关灯了!”
赵一凡放好脸盆,“啪”的一声把灯关了。
陆与洋一脸不信:“哟,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切,懒得理你。兄弟们过来,给你们看个好东西。”赵一凡坐在床上,从箱子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的东西,还发着光。
林森往下一看,惊讶地说:“兄弟可以啊,有胆量!”
甄厉害也放下书,凑到赵一凡床边:“来一盘?”
陆与洋看着这一个个的跟中了邪似的都往赵一凡床前凑,翻身下了床,看了一眼就又回去了。
甄厉害扶扶眼镜:“不惊讶吗?”
陆与洋扯好被子,不以为然地说:“习惯就好,有手机到现在哪次军训上交过?随他去吧,哪天被收了他还抱着我哭呢。”
赵一凡不屑地一笑:“哼,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被收,经验摆在这呢!”
“那你慢慢玩,我先去找周公聊聊。”
林森:“哎哎哎,这有一个附近的人,离我们27米唉!”
甄厉害:“这儿方圆一公里就这一个地方有房子,不会是教官吧?”
赵一凡游戏已经开局了,大手一挥:“别怕,朕已经把定位关掉了,放心吧!”
又是一个不眠夜。
第二天,宿舍里就陆与洋看着精神饱满,剩下几个个个都变成了国宝,就差啃竹子了。好在训练强度大,汗水勉强给五个人遮盖了些许疲惫。吃完饭中午又补了一觉,精气神就都回来了。几个人不知道,暴风雨来临前总是宁静的。
晚上集会结束,六个人勾肩搭背正要回去继续做网瘾少年,被孤狼半路截下拉到了训练场。
“谁带的?”孤狼坐在椅子上,头也不回地问.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回答。
林森:被发现了?
甄厉害:好像是。
赵一凡:这下完了……
“谁带的现在马上上去拿。”依然头也不抬。
………………
“怎么,要我亲自动手?昨天晚上三点多睡今天不好受吧,‘朕送你上天’?这谁取得名字啊这么难听。”
赵一凡转身跑回宿舍拿了手机下来,孤狼拿了往兜里一揣,又剥了一根棒棒糖的糖纸,把糖塞进嘴里。
“所有人,鸭子步两圈。赵一凡作为班带头违纪,加半圈。还有,名字太难听了,再加半圈!”
今晚又是一个不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