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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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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塔娜说，解除魔咒需要靠布鲁斯的个人意志。”超人靠在书房的桌子上，一边用手揉着额间的皱纹，另一只手抱在胸前，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凝重的气息。
“我没听错？是指现在的九岁的那个他？”迪克坐在一旁的扶手椅上，他坐在自己盘起的一条腿上，一只手插到头发里，好像想从那里抓出个主意一样。
“那是布鲁斯，我想，也许这魔法把他带回到这个年龄总有什么原因。”提姆坐在书桌后面的转椅上，他两腿交叠，一只手抚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也许是他在这个年纪最容易受到伤害，或者其他什么——”
“如果是那样把他变成一个婴儿不是更好？”迪克快速接过话题。
超人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了一点，阳光透过窗外的树丛照射了进来，“如果扎塔娜说，这要靠布鲁斯自己来解决，我想这应该和他自我认同有关，我一直觉得他对两个身份之间……有些态度上的问题。”
“可是那么做有什么意义？我是说，就算是用魔法科技的外星人，这也太诡异了。”迪克呻吟着说。
“参考这个种族的特质的话……”提姆站了起来，“他们抛弃自己已有的身体，把记忆和灵魂与机械合为一体，也许这是某种心灵层面上的攻击，对于他们这种生物来说意义与我们不同。”
“等一下，提米。”迪克用手捂着额头，“我就想知道怎么才能让他回来。”
而他对面的两人却没有回应他，他们的视线落在他身后的某个点上，于是迪克转身，发觉书房的门留下一道缝隙，屋内的光自那之后消失于门后的黑暗之中。
“是他……”超人盯着书房墙壁的某个点，“我们都太专注了，没注意到。”
“他刚才一直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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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种感觉，如果是长大的我不会允许你这么做。”布鲁斯嚼着糖果，口齿不清的说，“啧，好甜，阿福不会让我吃太多的。”
“我一般不会太征询你的意见。”达米安瞥了他一眼，“还有那是格雷森的糖。”
或许是他们在车里的时光太开心，他们听着电台放的摇滚乐吃糖吃到口干舌燥，布鲁斯把口袋里的蝙蝠镖挨个拿出来摸了一遍还差点划伤了手指，达米安把车子开到了他所能做到的最快，这开始让布鲁斯发出一阵尖叫，他不由想起在游乐场见过的过山车，他失落于他的身高还没有达到可以上去的年龄，而他父亲答应到时会和他一起坐。
不过很快，另一种感觉代替了紧张，像是血管里的血液感受到速度的召唤，渐渐变成了起泡酒，微微蒸腾的气泡在血液里轻轻爆开。
就连中途芭芭拉切进来的通讯，都没有打搅这种好心情…太久。
“达米安·韦恩！！你以为你到底在做什么！！快点把布鲁斯带回去不然你麻烦就大了——”说真的布鲁斯从来不知道现实中的女孩子可以发出那么尖利恐怖的声音，这让他想起了《惊声尖叫》——妈妈差点吓昏过去。
他缩着脖子，盯着闪着红光的通讯器，连呼气都不敢发出声音。
“你吓到他了，芭芭拉。”
“我没有在开玩笑！！他没被训练过，你是要带着他送死吗？！！我倒想看看布鲁斯回来之后会怎么谈论这件事——”
他们不得不调小音量才能确保自己的耳朵不会被震得发疼，布鲁斯感觉到一阵灼烧涌了上来，就好像把脸靠近燃烧正旺的壁炉一样。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达米安吼道，“不明白的是你们！”
然后他切断了通讯。
一时间，车里一片寂静。
“如果你想回去的话——”
“不。”布鲁斯盯着前面不远处的码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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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他们在看守着那几个箱子，里面应该就是我们想要的。”
当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在码头旁边的一个货运集装箱上面，达米安指着几个配枪的杂兵。
“你留在这里放哨，我去把他们都解决掉。”
18
“哦哦。”他搓着下巴，颇有些赞赏的看着椅子上被绳索捆成一团的两个男孩。“蝙蝠爸爸的另一只罗宾鸟。”
箱子里并不是氪石，只是一些诡异的玩具，戴着小丑面具的泰迪熊。
那是个专为他们而设的陷阱，开箱的瞬间，致人昏迷的气体就喷射出来，达米安还想挣扎着去掏呼吸器，被身后接近的小丑女一个棒球棍打晕过去。
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指抚摸着较小的那个孩子的头发，把它们整齐的捋向了脑后，就像抚摸着某种小动物，“咦？你在害怕，告诉我鸟宝宝，你满十岁了吗？”
布鲁斯使劲咬着后槽牙，希望自己能够抖的不那么厉害了，他还希望身后的达米安能快点醒过来。
