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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凌霄花开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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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云似有凌霄志,向日宁无捧日心。
每年农历五月初一都是凌霄山收广收门徒的时候,每年这个时候,凌霄山脚下凌云镇生意都会很好。
凌霄山存在的历史已经很久了,比世上任何一个已知宗门存在时间都早,是当之无愧的正道第一。祖师爷是谁,只留下了一个名字,其余不可考究。自远古以来,没有一人登仙,上古凌霄尊凌九霄是最接近仙的,虽然最终死于九九雷劫,他是怎么修行的,有遇到什么神迹否,无人能知。凌九霄一生只收了一个徒弟,师父消散于天地间后,徒弟开了凌霄山,将他封为祖师爷。
在凌霄山,收徒已经成了一年一道的程序了。
首先,未满四十岁的修士在凌云镇集合,五月初一,凌霄阶开,能通过凌霄阶登上凌霄山半腰的人通过海选。
凌霄山半山腰有一间大殿,其名曰:出云。通过的修士入殿,大殿内是幻阵中的心魔阵。能在心魔阵中扛过半个时辰的人通过,扛过一个时辰的人优秀,破了心魔阵的人,哦,不存在的,像大师兄这样的人,一个就够了。
通过心魔初选的人直接乘仙鹤上凌霄山峰,这仙鹤领路也有点花头,仙鹤是天地间的灵兽,天赋是判断人的心性,若是这个人阴邪非善,仙鹤不会来领他。若是一个人心性极高,睿智上善,那么会有仙鹤争着渡他。
仙鹤降落点是凌霄山的一处大阵,大阵需八位长老分别站在八卦位上启动,处于大阵范围内的人,头上会自动浮现年岁灵根修为所修之道和道之所修。所修之道,正道,邪道,道修,魔修,一眼便能看出来。道之所修,阵修,符修,剑修,气修。
灵根分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和变异灵根,又分废上中下极无阶。
三灵根及以下非请勿扰,双灵根,看灵根是否相克,观灵根品阶如何。单灵根,只要不是废阶,都收。变异灵根酌情考虑。
修为与年龄挂钩,岁数越大,修为限制越高。一般来求学的都是十几岁青年,只要到了筑基,一般都能过。
没过的人可凭自愿,成为杂役弟子。
弟子分为杂役弟子、外门弟子、内门弟子、亲传弟子。
无论你天资如何,入了门都是外门弟子,除非你天资真的了不得,有长老什么收为亲传弟子。
年前有一场宗门大比,外门弟子可以向内门弟子发起挑战,胜利的,外门弟子可以顶下内门弟子的位置,内门弟子沦为外门弟子。杂役弟子可向外门弟子挑战,胜者如上。弟子不可越级挑战,每个弟子都有三次机会,接受挑战超过三次可以拒绝。挑战亲传弟子,有奖品,但无法顶替他人位置。
每一届都有弟子出师,每一届有新的血液流入。每次招生人数限定,所以无论是外门弟子还是内门弟子,数量都是限定的。杂役弟子没有数量限制,但是,当了十年杂役弟子后,宗门会让你离开。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今年的凌霄开得异常鲜艳,凌霄山也迎来了异常的门生。
“哟,凌云镇终于到了。”望着车水马龙的凌云镇,少年拍了拍剑,凌空一跃,站在了凌云镇大门口。将朴素的像把废铁的剑插回腰间,少年平凡到大众的脸上显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凌云镇大门口有几个修士把守着,金丹期以上不收费,筑基期收十颗灵珠,练气期收一块下品灵石,先天后天五块下品灵石。灵石的兑换率是一比一百,从价值由低到高分分为灵珠、下品灵石、中品灵石、上品灵石、极品灵石。
