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 混乱的死后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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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才开始，撇除应付学弟，整体而言都还颇清闲的冰炎接了一个任务。
这个任务原本只是修复神殿不知为何消失的结界，但当他人出现在神殿时，浓烈的血腥味告诉他任务显然不会一样了。在通知公会现场状况有异后，冰炎唤出他的幻武兵器烽云凋戈，谨慎地踏进现场，打算先绕一圈，看看还有没有生还者。
在冰炎踏入神殿的同时，神无也正好睁开双眼。
透着湖水望着天空的神无大脑一片空白。如果说先前她还能解释成死后身为一个「造物」竟也有魂魄，现在这个有了躯壳的身体应该怎么解释？
神无本就不是需要呼吸的人类，也就不急着起身，只躺在湖底愣愣地思考现在究竟是什么状况？然而，毕竟她没有痛觉、也不会恐惧，回想起来，竟连判断自己是否已经确实死亡也觉得为难。神无还没困惑出个结论，便透过潋滟的波光瞧见湖岸边有道不应存在的暗紫色身影。
是悟心鬼。一个比她、甚至远比神乐都还要早被消灭的奈落的第三个造物。
悟心鬼是最擅读心，同时也最自满、傲气十足的存在。望着酒足饭饱的悟心鬼，神无可以从牠的状态和嘴边的鲜血判断出牠吃了不下一个村庄的人，就像她曾经监视悟心鬼灭了整个村庄时那样，牠依旧……那么自信而自我中心。
神无的目光没有在悟心鬼身上停留太久，因为很快地，她便发现悟心鬼从吃饱喝足、有点放松的姿态，相当迅速地转成戒备和「又有猎物上钩」的喜悦。神无随着牠的视线望过去，正好看见一名有点苍白的黑袍青年提着中国式的长枪从已经被悟心鬼洗劫一空的神殿走出来。
烽云凋戈、夹杂着红色发丝的翻飞银发，这便是她对冰炎的第一印象。
「你现在还是很疑惑，因为即使想遍了你认识的种族，你也依然不知道我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悟心鬼一如往常的习惯，将被牠视为猎物之人的心声读出来，牠喜欢看见他们因为不知所措而僵硬的模样，更喜欢他们分明打不过自己，却还是只能挣扎的模样：「你很意外我竟然能说出你心里所想的内容，怀疑我和光、光影村？那是什么？我和那个叫『光影村』的家伙根本不认识，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也能读心？」
冰炎成功确定这只装逼到一半就失败的生物和光影村没关系。
然而，即使再一次重新仔细地审视悟心鬼暗紫色的巨大身形、赤红的双目、头顶如山羊的角、拖曳着如蜥蜴般的长尾，以及背后烙着蜘蛛的印记，他依旧想不出有任何类似特征的族群或生物。
这生物，可能，不属于守世界。
那些外观上的审视还不足以让他判定这生物应该原先不存在守世界，毕竟守世界这么大，即使是他也不可能认全，只是，他还没听过有光影村以外、能窥视人心声的存在，单就这一点，他就有充分的理由质疑悟心鬼是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尤其过去也不是没有其他世界的生物误入的案例。
冰炎的思绪飞快地转动着，手中的攻防也丝毫不慢。
