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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6 “林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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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苛，人都上大学了。”刘鹏睨了他一眼，解释道。
“林苛？”司机疑惑的问了句，“这名儿我是不是听过啊。”
“一泓他徒弟。”吃青椒炒肉那位放下了自己的盒子，一边擦嘴一边懒懒的说。
“原来，倒是有缘分，上次你师傅打牌输的钱还没还，要不你给垫垫？”司机严肃的往后看了一眼。
“……多少？”林苛哭笑不得。
“一包烟钱而已，你欺负人小孩儿干啥，老东西。”坐在最后的人开了口，林苛这才发现车上居然还有一个女人。
“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一包烟钱不是钱？”司机哼了一声，没有下文了，车平稳的向前开着。
又过了一会儿，吃完青椒炒肉那位估计是消了食，问道：“听你师傅说你能识鬼？”
“是。”林苛点点头。
“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人又说。
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可以的话，他倒宁愿没有这个能力。
“福祸相依，凡事哪有绝对。”之前开口的女人又冒出来了一句。
“在车上睡一觉吧，路还长着呢。”
林苛皱眉，“不是去新区那边吗？”
到新区那就算堵车也要不了多久。
“谁说的？”司机嗤笑一声。
“我们去郊区，那里出了一桩同样手法的案子，”刘鹏说，“刚刚没来得及跟你说。”
难怪会来这么多人。一桩噬魂人面鬼的案子，最多两人就能解决，现在事情牵扯越来越大，应该是担心公众影响，上面想要尽快解决。
“受害人是男的还是女的？”林苛问道。
“男的，”刘鹏说，“而且还和张流仪有关系。”
林苛皱眉，“她男朋友？”
“对，你怎么知道？”
“直觉。”
他曾经看到过两次张流仪和她男朋友在一起，很恩爱的样子，昨天事情发生后，就算她父母离得太远一时无法赶来，她男朋友也应该过来，但是昨天谁都没有到场。
“也是分尸？”
“对，这次更惨，尸体还没找全。”
林苛没有再问，他想到现场看过之后再说，为什么噬魂人面鬼会盯上一对恋人？或许……根本就不是噬魂人面鬼。
他将头靠在窗户上，路旁的绿灌木往后移动，他心里有一个想法，迫切的需要去证实。
这一路开了很久，林苛都迷糊了，临下车的时候刘鹏拍了拍他，“要到了。”
“嗯。”林苛点点头，搓了几把脸。
“给，擦擦精神。”
唯一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副驾驶，她从包里抽了一张湿纸巾递给林苛。
林苛这才看清女人的脸，大概三十多岁，化着淡妆，他双手接过，说：“谢谢姐。”
“不谢。”林苛成功取悦了女人，她笑着揉了揉林苛的头。
林苛平生第一次被一个女性长辈揉头发，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奶娃娃你可别被骗了，这人你叫阿姨都行。”司机又道。
“怎么哪儿都有你？好好开车。”
司机撇了撇嘴，又不说话了。
现在已经到现场了，林苛看到了前方的警戒线，有警察在前面拦着。
等停好车后，林苛率先跳了下去，剩下几人也跟着走了下来。
除去刘鹏和他之外，还有四个人，剩下三人男人看着都有四五十岁了。
和他师傅差不多，他们的真实年纪只会比看上去更大。
修道之人会比常人更容易吸收天地灵气，也更容易美容驻颜，长生不老虽然不至于，但是延缓衰老是肯定的。何况他们收恶鬼除凶灵，做的都是积德行善的事。
林苛走在最后，悄悄的把玉佩戴在了脖子上，末了还把衣领扯了扯，盖住玉佩。
有几个警察在前面记录着什么，法医再检查尸块。
“奶娃娃别看这个，晚上得做噩梦了。”那司机走在最前面，见状拉了林苛一把。“你带他去看清理过的那片。”他把林苛推给那女人。
“行吧，你跟我走。”女人笑笑，非常自然的揽住了林苛的肩膀，林苛不穿鞋一米七八，穿上鞋有一米八，而那女人只有一米六几，所以两人的姿势很是别扭。
“我叫白枫，和你师傅是朋友。”白枫给自己做了个自我介绍。
“我知道。”他师傅曾经提过，只是一直没见过真人。
“你师傅多久回来？这一趟出去快满小半月了吧。”
