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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嗯,去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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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去年的分数线是624,不知道今年是多少呢,605?615?”
“你的分数不是很稳吗?670分足够了吧。”
“对是对,但要是失误了呢,我才不想复读咧。”
“就再填一所学校保底呗。”
“那你说,是华南师范大学好呢,还是汕头大学好?”
“华师大的新闻系是没有汕大的好,但是中文的话,绝对是华师大一流。你当真不考虑海防?”
“本小姐是要立志做记者的。海防那儿能学到什么?怎么使用雷达?还是怎么修理无线声纳?”
“中文系应该没有全面教授访问技巧吧,只是注重于文字学习上的。”
慢着,刚刚有人在和我对话?!
等到转过神来,面前已有一盆泡面。
“吃吧,加了蛋,没有葱,沥干水,还有百年不变的拌面酱。”
司徒很光明正大的坐在对面转椅上。
“你有我家钥匙?”
“每任司机都有。”
“你怎么可以就这样登堂入室?”
“我们不登堂入室,你的衣服,你爸爸的衣服,谁来收拾?这么大的房子谁来打扫?灯泡坏了自己会换?”
“你帮我们洗衣服,打扫屋子,换灯泡?勤务兵呢?”天呐,这司徒管得也过于宽泛了吧。
“小姐,你知道现在还有洗衣机,吸尘器和家政公司存在。”
“你不是勤务兵,这些也不该你管。”勤务兵我记得是个温柔的一个人,老爸特意挑的一个温柔的大姐姐。
“你说程颖夏啊,她有事回老家了,暂时由我负责。”
“我爸他不管?”
“你爸那么忙管这些干嘛?”
“所以你就接管。”
“当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儿,他在军中一定死得非常快现在我可以肯定。
桌上手机震动,很不客气“喂。”
“5555555555,小妖,救我。”是恶魔。
“怎么哭了,你哥又欺负你了?”
“哪里他敢欺负我!!”
“那是咋啦?”
“我爸不让我填海防,他要我去汕大。555555555,我不去555555555。”
“你不是很讨厌当兵吗?”
“嗯…….呃…..那只是说说而已,我只是看当兵的不顺眼,我去了海防出来绝对是中校,我要当史上第一位女舰长。”
伟大的雄心壮志。
“那没什么,你就告诉你爸,海防的好处呗。”
“磨破了嘴皮都没用,我爸想要我出国,但是进了部队不是就不能出国么?我爸对这事很恼火。”
呃………节哀。军人在职期间除非公派不能出国,转业或退役后按一定职位和在役时所在部门依此推迟签证时间,最短五年,最长终身。
“那没什么其他法子?叫你哥说说。”
“我哥也不赞同,他老说一女孩儿枪枪炮炮的没什么好。你也知道我哥的,他在英国长大,最近才回来,当然喜欢国外的环境。小妖,我四面楚歌啊,你能不能帮我个忙?”七拐八拐的终于在正题上了。
“说吧,我尽力。”
“你帮我劝劝我爸怎么样?”
对恶魔心软就是往自己心房插刀子,我再一次肯定了这种说法。
“你叫我劝你爸?你不如叫我和阎罗王对话?!我不干。”钱市长的恐怖没有一个海州市人比我更清楚。
“姐姐,大姐,你行行好吧,我一生的梦想就在你手里。我爸开出的条件就是,要你过去跟他说清楚部队的事儿。”
“不去,我就不信你爸跟部队的长官不熟,随便怎么着都套得了话,况且我又不是部队的什么人,你们了解多少我就了解多少。”
“我爸认死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要和你面谈。”
“就是不去,你爱干嘛干嘛去,我志愿都还没填呢。”
对面司徒已经快要睡着了。拿脚踹他。
“真的没商量?”
“没有。”
“真的没有?”
“是的,就这样,拜拜。”很豪气的挂断电话。
司徒御睡眼迷蒙,再踹一脚,很高兴他被踹到地上。
“起来。”
“唔…….”
“快起来,去接我爸回来。”
“你爸又没CALL。”
“你第一天当司机吗,没CALL?你不会自己CALL?”
“…….”
“他那里的人个个都是牌精,难得有对手,是不会轻易不会放人的,只有各家司机去抢,缺了一角二缺一牌局自会散,主角走了剩下的喽啰也会散的。”
他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儿。
“你就说我有事要和他当面商量。要是其他牌友问,你就回,填志愿的,我就不信这么晚了各家的女主不会遣车去抢人。”
“遵命,姚家女主人。”
又是一夜好眠,昨晚三楼一阵乒乒乓乓后,在三点零八分时终于归于宁静,只不过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在深夜格外刺耳。爸爸很忙我知道,他忙于向上爬,忙于离开海州,他的志向不在小小的弹丸海州,他要去中央,要站在万人之上数十人之下。可即便你是曾国庆又如何?还不是夜夜被美国法国德国俄罗斯弄得焦头烂额?
男人或者说成年人的思想远不是我们这些半熟人能够猜透的,他们不只想着权利,他们还要满足自己的贪欲——无止境的成就和万人瞩目的光环。
小心将申请表揣好,这是改变我人生方向的路标,想着大白菜郑重拍我肩膀的眼神,不禁握紧了拳头。
有句老话从中国有高考开始,便流传开来,高考就是万人挤上独木桥,既然你怕会被推下去,不如踩着跌落河的尸体踏过去。
我从不信这些,既然自己有实力,那我们就可以是直升机,是航空母舰自己飞过去或是自己开传过去。但当我站在国家海军军事防御指挥暨舰艇学院的大门前时,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欲哭无泪——复旦居然拒绝接收我。作孽啊,我姚远这么多年来好事没咋做,坏事可也没有啊,最多逃逃学旷旷课。复旦居然不收我,打电话追问,只得到很无语的官方答案。
于是,老爸终于可以以无学校愿意接受我的名义把我扔进了海防,我的记者梦到此宣告破灭。令我十分嫉妒的是,恶魔居然说服了她的强权老爸,华丽丽的和我一起进入了海防,于是乎我的大学海防生活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