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燃星河》正版沉佥

55、Chapter 11.4 他们在主力

　　他们在主力军的掩护之下冲进了兽群侧翼，乘坐冲锋车杀开一条血路，潜入临近的雪山中，以最快的速度占据了一处离兽王最近、视野最开阔的制高点。
　　星河和皇明将分别作为主副手，在雪峰上架好了高能量子狙击枪，力求一发结束战斗。
　　博丽娜迦和龙泽岚，释放精神力结成稳固的防御屏障。
　　伽纳什则是最外围的瞭望者，密切注意着兽群的动向。
　　叶燃在重重守护的正中间，倾听兽王的战歌。
　　她已飞快地适应了战场，兽王古怪又尖锐的鸣叫已经不再让她控制不住地头痛干呕。
　　又或者，是刚刚血肉横飞的突围，已经让她分不清到底是魔兽的样貌，还是声音更让她想吐。
　　但其中一些魔兽分明具有清晰的灵长类特征。
　　确切的说，是人类。
　　她亲眼看见了。
　　“魔兽为什么是长成这样的……总感觉哪儿怪怪的，让人不太舒服。”
　　叶燃下意识嘟囔一句。
　　她抑郁地趴在冰雪里，尝试把耳朵贴在石头上，希望能够更早地听见声响。
　　“你们只有一次最完美的机会。一旦一击不中，惊动了兽王，斩首的难度就会成倍增长，想要避免伤亡几乎就不可能了。所以——”
　　通讯器里，天海凛的语声听来十分严厉。
　　“我知道。珍爱生命，集中精神力。”
　　听见“伤亡”这样的字眼，叶燃忽然一阵瑟缩。
　　心情十分复杂，不知该如何形容才好。
　　但又根本没心思多想。
　　天海凛的声音仍在耳畔诉说。
　　“我知道我对你们很苛刻。其实作为一个新生，你们已经很了不起了。但这是战场。我只能要求你们做得更好，并且不会为此道歉。”
　　这是特殊的宽慰。
　　带着歌者女皇独有的特质。
　　多少还有一点傲娇。
　　叶燃猛地愣了一瞬，旋即气恼地笑起来。
　　“我们在你心目中就这么脆弱吗？”
　　如果不是天海凛并不在眼前，她简直想直接给她一拳。
　　“一点也不。”
　　但她听见天海凛这样对她说。
　　“尤其是你，云端燃，能认识你这个朋友，我真的很开心。”
　　这一刻，天海凛的嗓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你突然这样对我‘表白’，我真的有点害怕……”
　　叶燃觉得自己的胃里也有火在燃烧。
　　她默默数着魔兽鸣叫的节奏，在下一次兽王的战歌响起时，向队友发出进攻的信号。
　　星河不假思索扣下扳机。
　　高能量子子弹从枪膛中飞射出去，在空气中擦出一道电流般的蓝色光线。
　　就在这一刻，兽王却忽然扭转巨大的头颅，向他们所在的高地看了过来。
　　子弹击碎了兽王颈项一侧巨大的扇形甲壳。
　　仅此而已。
　　几乎同时，皇明将已补出一枪。
　　但子弹被急剧紧缩的兽甲反弹开去，穿透了另一只低阶魔兽的头颅。
　　地动山摇的吼叫声震耳欲聋。
　　叶燃看见兽潮如同黑色的水，翻滚着向他们卷来，眨眼已将半座雪峰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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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端，发生了什么情况？云端！”
　　耳机里是呼啸而过的杂音，尖锐得令她的心脏骤然紧缩。
　　紧接着，是建筑物被击中的爆破声。
　　还有一瞬间，极为短暂的，人声嘈杂的惊呼。
　　通讯中断了。
　　陷阱！
　　瞬间，叶燃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要被这漫天冰雪冻结。
　　无数混乱的念头在脑海深处狂涌，最终汇聚成清晰的答案。
　　为什么她会突然听见来自兽王的声音？
　　为什么兽王能够完美避开他们的狙击，就如预先已然知道他们的作战计划一样？
　　为什么，当兽潮汹涌向他们扑来的瞬间，与指挥室的通讯就被彻底切断了？
　　因为是陷阱。
　　这世上没有巧合。
　　一切巧合背后，都必有因果。
　　或是阴谋。
　　兽王是故意将他们引到这里来的。
　　或许，这是一次有预谋的反向狙杀。
　　又或者，只是为了让他们离开指挥总部，离开边境军事学院的防御壁垒。
　　但这又是为什么？
　　为什么是他们？
　　为什么……是她？
　　“也许你不只是单纯地‘听’见了兽王的战歌。”
　　66富有特质的嗓音在她脑海深处响起。
　　“如果你，其实并不仅仅是听见了声音，而是和兽王产生了精神力共鸣——”
　　“那么在我感知到兽王的同时，兽王也会感知到我。”
　　叶燃愣了一瞬，明白过来。
　　当他们在研究魔兽的同时，魔兽也在研究他们……
　　她，是行动暴露的根源所在……
　　她甚至，还可能暴露了指挥总部的位置所在。
　　在更早的时候，早在她有所察觉之前……
　　叶燃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冷颤。
　　她觉得自己仿佛悬浮在一片冰冷的海水里。
　　寒冷彻底吞没了她的意识。
　　世界仿佛空无一物。
　　又如同万物皆是她意识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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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燃……”
　　“叶燃！”
　　“集中精神力！”
　　星河的呼喊声将她几乎飘散的意识拉回暴风骤雨的战场。
　　冷气遽然灌入胸腔。
　　叶燃如同溺水之人，大喘一口气，剧烈的咳嗽。
　　“你怎么了？你刚刚想去干什么？”
　　皇明将毫不手软地斩下一只冒进上前的魔兽的头颅，回头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博丽娜迦也在担忧地看着她。
　　她甚至紧紧抓着她的手腕，仿佛唯恐她会忽然从雪山的顶峰一跃而下。
　　他们在所剩无几的阵地上后背相抵，生死相依。
　　但魔兽的数量远远超出想象。
　　这座雪峰被最终吞噬，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如果我能够更深入地感知……更深入地感知到兽王的意识……”
　　叶燃窒息般痛苦地抓住自己的胸口。
　　眼前闪过支离破碎的片段。
　　是血红色的视线。
　　是凶兽的眼睛。
　　她看见摇晃颠簸的世界。
　　刚刚还欢歌笑语的校园眨眼已成尸山血海。
　　兽潮如同涌动的黑泥，眨眼卷过他们曾经翩翩起舞的广场。
　　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鲜血不断在眼前飞溅。
　　越来越近的，是作战指挥室的所在。
　　“指挥室！他们要偷袭我们的指挥中心！”
　　叶燃终于发出压抑的低呼。
　　“我们的防御屏障已经被突破了吗？”博丽娜迦震惊地问，仍然难以相信。
　　龙泽岚的脸上，已经有了然的自嘲。
　　“我们出来的时候，会有一个极短的时间，我们的防御屏障是完全真空的。如果——
　　“这是个诱饵。兽王只是想引诱我们解除屏障。在我们突围出来的同时，已经有魔兽突破防线，闯进校园内部了。
　　“他们……也在执行‘斩首’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