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过客使人愁》猫三三

6、汹涌 夜袭

　　战火，鲜血，连绵不绝的狼烟，数不清的尸体，响彻天际的哭喊与求救。
　　这般无间地狱的场景，别说卓柯，就连不惑之年的卓星航也从没见过。这是天生好斗身材魁梧的蛮人与喜好安稳的中原人的战争，并非天生强大的普通百姓们被入侵者逼至绝境。
　　谁也没想到，蛮人会一路打到这里。自元山向南再走一百里就是京城。
　　是夜，卓星航与玄真道人商议至月上梢头。星月山庄和远山派的弟子们正整装以待，此时已是秋末，落叶尽而枯木现，瑟瑟秋风裹挟着寒气拂过每一个人的衣角。卓柯揉了揉发干的眼睛，和众多师兄弟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这结果也并无太大的意义，国难当头，匹夫有责，难民已经全部撤退，像他们这群身怀武艺的年轻人又岂有退而不守的道理，无非就是等掌门庄主商讨赴身的时机罢了。
　　“眼下北疆失守，不过听说大师兄在战场立了不少功呢！”几个元山派的弟子在冷风中苦中作乐聊起了天。
　　“大师兄这么厉害的话，我们也不能给他丢人啊！”
　　“要是我们也能上战场就好了，穿着战甲手刃蛮子，想想就坐不住了！”这少年神情激愤，一腔陈词还没发表完毕就被旁边一个同龄人打断了——
　　“你这个傻小子，不上战场也能杀蛮子！到时候你可别被吓得尿裤子！”
　　“对啊，听说蛮子一个人顶我们两个大，还能胸口碎大石！”
　　“诶诶，我还听说蛮子娶到一个老婆都是父兄之间共享的。”
　　“噫，你在哪听说的？”
　　“我跟你们说啊……”
　　眼看话题越来越朝着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吃瓜群众也越聚越多，卓柯实在听不下去了，虽然是有那么一点好奇，但现在的情况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啊各位同胞们！
　　正在卓柯纠结要不要打断的时候，元山上的两位掌门人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又异口同声只说了两个字，吹冷风快一炷香的弟子们就都觉得周身血液沸腾起来了。
　　“夜袭？”
　　“对，就是今晚。”玄真道人慢悠悠的开口，吐出的每一个字却仿佛铿锵有力的砸在人的骨头上：“蛮人能够突破北疆，就是因为一次举全国之力的夜袭，眼下他们刚在元山以北驻扎好休养生息，我们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老哥说的对，大敌当前，一想到蛮子还在残害我中原同胞我就睡不着觉，一定要让这些混蛋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卓星航以手握拳，高举至头顶：“纵使以身殉国，我们也要无愧于先祖！誓死守住这河山！”
　　“弟子定当全力以赴！”
　　元山以北，敌军驻地。
　　扎营帐篷内鼾声此起彼伏，除了巡逻兵，其他站岗的蛮人也都昏昏欲睡。前面的几场交锋让他们以为中原人不过就是一盘散沙，完全不足为惧。大部分蛮人都放松了警惕，同周公下棋去了。
　　今晚来夜袭的弟子们均着一身夜行衣，由卓星航打头，直接去帅帐取敌军首领狗头，卓柯带领其他人去营救被抓做俘虏的村民。
　　卓柯这一身功夫在陆子怀面前虽然不够看，但对付几个看守的小兵完全没有问题。趁着没有巡逻兵的空档，几个手刀便解决了这些形同摆设的家伙，搜出钥匙，很顺利的救出了被困的村民。
　　与此同时，卓星航悄无声息的潜入了敌军首领大帐，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把睡得如同死猪的蛮人抹了脖子，然后全身而退，去与自己的宝贝女儿会合。
　　“阿柯，还顺利吗！没受伤吧！”元山的一处树林，卓星航拉着卓柯左翻右看。
　　“爹，人都救出来了，我们大家都没事！”卓柯到现在都还有些兴奋的发抖，卓星航看她精神饱满，也不像有事的样子，终于把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
　　几个站在一旁的村民也都劫后余生，纷纷跪下来感谢救命恩人。
　　“几位大侠，救命之恩难以为报，就受我们几个一拜吧！”
　　这几个村民想是之前受过蛮人的折磨，都有些大大小小的伤，卓柯和几个师兄师姐把他们扶起来带回山庄疗伤，今晚就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