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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封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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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四,三阳开泰,正是恭迎灶神回民间的热闹日子。临安城家家户户清扫门前雪,杀鸡宰羊摆祭祀台迎接灶神,祈求一年无病无灾、顺顺当当。白夭夭和许宣本就是修炼成仙之人,对神仙更是多一分尊敬,是以他们并没有按照民间习俗迎接灶神而是用九溪山的待客之道,摆了席面在厨房。
许宣在准备好祭灶神的东西后被城郊一户得了急病的人家喊走,留白夭夭、紫宸两人看家。许宣一走,让向来依赖他粘着他的白夭夭非常的不习惯,整天在屋子里瞎转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沈白白和紫宸被她转得头昏眼花,两人忍不住制止她疯狂的举动。
“我说小白啊,你被许宣调教得也太好了吧?他才离开半日你就焦躁不安,要是离开一年半载你还不得翻天?”沈白白上下打量着白夭夭,意味深长地笑着。
白夭夭脸皮薄,被她打趣得涨红了脸,说话像个小结巴,说不完全。“我、我……”
“行啦行啦,就你两糖豆子一样的黏糊劲,我能理解。”沈白白拍了拍她肩膀表示自己深能体会她的心情,这对夫妻她认识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恩爱和美的日子过久了,一时间要分开总是不习惯的。
白夭夭不好意思地抚上滚烫发热的耳朵,坐到桌上旁倒一杯新鲜的西湖龙井,推到她面前。“不、不说我的事了,还是说回你的吧。这鬼帝究竟是何许人?为何会被封印在地府?”青帝说这鬼帝一事最了解的人还是沈白白,事关苍生,她无论如何都想要知道关于鬼帝的一切。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此事还要从女娲娘娘那时说起。”沈白白叹气,关于鬼帝的事情她了解的不多,要数最了解鬼帝的人还是她母亲龙明明。几千年前她母亲就是因封印鬼帝散尽元神竭力而死,留她一孤儿在九重天孤独长大。
白夭夭从沈白白口中才知道这鬼帝竟和女娲族有如此千丝万缕的关系,几万年前鬼帝因私心以三界为祭屠杀成千上万无辜之人修炼血功,增长自己的功力妄想一统三界。女娲娘娘与他大战三百日终将他封印在地府忘川河中,让他看尽世间痴男怨女的爱恨纠葛企图感化他。未曾料想,鬼帝的封印到了龙明明这一代女娲传承人竟会被削弱,一丝残魂在人间掀起腥风血雨,和平的幻境一朝破灭。年轻的龙明明用水灵珠修补封印,祭出天蛇杖,召唤天地之力,费劲气力才将他重新封印在忘川。两千年后,鬼帝贼心未死,吸取人间、仙家、妖族、鬼怪集成的妄念冲破女娲娘娘以来各代传承人加固的封印,祸害三界。
被鬼帝统治的三界可谓是阿鼻地狱,地狱之花开遍三界,血池白骨,哀嚎响彻九霄。当时的鬼帝,血功大成,三界无人能敌。即便是当时的五帝中四帝联合女娲传承人龙明明都不是他的敌手,三界沦陷在即。后来还是龙明明以血肉之躯为祭,以元神为本,散尽仙力化作天地之灵将他永远的镇压在忘川河中。最终她像女娲族的宿命预言那般,为苍生、三界牺牲,灵魂化作涵养水灵珠的养分,从此消失。
白夭夭听完后心情很沉重,这鬼帝的力量比起妖帝实在是太可怕、太恐怖了。倘若让鬼帝破除封印,其后果可想而知。
“小白,你不要这幅表情嘛。这一次与你们无关,你们没有必要被卷入这场斗争当中。”沈白白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此事由我而起,应当由我来解决。”
白夭夭反握住她的手,眉宇间尽是愁绪。“你解决?这鬼帝的力量深不可测,就连女娲娘娘都只能将他封印,你怎么解决?”难道她要像她母亲一样以血肉之躯为祭,散尽仙力封印鬼帝吗?
沈白白闻言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白夭夭的发,说:“知道你白娘娘担心我,可这是我的宿命。我、不,只要是女娲传承人都逃不开。你与紫宣历经千辛万苦才修成正果走到一起,我又怎么忍心让你们再面临生离死别?何况,鬼帝的封印是因我……”
“因你什么?是因为你的血液才会让鬼帝的封印减弱的对吗?”许宣冷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吓得两人一个激灵。
“相公,你回来啦。”白夭夭见到许宣心中雀跃,小跑到他身边拿过他的药箱放到角落里。
许宣牵过白夭夭的手轻轻摩挲一下,拉着她走到桌前坐下。紫宸也懂事,知道他们大人的话题他一小屁孩不该参合进去,对许宣白夭夭行了礼屁颠屁颠地跑到府外和新认识的对门的小姑娘玩耍去。
见沈白白没有搭话,许宣又说:“你还打算隐瞒到什么时候?你的事我们夫妻两人可不想收拾烂摊子。”
白夭夭扯了一下许宣的袖子,生怕他嘴巴不饶人的性子弄哭了人家小姑娘。
沈白白紧紧地握住茶杯,咬紧牙关,终于开口说话:“是。是我疏忽大意让对方有机可趁,让他们将我的血带到地府解开封印的。”
白夭夭不敢相信一向精明谨慎的沈白白会在此事上栽了跟头,忍不住问:“可是跟你第一次受伤有关?”
说道第一次受伤沈白白就来气,恨不得将那群魑魅魍魉抽筋扒皮、挫骨扬灰以泄心头之恨。她点点头,说:“当晚我从凌楚的结界里出来,一路走到临安城外竟然遇到了他……他们的障眼法极高,我根本就看不出那是不是本尊,我神情恍惚之际被他们暗算,我的血就是那时被带走。”
“难怪当晚你没有跟我们说为什么会伤得如此之重。”许宣听她这么一说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猜个大半,见她这么窝囊他就忍不住想要讽刺她一下。“我看你是一见到他就被迷得七荤八素,哪里还会动脑子想一下这究竟是不是陷阱啊。”
“许宣你!”沈白白本来心情就不太好,被他这么一讽刺更是来气。她举起手正欲教训他一番,转念一想他说的好像也对,她确实是被那个人影响到了。
许宣避开她的拳头,整理一下衣襟,道:“这烂摊子,你自己解决吧。我可不想帮你善后。”
“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