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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9 林苛没问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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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苛没问顾裴霖的意见，挑好款式就付钱了，他本来想自己带回去，但是因为买的轮椅是不可拆卸的，他只得另付了一笔，让店家给自己送到家。
店家现在没时间，只能明天送货的时候一起带过去，林苛把自己的电话和地址写好之后问：“是明天上午还是下午？”
明天上午他没课，下午有一节。
“上午，怎么？不方便？”老板问了一句，随即道：“不方便的话我可以直接存到门卫那。”
“没事，上午我有时间。”林苛接过收据。
他今天还和师兄约了要见面，看了看手机时间，林苛坐了个出租车往约好的地方走。
他师兄年纪比他小，但是却比他更早被王一泓收养，前年他进道士协会，笔试的时候差了一分，奋发一年顺便托了点关系，他终于进了，但是却不是本市的，而是临省的，从此便是聚少离多了。
之前他师兄跟他联系的时候提了个案子，这趟回来应该也是为了公务。
到了约定好的地方，刚推开咖啡厅的门，林苛就在最显眼的地方看到了他师兄，叶缪坐在最靠窗的位置，身边围了两个美女，身边还放着一个足有二十六寸的银灰色行李箱。
咖啡厅的人还不算多，就属他师兄坐的地方最闹腾，身边的两个女生时不时发出几声娇笑。
叶缪戴了个大大的墨镜，大的遮了半张脸，他还在笑着说话，结果就瞥见了向他走来的林苛。
“我朋友来了，今天你们的单我买了，谢谢你们告诉我地方。”叶缪把眼镜摘了下去，谦和地说道。
这话听着好听，但其实就是变相的赶人，两个女生也不是愚笨的人，笑了两声就坐到了离他们不远的空桌上。
林苛没几步就走过来了，坐到了叶缪对面，叶缪跟他眨了眨眼，噘着嘴巴说：“今天晚了。”
“路上有点堵车，耽误了一会儿。”林苛赔着礼。
“哎，我快累死了，”叶缪闭上眼睛，吐槽说：“那群人简直就是把我当牲口，我忙的连泡妹的时间都没有了，天天跟鬼打交道，迟早有一天得死在鬼身上。”
“最近有空了？”林苛点了份柠檬水又问。
临省规模比他们这大多了，事情也多，尤其是怨鬼，动不动就能闹腾几下，叶缪比他上一次见的时候确实瘦了不少。
“我休假，他们还忙着呢。”叶缪揉着额头，“去年的年假我来不及休，这几天身体也不是很好，上面就给我放了。”
手遮住了眼睛，林苛只能看见他尖瘦的下巴，“受伤了？”
“没有，”叶缪睁开眼睛，“不至于，就是太累了。”
“那就好。”林苛露出笑脸。
“你怎么不直接回家？把行李箱放这儿算什么事儿。”
“你不是上课吗？等会我直接跟你过去也行。”
“行。”林苛答应的痛快，笑容荡漾在脸上，随即脑子里一闪，笑容就瞬间凝固了，他突然想起了顾裴霖。
叶缪和他这半吊子可不同，虽然学习不好，但是抓鬼的天赋是一等一的好，何况他还是个大嘴巴子，要是他一知道，师傅那儿不用多久也能通晓了，林苛瞬间有些头疼。
“怎么了？突然一副吃了屎的表情。”叶缪喝了一口咖啡，眼睛却没往林苛这看。
林苛心虚了两秒，说：“想起今天教授布置的作业了。”
“不愧是学霸，和我等学渣烦恼的事都不一样。”叶缪吐槽了一句，随后皱了皱眉，好看的眉头拧成一团，“这咖啡真难喝。”
他呸了两下，把咖啡推到一边，又问：“前两天怎么回事？我在我那儿都听说了你的事迹。”
“被害的是我认识的人，就跟着去帮了点忙。”林苛不太想说这个话题，他往外看了看，说：“不早了，先回去吧，一会都下班了又得堵好一阵儿。”
“行。”叶缪点点头，又戴上了自己骚包的眼镜，他招手叫来服务员结账，“那桌的也一起结了。”
那桌的两个女生一直在关注这边的动静，看见叶缪朝她们招手瞬间就笑了出来，跟着摆了摆手。
叶缪抛了个飞吻过去，然后提起了自己的行李箱。林苛走到他那边帮他拿另一个小箱子。
林苛走到前面拦车，没一会儿就来了一辆出租车，林苛把箱子放进后备箱，和叶缪一起坐进了后座。
“刚刚那两个人是你朋友？”