认识冰炎的人都知道，他不只是公会里最年轻的黑袍，还是个脾气暴躁的黑袍，也因此，在他一边思考这个超出认知范围的生物为何会出现、周遭是否曾经有异状，一边应付悟心鬼爪子和牙齿的攻击，还被迫听着自己的心声、战斗思路，外加来自对手的点评时，冰炎深刻地觉得自己现在还没把旁边那座神殿给轰了，情绪控制真是大有长进。
悟心鬼依然在给自己加戏：「不过，那个叫『光影村』的家伙并不重要，你也不用为他担心，很快你就再也不能为了这个问题烦恼了，因为，我悟心鬼会把你一点不漏地吃进肚里去！」
悟心鬼的戏很足，但气氛真的很尴尬。
努力压下心中烦燥的冰炎一点也不想追究为什么听人心声时受到伤害的是他，现在被听心声，受到伤害的还是他？他实在不明白自己最近为什么都特别吸引话多的，不管是褚那种心理活动多到让人身心俱疲的，或是眼前这种听见什么都要讲出来再加点评语的。
冰炎觉得，如果这是悟心鬼的战斗方式，而目的在扰人心神，那牠确实成功了。甚至，悟心鬼让他在战斗中分神想起那个大多数思考都毫无意义的学弟，冰炎感觉这趟任务回去以后，只要那家伙别在脑子里鬼叫，他会愿意再对他友善一点。
「你在想，以后可以再对那个叫褚的家伙好些，但这是没意义的，除非我把他也吃了，你们才有可能在我的肚子里重逢。」感觉自己提出了个好提议的悟心鬼咧嘴一笑，似是还想说些什么，然而，完全不想听废话的冰炎挽了个花枪，面无表情地重新跃向那自称悟心鬼的生物，打断牠继续说话的可能性。毕竟，听悟心鬼说话虽然不会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他还是很担心自己烦躁之下把神殿打烂了。先不说赔偿问题，他刚才救下的唯一的幸存者还待在里面呢。
看着大放厥词的悟心鬼，冰炎想，这生物对他的能力恐怕是有所误解。毕竟他再怎么样，不可能连牠一只悟心鬼也收拾不了，牠充其量就是小时候会被扇抓进无殿陪他「玩」的那种程度再加上能够读心的能力。冰炎唇角微勾，武器仍是烽云凋戈，速度却比方才要高上一倍不止，他素来对自己的枪法有自信，正好身边没了其他要保护的对象，对手也只有悟心鬼一个，他也想借机试试自己的枪法到什么程度了。
大约是意识到他的难缠，悟心鬼除了不再频繁地转述他的想法，速度方面也做了提升。
冰炎和悟心鬼在缠斗中直往神无所在的湖的方向靠拢。那湖不大，冰炎做任务前查找的数据中称它为镜湖。顺势瞥了眼湖面的冰炎并没有瞧见被悟心鬼挡住的另一端，他才救下的少年一瘸一拐地抱着圆镜向湖前进，更没意识到湖底有个静默无声的神无围观了整场战斗。
本就只是洒扫童子的少年对那吃了神殿同伴们的妖物怀有本能性的畏惧，身体更是抑制不住地颤抖，却还是咬紧牙关撑着，试图在冰炎和悟心鬼发现他以前将圆镜投入湖里──而这也是祭司临死前的遗愿。
镜湖的这边是如此的低调谨慎，那边却是截然不同的模样。
悟心鬼狼狈地闪躲着来自烽云凋戈的攻击，尽管试图咬断它，冰炎却总能在被看穿后流利地随机应变，就好像在他手上玩转的不是一把透明带点红色花纹的兵器，而是条有自主意识的游蛇。
这样的认知悟心鬼心慌，牠读心的能力分明还在，却怎么样都攻击不到冰炎，这样的事实逐渐增加牠的压力，甚至让牠产生「这人是不是在拿我练手」的怀疑。牠想从冰炎身边远远地逃开，只是，牠的傲气和好强又不允许牠就这么转身离开，总让牠想着或许还有转机、想着再观察一阵子。
既想要安全感、又希望获得胜利，但对手的实力超乎预期的矛盾纠缠着悟心鬼，直到湖的彼岸那少年端着镜子踏入牠读心的范围，悟心鬼才又想起自己是为何而来。吃剩的人类不是重点，眼前的这个黑袍也不重要，牠悟心鬼是为了神无的那面镜子而来！
