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如梦》点点雪

14、十三 真假

　　这一落水，昏迷，半醒，咳嗽，呕吐，折腾下来，我在床上躺了近一个月，我就想不通，怎么一到古代，身体就变得弱不禁风起来。
　　菱歌这下再也不让我到水边去了，我只得乖乖的呆在房间里，象一个深宫的怨妇一样，每天看日出看日落。
　　卫玠还是没有出现过，我也习惯他的冰冷，反正一开始就是我强加的意愿，死活，都是我选择的生活方式。
　　这日，看天气尚好，我央求菱歌陪我到院子里透透气，看我可怜的样子，她也只得同意。
　　阳光很热烈，照在身上暖暖的，我闭上眼睛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感觉又重新焕发了生命力。
　　有行人匆匆而过，夹带着匆匆的风。
　　“怎么了，这是？”怎么府上来了些生面孔，卫玠不是不喜欢被人打扰的。
　　菱歌吞吞吐吐的回答，“可能是老夫人要准备什么东西吧，走吧，我们回去了，一会被老夫人看见了，又要怪菱歌没有照顾好夫人呢。”
　　看菱歌神色闪烁，就觉得一定有什么事情，她一定是隐瞒了我。
　　“我去看看。”我不假思索的移开脚步。
　　“小姐，你不要去，被老夫人看见了，不好。”
　　“为什么不让我见，”我觉得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我试探的问，“是不是卫玠，他出了什么事。”
　　“小姐，”菱歌忍不住一脸的泪水，“你和姑爷到底是怎么了，一个对一个那么的冷，却偏偏为了彼此不顾自己的性命。”
　　“你说什么，”我平息自己的情绪，“他怎么了？”
　　菱歌抽泣着，“那日，你掉进池塘里，姑爷他，为了救你，染了风寒，到现在还在房里。”
　　“听春儿说，姑爷本来婶子就弱，这下又让寒气伤了心肺，得调养好些日子，老夫人，雷霆大发，不准你去看他，我也不想你担心，就一直瞒着你。”
　　我看着菱歌，“你说，救我的是他。”
　　菱歌点点头，我反而平静了下来，“走吧，我们去看看姑爷。”
　　“可是，老夫人，她……”菱歌有些迟疑。
　　我笑道，“难道做妻子的去看自己的丈夫也要经过批准吗？”
　　“菱歌，不是叫你看着夫人，不要让她乱跑的吗？”我前脚才踏进房间门，老夫人就开始叱呵起菱歌来。
　　“娘，是我执意要来看卫玠的，您不要怪菱歌。”我耐心的回话。
　　老夫人看都不看我，“有什么看的，你是巴不得让我们卫家的人都死光了才甘心吧。”
　　我依然谦卑的低着头，“展月也是卫家的人，娘怎么会这样说。”
　　“不知道你要把叔宝害成什么样子你才开心。”老夫人加强语气。
　　我不知该如何已对的时候，有微弱的声音从里屋里传来，“是展月吗，菱歌，还不扶夫人进来。”
　　我欠身告退，老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看着我叹气。
　　里屋有些黑，卫玠半躺在床沿边，春儿在一旁伺候着。
　　我上前，看着他更加瘦削的身躯，没来由的难过，“好些了吗？”
　　他点点头，笑得云淡风轻，“你呢？”
　　“我很好。”
　　“那就好。”
　　我们两相对无言起来，春儿和菱歌悄悄的合上门出去了，房间里萦绕着熏香，让我不敢抬起头来。
　　“展月，”他叫着我的名字，让我的心一软。
　　“嗯？”我仰起头看他，他虽然看起来很疲倦，但是眼睛依然清晰如星。
　　他摇摇头，孩子气的说，“没事，我就是想叫叫你的名字。”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句话里烟消云散，我替他盖上被褥，“睡吧。”
　　看他迟疑着不肯躺下，我把他的手握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眉开眼笑的把我的手枕在耳边，轻轻的合上眼。
　　他睡觉的样子很象个婴儿，嘴巴微微的嘟起，睫毛长长的在白皙的脸上投下剪影，一脸的不设防。
　　卫玠，这样的你才是真正的你吗？
　　为什么，每次，这样的梦都那么容易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