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之泉》银环蛇

9、九

　　“上好的蓝宝石！我还从没有见过呢！！”
　　“那你怎么知道是？”
　　“我当然知道，我听过这声音！”莫笛白了我一眼，现在连他也舍不得这东西了。
　　“少••••••少废话！你懂什么——那是——那是——”
　　“世上难得一见的宝贝！号称‘不碎的天使泪’！”
　　我不置可否，因为我已经踩碎上百颗了。
　　莫笛转过身，对上胖子发亮的双眼：“800那是纯正蓝宝石的最低价，但这可是连国王都不一定有的东西呢！——不卖了！”
　　胖子被噎住似的，一下子扑到我面前：“——先生——先生别让这孩子在这捣乱了，我们不是已经有约在先了吗不然——不然您开价！您看，就您看，咱们成交，好聚好散——”
　　“屁！这要是拿去进贡国王，说不定还能得座城呢——哎哎哎——你干吗——”莫笛就差没跳起来抢被我一手拿走的宝贝了。
　　“它还没贵重到能换座城。”我笑笑。
　　“我这不是打个比方么——哎呀，再给我看看嘛，怕什么，我又不会跑——”
　　“就你？你不偷就算好的了！”胖子插话了，“一边去！滚远点！！——哎哎，先生，怎么样，其实800也不是问题，万事好商量嘛——”
　　“先生！别听它的，不要卖，留着——”
　　“留着等你偷啊！？这里哪个人不知道你是贼！！”
　　“你——闭嘴！”莫笛的脸涨红了，“我才不会——”
　　“得了吧！——先生，想好了吗先生——”
　　“先生听我的——”
　　“先生——”
　　“先生——”
　　“停。”
　　我抬手遏制了这场引来无数观众的戏剧。
　　“这东西，我会卖。”我慢慢地说，“至于它的价值，那不是我所要管的范围••••••莫笛。”
　　“——是，先生！”吓了一跳的孩子赶忙回答。
　　“这个价，就由你来开。”
　　“先生！这孩子他——”
　　“而你，请保持安静。”我转向胖子，晃了晃饰品，他立马不说话了。
　　现在连莫笛的表情也很艰难了。
　　“这••••••这个••••••它的价值••••••”莫笛咬了咬牙，看着我，“——2000金币！”
　　“别想！”胖子尖叫。
　　“哦呵？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又晃了晃。
　　“——别想！！”还挺坚决的。
　　“那好吧。”我把饰品收回来，他就差没扑上来了。
　　我拉住男孩，转身往回走。还没走出几步，预料之中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先——先生！我们再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回过头，一字一句地说。
　　他看看我，又看看男孩，一脸哭相。
　　“钱拿来！”男孩喝令道。
　　“——算你们狠！告诉你们！这次你们走狗屎运！”他把一袋金币丢过来。
　　男孩刚想数，我就把袋子拿了过来。
　　“不用数了，还差1000。”我冷冷地说。
　　“不——不可能！”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
　　“少装蒜了。”我摇头。
　　“你根本没数过又怎么知道！少诬蔑人——”
　　“还差1000。”我有意无意地看着他的小眼睛，“如果我就在这数，正好差1000，那要怎么办呢？”
　　他倒吸一口冷气，又扔出一袋金币，嘶叫道：“狗娘养的！”
　　大道上的人纷纷回头看发生了什么。
　　我拿起金币，把饰品甩了过去。他冲去接时，同样迷恋那蓝宝石的男孩伸脚绊倒了他，让他在地上滚了几圈。胖子抬起满是泥的脑袋，路人们哈哈大笑，他则狼狈地破口大骂。
　　“正正好，2000。”我把金币全放在一起，拉着还一步三回头的小孩子走开了。
　　走了一刻钟，莫笛停下来，扯住我。
　　我也停下来，不过我没有低头看他，只是看着前方。我知道他要说什么。
　　“喂，拿来。”他见我久久没有说话，有些紧张。
　　“拿什么？”
　　“金子啊！”他伸出手，“我帮了你哎！至少要一半！”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少废话，把钱拿来就对了，就当是给我的谢礼！”他的表情和说的话倒是有模有样的。13岁，呵！我13岁的时候还不懂恐吓呢。
　　我缓缓地侧过身，闭上眼，再睁开眼，直直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喂••••••喂！”他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他真是值得佩服，光是站在我面前就不知道需要多少勇气了！现在我丝毫不掩饰我的凶残，抛开人类的面孔，用我平时看着猎物的目光看住他——这种气魄，只要是人，就会害怕。因为在他们的本质里，有着对大型食肉动物的恐惧——那时与生俱来的，亘古永在。
　　而他现在，面对着一头怪物。
　　他有些站不稳了，我能看到黑暗中他的额头，那渗出的冷汗。
　　“没问题。”我笑着收回视线，恢复了人类的表情。就在那一刻，他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脚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我及时拉住了他。
　　“你••••••刚才••••••”他推开我，踉跄一步，结巴地问。
　　“什么？”
　　“刚才••••••你••••••你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
　　“刚才••••••”他像着凉似地揉着双肩，胆颤地瞥我一眼。。
　　“到底怎么了？”
　　“••••••没事。”他懊恼地吐出一口气，试着让自己平静下来。
　　“那么，莫笛！”
　　“••••••干吗？”
　　“这些钱，你要多少拿多少去。”我说，“不过我有个要求。”
　　“••••••什么？”他心有余悸地问。
　　“我是外地来的，对这里不熟，可是我要在这里呆上五天。我希望在这5天里，你能管管我的吃住，别让我饿死就行了。”
　　他整个人呆掉了，直勾勾地看着我，就连刚才的恐惧也抛到九霄云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