悟心鬼眸中的血色更浓，想从冰炎手下脱身的意图终于坚定，牠开始不顾防守，招招往要冰炎命的地方攻击、目的却只是将他逼退。
冰炎明显地察觉到悟心鬼的变化，向来相信事出有因的他留意了下四周，才注意到刚才他救出来安置在结界里的神殿人员竟跑了出来。他皱眉，抽出爆符幻化成第二把兵器便往悟心鬼前进的方向射去，钉在地上拦住牠的去路。
跃过去缠住悟心鬼的同时，冰炎也不忘了向湖对面的少年喊声，要求他离开战斗的现场。
同样出声的是悟心鬼。
「把那镜子给我！」此刻的悟心鬼完全没有想吞食他们的心思，只极力避开烽云凋戈的攻击，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圆镜上。牠蛊惑着少年：「把那面镜子给我，我便不似方才吃了其他人那般的把你吃了，如何？」
冰炎皱眉，暗自想着没想到这悟心鬼是冲着那圣物而来，只是不知道牠是从什么管道得知神殿供奉着那圣物的消息？然而，没有太多的时间留给冰炎思考，就在他和悟心鬼双双高喊的同时，少年大约是因为紧张、又或者是受到了惊吓，许是踩坑拐的，许是左脚绊右脚，总之，他连人带镜地跌入了湖里。
由于是倒栽葱，少年没什么悬念地沉了下去。
冰炎一阵窝火，被迫陷入必须下水救人情境。冰炎正烦着任务途中总是有那么多的变量，让他不能以烽云凋戈和爆符简单解决，湖底的神无却也是一阵慌乱。
她原先好好地看着悟心鬼和那个拿着武器的人战斗，才困惑悟心鬼怎地竟是要逃、他们又怎么渐渐往湖的方向逼近、好像还喊了些什么，她的身边便忽然沉入一个死抓着圆镜挣扎的倒立少年。
神无还没想起身为人类的少年在湖里是不能呼吸的事实，就先被他手上的圆镜吸引了目光。
那是她的镜子。
神无伸手想把镜子抽回身边，少年却死抓着圆镜的边框不肯放手。
看着整张脸揪成团的少年，神无后知后觉地想起他怕是要溺毙了，想在他死前拿回镜子的神无又不死心地扯了几下，镜子依旧被紧紧地抓着。她无声地叹了口气，感觉人类这种生物濒死时候的抓握能力带给自己很大的困扰。
神无没注意悟心鬼和青年的动向，也因此，她并不知道两人都察觉了她的存在，悟心鬼更是因此蠢蠢欲动。为了拿回属于自己的镜子，她从少年的背后拉起他的衣领，自湖底向上，盘算着「将少年抛到岸边、趁他感受到一线生机而松懈的时候拿回自己的镜子」这样的小心思。
比起悟心鬼的躁动，冰炎则是没有想到此刻发展的错愕，在少年落水的同时他闪过很多的配套措施，却没想过的现状会是有个不知道在湖里待了多久的浑身净白的女孩，提着人慢悠悠地浮上来。听着身边的悟心鬼低语着「终于找到妳了」之类的话、看着水中那个不知是敌是友的女孩，冰炎忽然觉得这个任务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麻烦。
相对于对任务的嫌弃度大幅上升的冰炎，自从瞧见神无，悟心鬼被冰炎打压的焰气再次升起，牠那如鲨鱼般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扬起诡谲的笑容，庞大却不笨重的身躯躁动不已。打自被妖化的犬夜叉击杀以来，牠便一直在等待同为奈落属下的神无和神乐到来的那日，牠急切地想证明自己的实力在她们之上，好说服自己那天的败亡不过是场意外。
冰炎没有再出手攻击悟心鬼。
比起直接抹杀悟心鬼的存在，冰炎更想弄清楚这里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因此，他不再阻拦悟心鬼奔往湖的对面，只提着烽云凋戈尾随，警惕牠突然暴起伤人的可能性。
