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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日将离 光阴如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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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如梭,转眼间蹒跚学步的垂髫幼子便已长成翩翩少年郎。
然而事实上,狗血穿越的时槿并没有过上他梦想中舒坦的纨绔子弟生活。
日常极为凄惨,便宜母亲拿着七寸戒尺寸步不离的守在自己身旁,监督者时自己书认字。时槿仗着自己多活那么几年,便试图以自己天资聪颖为由,让母亲放松对自己的管束,这样自己便能过上前世也不曾有的悠闲生活。然,事与愿违,时槿母亲不但没放松对时槿的管束,反而让时槿开始习武,学习经商之道。
时槿脑子再好用,也改变不了前世体育废材的性质,每日下午的武课让时槿叫苦不迭。请来的教时槿武学的是和便宜老爹战场上滚出来真情谊的结拜兄弟,母亲便让时槿称他为叔父。这位叔父的武艺不用说自然是极好的,更是无比守时,每日下朝,准时到时槿的小院,拿着长枪冷着脸,看着小时槿扎马步,踩梅花桩,种种惨状不可描述。至于小时槿为啥不耍耍聪明逃跑,大概全部归功于他的母亲。无论小时槿蹦跶到哪里,只要有想逃课的念头,母亲准一身煞气地站在他身后。时槿鉴于几年的敲手板经验,只得乖乖的想母亲抿嘴一笑,毫不情愿,满心愤懑地走向院子练武。
此时,十一岁的时槿屈服于命运,慢慢踱向练武的小院,自觉开始操。虽然时槿幼时运动神经真的非常人可及,但在叔父无比“和蔼可亲”的教学手段下,时槿的肢体协调程度以及各项指标得到了质的飞越。
时槿面上没有过多表情,手中铁剑招式捉摸不定,诡谲莫测。衣角蹁跹,一招“镜花水月”剑锋划出一抹寒光,脚下步法时时变换,犹如一朵盛开的昙花,惊鸿一现却动人心弦。
“少爷,夫人唤您到前厅去。”站在一旁的小丫鬟提醒道。
时槿点了点头,将手中铁建放到一边的兵器架上,一手拿过小厮递来的布巾,将额头上的汗珠简单的拭了拭,随后不知从哪掏出一把白面折扇颇有风度的摇着,小大人般步子。
“娘亲”时槿简单的行了个礼。
“槿儿,现今南方不稳,各藩王各个实力不俗,虎视眈眈,正等着分一杯羹。当今圣上只有守社稷之能,却无用兵之才,重文轻武,自你爹爹去了之后,朝廷内,可用的武将少之又少,有将帅之才的更是凤毛麟角”时槿的娘亲,拉住时槿的手,摸了摸时槿软软的发丝“槿儿,且随我过来。”
“娘亲究竟要说什么?”时槿问道
“娘亲想送你去灼华山。”
“娘亲,那是什么地方?”时槿皱了皱眉,他自然是知道娘亲的用意,爹爹生于乱世,身兼武将之责,当保家卫国战死沙场,可一位母亲又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孩儿前往战场?娘亲大概是想把自己送到哪个庄子隐蔽一阵吧。时槿却不知自家娘亲早从自己出生时开始盘算,早算计出几年后肯定战乱不断,趁着几年光阴,把他栽培好,战事开始时便把儿子送到灼华。
“娘亲祖上曾救一位仙人,仙人便允诺若子孙后代有难便可执信物召祥云前去灼华山。这灼华山啊,娘亲也不甚了解,不是什么烂地就对了,槿儿这几日好好收拾收拾,过两日便启程。”时槿娘亲罕见的露出一抹无比温柔的笑颜,她自然是不敢告诉时槿,这一别,大约一辈子怕是难以再相见。修仙之人唯有斩断红尘羁绊方可有大成,步入仙门便要断了这七情六欲。试问谁能狠心斩断与自己朝夕相处之人千丝万缕的联系,又怎么肯抛下一身荣华去受那清修之苦?可她嫁入时家,时槿又为武将之后,这战事没几天就要打起来了,朝廷哪管槿儿年岁几何,此时她的槿儿便首当其冲要去那九死一生之地,倒不如趁着槿儿还小把他送入仙门,说不定侥幸还能见上几面。她没有那么伟大,伟大到要让自己的丈夫,孩子去守那一寸根本守不住的疆土,去护那一份无关的家国大义,她仅仅是一个充满私心,想要自己的孩子好好活着的母亲啊。也许多年的执念养成了心魔,即使她万般不舍,也注定要狠下心把时槿送出去。
说着,时槿的母亲便拿出一块飞凤白挂坠。坠子周围似有雾气氤氲,白凤栩栩如生,宛如真的要振翅扶摇上九天一般。时槿母亲将坠子系在时槿脖子上,再次摸了摸时槿软软的发丝,轻声一叹。随后叮嘱时槿好好练功读书,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