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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莫离花,灵慧归来 莫离莫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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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离花花期一到,祁幽便忙了起来,采花,烘焙,熬汁,炼丹。莫离花毒性很强,祁幽信不过旁人,只能亲力亲为,为此花了不少时日,终究是把那粒小丹药小心翼翼地捧在羽宰面前。
祁幽闭关炼药羽宰许久没见着他,刚刚服下药,想同自家哥哥说上几句,忽觉胸闷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羽儿?”祁幽把她抱在怀里接连唤了几声羽儿也没有回应。
“徒儿,这花的毒性还未除尽?不。。。这莫离花毒,中毒之物直接毙命。你看她脸蛋红扑扑的呼吸声这么大。。。”
“我带她回宫。”祁幽心里着急想着宫中那群御医或许还有些法子。
“慢。徒儿可还曾听说过莫离花的别称?”猴子化为人形挡在祁幽面前,却是位容光焕发的老头儿。
“未曾。”祁幽看向她,眼中很是不解。
“你放心,羽儿过会自会醒来。只不过这花,莫离莫离,花开无季,魂既聚兮,魄也归去。莫离莫离,携君归居——它是招魂花。”
祁幽把羽宰放在贵妃椅上,手因师父的话顿了顿“招魂?”他低喃一句,妖鬼仙神皆有三魂七魄聚成的元神,与生俱来,与日俱增。莫非是从高空下来那次将羽儿的魂魄吓散了。
“刚恢复这次羽宰怕是要伤得更重了。”老头叹叹气。
“何解?”祁幽看着羽宰担忧起来。
“羽宰出生之时红光冲天,连本尊都误以为那是吉兆,却从未料到那是灵魂出窍。”
“红光为魂魄?”祁幽抬眼看向自己的师父.
“魂魄本为透明之物,可上古时代却也有过一人的灵慧之魄为红。”
“难怪羽儿不会法术。”祁幽心里有些内疚,羽族本有先者一生不会法术,他从未想到羽宰从出生便没有了灵慧之魄。
“祁幽你不知那红色之魄为谁人所有,是女娲大人。咳,徒儿你不要瞪我。。。那什么。。。这不怨我,都是羽儿注定的劫数。真的,我没瞎说,你眼神可不可以温和点。你仔细想想嘛,灵慧怎会自己跑出来嘛!女娲的魂魄来自大地之母。羽儿刚出生时灵慧若不跑出来羽宰那身子哪承受得住那灵力?所以啦。。。”
“现在呢?”祁幽冷冷问道,现在莫离花已经服下,马上羽儿的灵慧便要归位,祈幽手指冰凉了。三千年前大地之母的灵力羽宰不能承受三千年后的羽宰就能承受吗?
“怕羽宰活不过几千年。”老头擦擦额前的汗心虚得说。
几千年?羽族的寿命十几万年也是常事,几千年只不过弹指一挥间。
“可还有法子?”
“徒儿,趁灵慧未归,唯有将羽宰的其余魂魄取出,待几百年后,羽宰便会轮回转世。否则,羽宰魂飞魄散也说不定。”
“滚。”
轮回转世,没有了记忆的羽宰只是从前的羽宰的替身。对祁幽对羽宰都不公平。转世之后羽宰不再是他的王妹,她会有自己的家族,或许也会被指腹为婚,或许什么都好,只是不再是妖界任性的公主,不再是祁幽命中注定的妻子。祁幽自嘲地笑了笑,才发现一直以来都是自己,自己依赖着羽宰,喜欢被她叫王兄,喜欢带着她游玩,喜欢被她喜欢着。
“羽儿,该如何是好?”祁幽喃喃道。
红光依旧来了,将四周照得透亮就如同祁幽与羽宰第一次相遇一般。尽管祁幽完全用身子挡着,红光依旧灌入了羽宰体内,而在那一瞬,祁幽听见一声‘哥哥’,像羽宰的声音却又不完全是。怀中的小人痛苦地挣扎起来,额头上的汗珠密密麻麻,本来恬静的小脸皱在一块,祁幽唤了几声,依旧没有回应,只好将她小心放置在猴子练功的寒床上,希望平定她体内的混乱。小人儿身体可怜地蜷缩在一起。
“徒儿,你可想好,灵慧回来了,羽宰随时可能魂飞魄散。”老头眼看羽宰那丫头随时会死,而自家徒儿仍是犹豫不决很是着急:“徒儿,你听见没啊”
“咦,幽儿,你把手放在丫头头顶干什么”老头定睛一看,吓个半死,喃喃道:“疯了,肯定是疯了,还不快住手!!!”
祁幽闭目,右手运气把灵力提起来,左手便把它运给羽宰。
老头怕祁幽走火入魔不敢贸然中断他,只能在旁边干着急。一着急就化回猴子在旁边上蹿下跳:“你这灵力以生俱来,六界罕见,本尊教你修行万年,为的不是让你毁了它!”祁幽的灵力生下来便有,同血液一般,一旦灵力耗尽,祁幽也只有死路一条。
“放心,我不会死。”好不容易想到这法子救活羽宰,他怎么舍得死去
“只剩三成了。”猴子用手摸了摸祁幽肩膀叹气道:“你何时知道你的灵力可以融合别的灵力”猴子当时死皮赖脸要祁幽做它徒弟,无非是看上他这点。
“偶然罢了。”祁幽灵力耗了七成,脸色苍白,说话也有气无力,冰凉地手掌小心翼翼地覆在羽宰额头上,紧抿的唇也有了一丝笑意,羽宰的体温降下不少,呼吸也均匀了。
“救活了半条命,以后就看丫头的造化了,记住,千万不能她受到太大的刺激,而你,灵力的事定要瞒住,妖界想除去你的大有人在。尽快去魔界的黑潭,在那修行万年,你的灵力便能恢复。”猴子眼不见心不烦,消失在湖内,只传来一句话:“接你们的人到了,你们自行离去。本尊可要好好睡一觉。”
祁幽见他师父离开便知羽宰性命已无忧虑,终于放心了。
“王兄。”
羽宰眼睛都未睁开,这话也是无意识地吐出吧祁幽还是将羽宰揽在怀中,一只手掌握着羽宰一双小手,祁幽低头看着那安静的容颜,第一次觉得真好,能听见羽宰的呼吸声。不知觉间嘴角上勾:“我在。”
羽宰未能听见,依旧梦喃到:“王兄。”
“我在。”不觉厌烦,羽宰的声音就像是在给祁幽报平安一般,羽宰多说一句,祁幽心里的担忧就减掉一份。不知过了多久,羽宰像是听见了祁幽的回应,满意地笑了笑往祁幽的怀里又钻进去了一点,陷入熟睡。不必想,她梦里是祁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