“这是,过路费?”怎么一个小镇都收过路费了。想他魔域十二州中的风花雪月四洲都不收过路费。财大气粗·易容·沈少主完全不能理解这种打劫勒索的行为。
“你也可以认为是学费”,排队排在沈羽折后面的一个看起来十几岁的貌美女子张口就来,“凌霄阶每次启动都要大量灵气,其中一部分就来自这里。”
内行啊,沈羽折看了看这个刚到他胸前的女子,长相不赖,贵气十足,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修养,长发飘飘,素面不施粉黛。感觉好像在哪听过或者见过。客气地行了个礼,“在下姓陆名仁,本家在泸沽,不知阁下贵姓。”
女子客气地还了一个礼:“陆道友免贵,在下姓公冶名竹韵。左右大家都是去凌霄山修行的,陆道友若是不嫌弃可以称在下竹韵,竹韵可称陆道友一生陆兄。”
公冶,正道四国之首梁国四大家族之一。公冶竹韵,公冶家家主长女,年二十,修为约在筑基五重,《风云志·倾国篇》绝色榜第九名门仙子,刚好压浅吟一头,虽然这其中可能掺杂什么水分,毕竟《风云志》的编撰者是正道三派之一天机楼楼主。
今年沈羽折十九,公冶竹韵二十,他叫她竹韵,不合适吧,竹韵叫他大哥,这更不合适吧。沈羽折连忙挥挥手,又行了一礼,平凡的脸上越发木讷,一抹艳红爬上耳朵:“不敢当不敢当,陆某不过一散修,不值得仙子称一声兄长。”
公冶竹韵噗的笑出声来,玉指点点,“你这人可真有意思,不会当真了吧。竹韵与陆道友非血亲非结义,怎可能称兄道弟呢,呵呵,到你了,快进去吧。”
沈羽折不算白的面上也显露出绯红,这就是为什么他用易容术而不是面具,面具再好也是假面,不能出汗不能变脸色,当即行了第三次礼:“陆某失礼了,那陆某先进门再致歉。”
没想到随随便便碰到一个少年,就是筑基期的,这一届的入学者不可小觑啊。公冶竹韵诧异地望着少年身上步步攀升的修为,只是不知道是筑基几重。
少年从身上摸出十颗灵珠,递给守门的金丹修士,傻愣愣地冲略有些惊异的公冶竹韵笑笑。
公冶竹韵也展现了自己筑基的修为,随意洒了一把灵珠,抚了抚发梢,领着沈羽折走向了酒家。
已经没有包厢了,公冶家大小姐纡尊降贵地在大堂中进食,当然,筑基期的修士已经辟谷,她只是品几口凌云镇的灵酒,待她一口一口地抿完一盏酒,沈羽折处已经喝完了三摊子。凌云镇的酒有三碗误仙缘的劲,一坛子酒刚好三大碗,沈羽折喝了三坛子。
公冶竹韵似有意似无意地开口搭话:“陆道友当真来自泸沽?”
“当真。”看似有些醉醺醺的少年又昂起头,灌下第四坛酒,酒液随着他的脖子,浸染了他的全身。不知为何,长相平凡的少年喝起酒来却别有韵味。
“当今泸沽可是魔修的地域……”公冶竹韵猜测他已经醉了,引出了一个话题。
“可不是吗,魔域十二州镜水双州的镜州境内,怎么,怀疑我是魔修。”少年醉眼迷离地望着公冶竹韵。
“陆道友误会了,竹韵只是好奇了些。”喝醉的人果真是半点不讲君子礼仪,直来直去的,公冶竹韵连忙回道。
“泸沽沈家听过吗,泸沽沈家在之前也算是名门吧。陆家在当时是沈家最后一任家主夫人的娘家。沈家灭门后,陆家也衰败了,最后迁移了,但乡音无改,所以我说我是泸沽人士。”少年痴痴地笑道,没有掀开第五坛酒,跌跌撞撞甩下公冶竹韵地出了门,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识。
公冶竹韵向被惊扰的顾客歉意地笑笑,会很快她就被一个下楼的青年分去了注意力,将平凡少年分分钟抛掷脑后。
灌了四坛酒的少年神志再清楚不过了,双手抱臂,衔着不知从哪采来的草,倚着墙,在阴暗的墙角望了一眼光鲜亮丽的酒家,意味不明地轻笑。
我思故人在,念之如狂,为之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