“十三天了，师傅没说过确切时间。”
他师傅每年都得出去旅游一趟，说是为了享受生活，今年本来打算带上林苛，但林苛得上课走不开，所以就只有他一个人去了。
“怕尸体吗？”
“还行。”林苛怕的东西只有鬼。
“这边是最开始发现尸块的地方，现在还不确定第一现场在哪，尸块丢弃的太凌乱了。”白枫说道。
这边还没有怎么开发，到处都是灌木丛，警戒线拉的很开，四处都有警察在寻找尸块，找起来也不顺利，绕过一片灌木之后，两人到了目的地，林苛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今上午在会议室问他问题的小女警。
“白老师。”她看见了白枫，打了个招呼，可能是因为不知道林苛的名字，只是稍稍跟他点了个头致意。
“情况怎么样？”白枫上前看了看。
“根据血液喷射情况来看，应该是第一现场无疑。”小女警说道。
林苛看着地上的血迹，然后蹲了下去，随即用手扒拉开血迹斑驳的地面。
小女警看到他的动作，刚想出声制止就被白枫拦住了，“先看看。”
林苛扒拉了好一会儿，直到将地面挖出一个手掌宽的坑才住手，然后将半截符纸完整的扯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他笃定的说，“噬魂人面鬼是被召唤的。”
白枫看了他一眼，接过符纸，道：“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是张流仪干的？”
林苛点了点头。
这个符纸是人为的，所以噬魂人面鬼的出现并不是意外，而前后两个案件中间的联系也彻底浮出了水面。
他一直把噬魂人面鬼的出现当成意外，但其实并不是，张流仪的死并不是意外，而是她本人故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让别人能够召唤噬魂人面鬼杀掉她的男朋友。
噬魂人面鬼难以操控，就算是资历再高的道士也不敢夸下海口，但如果有人献祭，噬魂人面鬼就容易被操纵了。
张流仪把自己变成了祭品，成功的让噬魂人面鬼杀掉了自己的男朋友。
但是，目的是什么呢？
作为一个普通人，张流仪又是如何知晓噬魂人面鬼的？她和她的男朋友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小女警的视线在两人中间打了个转，然后说：“我去报告给队长。”就慌慌张张的拿出手机走到了一边。
“你怎么会想到这个？”白枫握着被烧过一半的符纸问林苛。
“师傅讲过。”
他对张流仪的死就一直存疑，而她死亡现场的照片也很诡异，加上顾裴霖中午那句话，他仔细理了理头绪，这才发现问题所在。
“你师父说的果然没错。”白枫拍了拍他的肩膀，没继续说下去。
白枫去了另一边找刘鹏他们，林苛靠在树上翻看张流仪的朋友圈，作为一个女大学生，她的朋友圈既没有包包首饰，也没有和男朋友秀恩爱，最多的就是发几张自己拍的照片，和生活中活泼的她一点也不像。
这样的一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道士也有散兵？”顾裴霖的声音传出来。
林苛警惕的看了看周围，道:“道士协会是经过国家公证的，合法的，但是进来需要考试，有很多道士因为不能通过考试而放弃。”
“你为什么没进？”顾裴霖又问。
“资历不够。”林苛含糊的回答。
“因为怕鬼？”顾裴霖笑了一下。“按理说你这体质，不怕鬼才正常吧。”
“正常人都怕鬼。”林苛矢口否认。
顾裴霖倒没揭他短了，“张流仪的魂魄没了吗？”
“就算有，也散了。”林苛呼了一口气，心情有些沉重。
“不关你的事，何必自责。”顾裴霖轻声道。
“不……”林苛抬头望了望天，“她死之前给我打电话，我还嫌她就会找麻烦。”
“所以呢？”顾裴霖反问。“你不是害死她的凶手，她的死是无法避免的。”
“你觉得你死的时候，有多少人为你难过？”林苛把玉佩从衣领里带了出来。
“不知道。”顾裴霖说，“应该……很多吧。”
“可她没有……她的朋友不知道消息，她的男朋友是她一心想杀死的对象，她的父母远在外地……没有人为她难过。”
“你觉得她是好人吗？”顾裴霖问。
林苛顿了下，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张流仪是个怎样的人，她表现的很热爱生活，很单纯，求人帮忙时会可爱的撒娇，但他想象不出这样一个女生会以这么残忍的方式夺取别人的生命。
他不曾经历过她经历的，也不曾真正了解过她。
过了片刻，林苛叹了口气，道:“她……应该不会是坏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