悟心鬼能听见冰炎的心声，却没有给予他任何回应，只奔到湖边守着，接着，冰炎便目睹宛如谋杀的救援：女孩双手提着少年的后领从湖中出现，甩手便把人摔上岸，少年正好被岸边的石头压迫了腹部，才张口将湖水泥沙什么的都吐出来，捡回一条命地大口喘息着。
「姐姐。」等得心焦的悟心鬼扬起血盆大口似是在笑：「我要碾碎妳的镜子，咬碎妳的骨头，生食妳的血肉，证明我悟心鬼才是奈落最强的造物，妳和神乐都不过是我悟心鬼诞生以前的前戏！」
神无瞥了悟心鬼一眼，没搭理这好强的家伙，只自顾自地迈开脚步、蹲下、伸手，终于成功抱回属于自己的镜子。
冰炎皱着眉，看着捡回性命后便连滚带爬、头也不回逃离现场的少年奔出神殿，记得他原先似乎就是打算把这女孩抱着的圆镜扔湖里，所以，那少年不惜性命也要把圆镜沉湖就是为了引出这个被悟心鬼称为「姐姐」的女孩？
神无依旧没有搭理悟心鬼的意思，她先看向还提着烽云凋戈的冰炎、又望了眼逃命时健步如飞的神殿少年，最后才将目光移回悟心鬼。
这个死后的世界貌似很麻烦。
冰炎才感觉自己在那张小脸上看见了大写的嫌弃，神无便以行动证实这个猜想。她扭头就走，身影直接从众人眼前消失，彷佛她从来没出现过。
「姐姐，快出来吧，神乐那家伙已经惨败在我悟心鬼的手下了，只要姐姐妳也败给我，就能证明我悟心鬼是最强的存在啦！」神无的心声在悟心鬼听来相当苍白，甚至词不达意，但不妨碍牠从中听出神无关切的是什么：「姐姐，妳很想知道神乐的下落吧？」
神无端着镜子，忽然又出现在湖的正中央，稳稳地站在水面上，望向悟心鬼：「神乐、惨败？」
冰炎仍旧围观着，只是他的脸色凝重了些，对于神无的存在他必须非常专注才能感觉得到，无论是气味、气息，甚至是最基本温度上的变化都几乎没有，她远比他房里的大气精灵还没有存在感。
相对于悟心鬼的滔天战意，神无连人带战意都平淡得几乎要消失，她不过是困惑于悟心鬼不知真实性如何的发言，又感觉镜子解放后的能力与先前不甚相同，恰巧有个想要战斗的悟心鬼就在跟前，才想着不如就拿牠试上一试。
神无松手，任由镜子落入湖中。
按原先镜妖被召唤需要整夜时间的经验，等到她被悟心鬼咬碎、再次散落成碎片，镜妖应该都还没被召唤出来。然而这次，镜子才落入水中便自动浮起上翻，以镜面为中心的亮光扩散到整个湖，一时之间湖面如镜，掀不起一丝涟漪，正如其名。
亮光不过闪了几下，镜妖便从狭小的镜面伸展而出。说实话，等有神无六倍高的镜妖笔直地站到身形娇小的神无身边，在遥远地方观望战局的神殿少年根本认不出这就是自己投入湖里的圣物，只以为那里又多了一个新的妖怪。
等到镜子解放成镜妖，神无终于确认生前死后这两镜子之间的差异。
若说先前的镜子只是侦查的利器，这面镜子便是更胜一筹，侦查、战斗两不误，甚至，只要是曾经以妖力复制过的武器都可以反复地使用。当然，目前为止镜妖也只复制过犬夜叉的铁碎牙，神无别无选择，便让镜妖在手中凝出彷制的巨型铁碎牙。
武器成型后，她望向从未见过自己战斗、还错愕着的悟心鬼，抬手吩咐道：「风之伤。」
接着，已经在一旁看戏的冰炎就这么看着悟心鬼跃起来避开这波能量冲击形成的攻击，他一直努力克制着不要一枪扫平的神殿毕竟躲不开，瞬间便塌了大半。在神殿坍塌的瞬间，冰炎率先想到的是这道攻击自己能不能硬抗、神无和悟心鬼各自的战斗力如何，然后才是神殿怎么如此不堪一击，战斗结束他又要给提尔打电话了。
在此同时，神无同样看着倒得轰轰烈烈的神殿，回忆起犬夜叉使用任何攻击、奈落城却始终完好的模样，认真地觉得这神殿实在是太过脆弱了。
悟心鬼许是战斗中最专注的人了，牠没见过镜妖，神无的思绪又是如雪花般纷乱的片段，没有完整的攻防策略让牠窥视，牠只得亲自上前试上一试。