想想罗宾逊，想想超人，想想达米安是怎么做的。
于是他猛地甩了甩头。
“我没有害怕。”他说出来的声音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定，听起来像是风中瑟瑟发抖的狗尾巴草，于是他又深吸了一口气，“我没有害怕。”
这次好多了。
出乎意料的是，小丑却并没有生气，他非常高兴的，高兴到可以看到上下十六颗牙齿，绿色的眉毛快要扬到绿色的头发里。
“我喜欢你们这些鸟宝宝，一只接着一只，蝙蝠爸爸总能找到新的罗宾鸟来代替以前的，无论他们是飞走了或者——”小丑用两手握拳然后张开，“砰，死掉的。”
正在努力掐着达米安胳膊的布鲁斯停了下来，他抬头瞪着他绿色的眼睛。
“来吧，小小鸟，我已经为你们想好了死亡方式，就等着蝙蝠爸爸闪亮登场。”他说着，做出一副悲伤的表情，“哦…可怜的蝙蝠，我都不知道他会有多伤心。告诉我，他很爱你吗？”
布鲁斯依然瞪着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子弹穿过了他父亲破碎的胸膛，他从箱中拿出了眼罩，提姆奇怪的表情，他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为什么会把眼罩放在那里？为什么？那是他的厄运箱，每当他重要的人死去或者无法回到他身边，他就把他们的一样东西放在里面，他妈妈的珍珠，穿破父亲的子弹，祖母的徽章——
死掉的罗宾，那是他的吗？
所以即使他长大了，他也没办法逃脱这种命运吗？哪怕他成为了一个专门打击坏人的超级英雄，依然阻止不了他们伤害自己的家人，阻止不了那种厄运降临到自己身上吗？
“咦？你在哭。”小丑好像看到了什么非常新奇的东西，他小心翼翼的，就像看到了蜻蜓颤抖地翅膀上的露水，轻轻的用小指尖沾了沾男孩脸上的泪水，然后放到了嘴里。
“好甜。”他笑了起来，好像那是什么甘甜的蜂蜜，他眯着眼睛一脸满足，“你尝起来就跟老蝙蝠一个味道，这真是不可思议。”
“他不会来。”布鲁斯突然说，他的声音像是被冻住的琴弦，僵硬而干涩，好像有什么东西梗在那里。
小丑脸上的笑容冻住了，他一下子变得非常狰狞，“告诉我，他为什么不会来？”，他盯着孩子脸上的恐惧，又忽然露出笑容，“哥谭的恶人们都以为蝙蝠侠是什么妖魔鬼怪，但是只有我了解他，他有弱点，他总是会为了你们这些小鸟而来，无论等着他的是什么。”
布鲁斯盯着他，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忽然覆盖上了他的心头，那些恐惧一下子被吹的灰飞烟灭，他低着头，忽然意识到那个被传说成都市奇谈的蝙蝠侠此时不在这个世界的任何地方，而这种认知让他的心像个秤砣一样的沉了下去，他低着头说：“他这次不会来。”
布鲁斯坐在那里浑身发冷，他的手指好像被冻僵了一般失去了知觉，他努力想勾到里面的一截刀片，可是它们好像忘了怎么打弯，他看着绿色头发的恶魔将一串彩灯拉到了他们脚下，然后点上，他们的位置就好像变成了舞台中央。
布鲁斯终于知道达米安大概短时间内是醒不过来，
绿色头发的魔鬼刚想说什么，门外就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响声，咒骂声，枪声以及某些沉重的东西被甩在地上的声音。
“不不不。”小丑把手中的玩具扔到了墙角，他生气的拔出了枪，“谁也不能来打扰我的演出！”
他迈着外八字走向外走去，却被猛然飞出的门砸到了脸上，还没来得及尖叫一声就倒在了墙角的一堆灯泡里。
一个带着红色面罩，穿着皮夹克的人踩着腾起的灰尘走了进来，他的胸口有一只巨大的血红蝙蝠。
19
孩子拽着他的夹克哭的泣不成声，杰森大概是从来没经历过这种场面，他坐在那里，感觉自己变成了樽石雕，夹在手指上的烟蒂燃烧着接近手指，可是他还一无所查。
最终他扔掉了烟，用右手轻轻的拍了拍还在发泄着恐惧的孩子，那动作不像是在抚摸一个人，更像是摸一摸吹弹可破的瓷器有没有碎。
“别怕。”他低声说，“都过去了。”
“我没有…嗝…害怕。”布鲁斯抬起脑袋，面罩后面的脸孔湿漉漉的。
他摘掉了面罩，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可是没有用，眼泪依然不争气的涌出来。
快想，杰森！这种时候格雷森都是怎么做的！
“你知道，这没什么可耻的。”杰森坚持让自己不去看他，好像这能减少多少尴尬感，他又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有人告诉我，感到害怕……说明你还有一颗能够同情的心。”
“我不想害怕。”孩子抱着自己的胳膊嘟囔道。
“你看起来不像是罗宾。”杰森打量着他，“你看起来像是那种受过良好教育，被当成小宝贝来疼爱的，你不应该和这些牵扯到一起，这些暴力，仇恨以及邪恶，有人爱着你，你应该去过那种毫无阴暗的人生。”
哦，那你可要大吃一惊了，布鲁斯把下巴垫在膝盖上闷闷的想着。
“你鼻子上的伤是怎么搞的？”
“我自己摔的。”布鲁斯摸了摸鼻子上的纱布，下面依然在隐隐作痛。
“得了吧。”杰森冷笑道，“我上学的时候曾经用这种借口骗过老师无数次，如果不是布鲁斯有个很好的律师团队，他们大概会启用未成年人保护法把我带走。”
布鲁斯猛地转过头盯着他的眼睛问，“你是谁？”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小小鸟？”杰森眯着眼睛，扔掉了手中的烟头，燃着火星的香烟在夜空中划下一道红光。
“他是杰森·陶德。”在他们身后，达米安揉着脑袋站了起来，“离他远点，死而复生之后，他的脑子一直有点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