“不是，坐车的时候遇到的。”叶缪把头歪在林苛的肩膀上，神色疲惫。不知怎么又起了兴致，问道：“你觉得她们两个哪个好看？”
“都还行吧。”林苛没仔细看，隐约记得是两个打扮很时髦的女孩子。
叶缪架起师兄的范儿，老神在在的说；“你说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对女孩怎么冷淡啊。”
“冷淡吗？”林苛反问了一句，他真没觉得自己对女生的态度有什么异样。
“那你觉得自己为什么会单身二十几年？”叶缪嘟嘟囔囔，眼睛也跟着闭上了。
“我就不信你真没遇上让你脸红心跳的女生，不主动一点准备打多久光棍。”声音越来越来小，叶缪整个眯了过去，跟昏迷了一样。
林苛把自己的肩膀放斜了一点，让叶缪能靠的更舒服一点。脑子里却一直循环着叶缪的话。
我就不信你真没遇上让你脸红心跳的女生。
脸红心跳脸红心跳。
让你脸红心跳。
林苛想到的第一个人居然是顾裴霖。
胸口的玉佩依旧是冰冷的，鲜明的提醒林苛它的存在，就像是搁在了脑子里，林苛不管想什么都会不可避免的想到他。
这种感觉很神奇，一个除了王一泓和叶缪之外，唯一一个让他惦念的，但又很别扭的存在的……一只鬼。
林苛咽了口水，甩掉了脑子里越飘越远的想法，现在他最庆幸的居然是顾裴霖不能知道他脑子里的想法。
咖啡店离家不远，快到菜市场的时候他推醒了叶缪，叶缪没睡好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眼睛半天都没聚焦。
“我先下，去菜市场买菜，你把钥匙拿着自己先回家，回去好好休息。”林苛把钥匙从包里拿出来递给叶缪。
“嗯。”叶缪揉了揉脸，把车窗打开透了点风进来。
“我想吃鱼。”
“还有呢？”
“剩下的你就随便吧。”
司机把林苛放到了菜市场前面的路口，确定叶缪完全清醒之后他才放心的下了车。
林苛惦记着叶缪说的，第一时间就把鱼给买了，付钱的时候他觉得胸口有点不舒服，过了一会儿这种感觉也没有消减，反而越来越强烈，等他把玉佩抓住这种感觉才好了一点。
“你干嘛？”林苛走到人少的生鲜区，低低的问道。
这一次顾裴霖没有回答他，等了一会儿，确定他不会开口之后，林苛才松开手。
顾裴霖不说话，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林苛被这一折腾也没了买菜的心情，随便买了几样就提着出了菜市场。
之前的两天顾裴霖对他的态度都很友好，一度让林苛忘记了他可怖的一面，今天顾裴霖突然生气就像是给林苛敲了个警钟。
他是鬼。
顾裴霖可以随意改变自己的态度，按照自己的心情去对待他，这样的感觉让林苛很烦躁。
他没有去追究烦躁的源头到底是什么，一路上整个人都笼罩在低气压里。
叶缪回家之后就把行李箱随便丢在了客厅，在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就躺下去了，林苛回来的时候他睡得正香，凑近了还能听到细微的鼾声。
他把晚饭准备好，最后做酸菜鱼的时候，叶缪直接被香气勾引了起来，眼巴巴的坐在桌子上等林苛上菜。
叶缪太累了，连着几天连轴转，所以也没能分出心思关心林苛的情绪，吃完饭叶缪主动的把碗搬进了厨房，自己一个人慢腾腾的洗碗。
林苛彻底闲了下来，越闲越没意思。他走进自己的房间，愣了一会儿之后反手把玉佩取了下来。
玉佩取下来还没放好，顾裴霖就从里面钻了出来，两个人相对望着，谁都没有开口。
林苛把玉佩撰在手心里，低着头说：“你要我帮什么忙现在就说吧。”
他自认不是个爱生气的人，但今天却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话脱口就说了，说了之后又突然有些后悔。
但现在万没有收回的余地，林苛拽住袖口，咬住了嘴角。
顾裴霖还是不说话，两个人就跟博弈一般，谁都没有服软的迹象。
“我能力不够可以找其他人帮你，”林苛顿了一下，接着说：“你考虑一下。”
说完之后，他觉得自己没有待在这个房间的理由了，于是站起来：“今晚你还是睡这儿吧，叶缪不会进来。”
“那你呢？”顾裴霖说，随即又补充了一句，“你睡哪儿？”
“客房。”
顾裴霖看着他，半天没说话，林苛受不了这种气氛，退了两步说：“我就先走了。”
“你是真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