悟心鬼闪身出现在镜妖面前，在镜妖抬手格挡的情况下一爪子招呼过去，镜妖的左手腕一直延伸到手背上，被划上深刻的三道伤痕。就在悟心鬼感觉镜妖不过尔尔、要大放厥词的时候，镜妖身上泛起白光，转眼间手臂便恢复如初，更是趁着悟心鬼还没反应过来的空隙，反手斩断了牠的左臂。
与完好的镜妖相对的是神无。
神无的左手忽然裂开三道深可见骨的抓伤，将伤害转移到自己身上，正是她的战斗方式。
观察到神无竟是以命换命的方式进行战斗的瞬间，冰炎立刻便抽了张爆符化作兵器投过去，逼退正要给镜妖第二击的悟心鬼：「爆火，随着我的思想成为退敌所用！」
紧接着，他再次跃入战斗中：「『与我签订契约之物，让攻击者见识你的锐利。』」
这回冰炎不再只以烽云凋戈作战，考虑到神无的伤势要处理，除了枪术，他更以法术轮番轰炸着悟心鬼，如此进攻，即使悟心鬼会读心，也无法从冰炎的布局看出各式法术各自的攻击方式和波及的范围。
一时之间，悟心鬼被冰炎连连逼退，冰炎又补上一脚，将牠踹离镜湖，才握着烽云凋戈横在悟心鬼与神无之间。神无本想让镜妖继续进攻，张嘴、却发现那一身黑袍的青年和悟心鬼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风之伤怕是怎样都会波及，只得又收了声。
她想，冰炎或许是看不惯她的战斗模式，才会在掠过身边的时候飘来「蠢死了」的嫌弃，但他维护的姿态莫名地吸引她，神无不希望镜妖的攻击波及到他。
不想波及并非不攻击。神无把铁碎牙的招式想了遍，终于忆起还有个专砍妖穴的龙鳞铁碎牙，只需要朝悟心鬼的妖穴劈下去便能消灭牠，不会波及不是妖怪的冰炎。
「龙鳞铁碎牙。」神无再次摆手。
还记得先前那风之伤的威力，冰炎和悟心鬼都暗自警惕着神无的行动，只见镜妖手上的大刀又变了一个样，刀背似有龙鳞。接着，本就不是对准任何人、而是冲着悟心鬼妖穴过去的攻击，成功地劈在毫无防备的悟心鬼的妖穴上。直到镜妖收招，悟心鬼才意识到镜妖竟能看见并砍在牠妖气的中心，更是在临死前，牠才知道这竟是自己的弱点。
在不敢置信中，悟心鬼发出既惊且怒的悲鸣，接着便化作灰随风消逝。
不过，神无和悟心鬼都能看见的画面，在冰炎眼里是这么一个情况：神无的镜妖凭空一砍，悟心鬼便如被打中七窍似的落败。怎么看都不明白、只感觉有不同力量流动的冰炎眯起双眼，扭头瞪向分明能迅速解决却让自己负伤的神无，利落地收起他的幻武兵器，大步迈了过去。
「妳是傻了还是嫌自己命太长！」神无还没收起镜子，便被冰炎赏了一个爆栗，言语间的怒火几乎要化作实体：「让自己受伤很好玩吗！」
大约是因为这个任务变得太过莫名其妙，冰炎本就积着郁气，看见神无受伤的时候，他还想着都是自己误判才导致对方受到如此严重的创伤，没想到神无一个反手就把悟心鬼消灭了！
神无捂着被敲的额头退了半步，抬眼，冰炎板着脸开口的模样许是就此印入她的心底。
毕竟，自她诞生至今，除了犬夜叉那行人，再没有人介意她是否会受伤，冰炎更是第一个跳出来以守护的姿态将她护在身后的存在。回想过去，即使是曾经共同作战的神乐，她们也只是各自独立地完成分工，彼此互不干涉，更不会出现互相维护的情况。
冰炎这可没想这么多。
意识到自己迁怒了神无，他啧了声，撇头说道：「收起妳的镜子，我先带妳去医疗班。」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02 混乱的死后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