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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二 白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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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早晨,清新的带着露水的芬芳,静谧而深远。
“小姐,起床了”妙歌无奈的看着嗜睡状态下的人儿,摇摇她的手,“老爷找你。”
我眼睛也不睁,小手横在丝绸的被褥上,声音有些沙哑,“怎么了,一大早的,他醒的还挺快。”
妙歌回话,“不清楚,老爷好象要出远门的样子。”
一听到出远门,我才有兴趣的支起身来,眼里灵光一闪即逝,“出远门?”
妙歌一看我的样子,就知道我的小脑袋里又在开始算计什么,苦笑一声,“小姐,你又在想什么,昨天夫人喝了你的酒,到现在还没起来呢。”
我漫不经心的回答,用手扯下乱七八糟的头发,“谁叫她学着爹贪杯的,与我何干。”
“菱歌呢?”我四处看下不见菱歌。
“在帮老爷收拾行李。”妙歌回答。
“妙歌,你也帮我准备几套换洗的衣裳,越简单越好。”我伸伸懒腰,看着惊讶的妙歌,“哎,想着做爹的小跟班,还真有点委屈了呢。”
“小姐,你要跟着出门,这……怎么可以。”妙歌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我微微一笑,一身轻松的跳下床,“有什么不可以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只是看自己愿不愿意而已。”
妙歌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迟疑了一下,“可是,夫人那里?”
“娘?”我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要是知道我要离开,她一定是连做梦也得笑醒过来。”
第一次看见月全食,代价居然就是穿越,有时候看着月亮,会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又看见妖宝和她诡异的猫。不过,总算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米虫一样生活在这样简单的家庭里,虽然,有个爱酒如命的爹,有个爱钱如命的娘,虽然,没有便捷的代步工具,没有现代的科技成果,不过,小日子似乎也还不错。
爹爹待我如同亲生的女儿,也许是想到了自己不幸夭折的小女儿,也许是想到了已经外嫁的大女儿,也许,什么也不是,只是因为,我出现在这个世界的第一眼,就看到他温和的笑,他说,孩子,不管以后怎么样,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我以为我已经不会哭了,却在这样的话语里不能自己,毕竟,这个世界,我真的,一无所有。
就这样,我成为山简的小女儿,取名展月,字心上,爹说,我有双美丽的眼睛,如月牙一样的舒展的美丽,而心上是对另一个自己的回忆与纪念。
我坐在马车里想着两年来的点点滴滴,马车摇得我有些难受,爹看我有些痛苦的样子,责怪道,“我说了旅途辛苦,你偏要跟着来,这下受罪了吧。”
我忍住内心的不舒服,“花钱卖罪受的痛苦我都体会过,这个,就当劳其筋骨。”
的确,现代的生活节奏太快,平时太忙碌,一到假期,所有的人都蜂拥而出,各个景点人山人海,拍张个人照就相当于集体合影,拥挤不堪,有次在表妹的强迫下去看海,却差点沦为众多饺子中的一个,落荒而逃,从此,不再相信所谓的旅游宣传,更多的时候,愿意一个人,去乡村住下几天,看炊烟升起,也是番别致的美丽。
爹爹看我小脸有些泛白,递上一个水壶,“给,喝点舒服些。”
我接过来,一仰头咕嘟喝了几口,半天才反映过来,连声咳嗽起来,小脸通红,“爹,你怎么给我酒啊。”
爹爹一脸无视的笑,“你不是不是知道,爹从来不带水,只带酒的啊。哈哈。”
我含恨的看着我帮他做的水壶,“爹,你,知道就不帮你做了,倒成了你随身携带的酒瓠子了。”
爹爹嘿嘿的笑,“月儿,喝点酒,睡上一觉醒来就没事了,相信爹哦。”
我压抑住心里翻滚的不适和头晕的感觉,淡淡睨了他一眼,“还寻思着出来找点酿酒的材料的,看来,是没有必要了。”
爹一到酒字,马上精神奕奕,“月儿,这次又是什么好酒。”
哼,我不看他,谁叫他算计我的,我倒在软榻上,昏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口干舌燥,我翻爬起来,却发现我人已经不在马车上,这是一间舒适的小屋,豆油灯昏暗的让房间里看起来有些模糊,桌子水也没有一杯,我推门而出想找些水喝。
头还有些疼,带着眩晕的感觉,我跌跌撞撞的一路而去,却不料直接撞进一个人的胸膛。
对方被我一头乱撞估计有些措手不及,呻吟了一声身体轻柔的好象要倒下一般,我的酒马上就醒了,连忙拉住他的手,“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他的手凉凉的,软软的,在我手心里传递着冬天的感觉,这样热的天,怎么会有人的手这样的冰凉。
“没事,”一个悦耳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上方传出,“你可以放开我了。”
我这才发现我以极其不雅观的方式扑在他的身上,鼻间缭绕着清幽的薰香,仿佛是三月的春雨,又好象是潺潺的清泉扑面的味道。我抬起头,一阵更强烈的眩晕覆盖了我,这次却不是因为酒,而是因为面前这个男人。记得那个时候,中国盛行选秀,表妹表弟一天就叫我帮忙投票,我也认识了几个,乖巧怜爱型的,冷酷深沉型的,雌雄不分型的,都以为是绝色了。你可别笑我色,要怪就怪谁叫我天生记性好,谁叫我天生对美好的物体没有抗拒力,可是,这一刻,眼前这一个,却超越了记忆里残留的的过往,突然想起了一句广告词,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月色下,他白得有些透明的脸庞镶嵌着一对美丽的黑宝石,仿若夜空最美的一抹流光,瘦削的身躯上翩飞的衣服如逆风蜻蜓的薄翼,朱红色的嘴唇鲜艳的让人忍不住想去采撷。乌黑如瀑的头发纠缠着风,轻拂在我的脸上,痒痒的,心也是痒痒的。
还没仔细的看清楚他的每个轮廓,耳边一声不悦的呵斥打断了我欣赏帅哥的兴致。“公子,你有没有怎样?”
来人鄙夷的把我象小狗一样扒到一旁,“药熬好了,我们回去吧。”
“嗯?药,”我耳朵非常灵敏的捕捉到一丝信息,怪不得他的手那么冰凉,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原来是生病了。
男人开口,淡淡的调侃起自己,“药少喝一次也不会怎样,反正也是死不了。”
“公子这样说,夫人知道了又得生气,我们进去吧。”
我是空气吗,我看着他们经过我的身边,“对不起刚才真的很抱歉。”
他的唇边漾开一个迷人的微笑,“无碍,姑娘不必挂记在心。”
旁边那个小孩却依然对我视而不见,“公子,进去吧,别让些碍眼的东西又刺激了病。”
我,碍眼的东西,这小孩,还真是出口伤人啊。
“小影,不得无礼。”他顺下眉。
“是,公子。”
我傻傻的看着他们离开,手上他的温度还萦绕在心。
“月儿,你怎么跑出来了。”老爹神出鬼没的闪现,吓我一跳。
“口渴了,找水渴。”
“找水喝也该注意下形象啊,你看你这是什么模样。”老爹对我明显很不满。
我怎么了,我打量下自己,对襟衣领歪斜,袖口掀到胳膊处,没点女子的羞涩与矜持,摸摸头发,乱糟糟的鸡窝头,我悲哀的闭上眼,怪不得会被人嘲笑了,这形象,真是丢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