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如梦》点点雪

12、十一 风波

　　十一

　　我一直期待有场美丽的婚礼，我穿着白色的婚纱，手捧着洁白的百合，走进圣洁的教堂里，在神的面前宣誓，会爱他一辈子。
　　如果，不可以实现，那就换场中式的婚礼，红盖头，花轿，鞭炮，喜庆的红色映红每个人的脸。
　　现在的我，坐在花轿里，却体会不到该有的喜庆，哪怕鞭炮声声，却驱不去心里的悲哀。
　　花轿摇得我连思绪都是混乱一片，我只能紧紧的捏着裙角，直到关节泛白。
　　花轿摇晃了一下，突然停了下来，只听到外面传来喜娘大惊小怪的叫起来，“不能停啊，这样会不吉利的。”
　　花轿还是没有动，外面的一切似乎都和我无关，我只是怔怔的，坐在轿子里安静的象个木偶。
　　似乎过了很久，花轿还是没有动，外面很吵，混杂着锣鼓的声响，刺激着我的神经，头突突的发痛。
　　我下了轿，摘下盖头，在众人诧异的目光里，低声的问，“怎么还不走？”
　　喜娘急得脸冒汗，“山小姐，你怎么就出来了，回去，你快回去，马上就走了。”
　　“怎么了，我成亲，有那么多人关注，”我看着周围那些充满了不屑与嫉妒的目光。
　　“就是这个女人，怎么那么不要脸，卫公子指明不要她，她还要嫁过去。”
　　“对哦，真是不知羞耻。”
　　“怎么有这样的女人啊。”
　　我冷笑几声，“大家是不是都是来看笑话，看够了就请让开了，不怕跟我这样不要脸的女人在一起，贬低了各位的身份吗？”
　　“还是准备着，我前脚进门，你们准备后脚跟着进卫家的门。”我抱着手看着她们，“那现在怎么还不讨好我，叫我声姐姐，要不然，不怕进门，我这样的恶妇不让你们有好日子过吗？”
　　大家没想到我会这样说，一时间陷入尴尬中，我继续发话，“要勾引人，得先学会脸皮厚，如果都学不好，拦我的轿子有何用。”
　　我相信我的眼神有足够的杀伤力，“还不快给我滚开。”大家不自觉的移开了一条路
　　我回头看着吓住了的喜娘，“我们走吧。”
　　她忙不迭的点头。
　　起轿，我合上盖头，继续发呆，却不知旁边的阁楼上，几个看热闹的男子，已经惊讶得说不话来。
　　“这是怎样的女子，说出这样的话。”灰衣男子皮肤黝黑，看着散去的人直摇头，“怪不得叔宝不娶她。”
　　蓝衣男子笑了笑，嘴角边一个小小的酒窝，看着轿子离开的方向，开口，“我觉得这样的女子没有什么不好，坦白而爽快，找到她，应该是叔宝的福气吧。”
　　“乐思攸，你可是为了你姐姐而来，她才逝去几许日子，这里就开始娶亲了，你，哎，怎么可以这样说。”灰色男子一脸的失望。
　　蓝衣男子一脸的无所谓，修长的眼睛里闪烁着欢快的光芒，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神情闲散，“逝者已远，生者还要继续活着，哀也过，乐也过，还不如快乐就好，管它合不合情理。”说完拂袖起身，“走吧，德儒，我们去看看热闹。”
　　高堂上，端坐着卫老夫人，我恭敬的跪在地上，等待着。
　　我听到有人窃窃私语在说，“听说，卫公子不出来拜堂呢，”
　　“啊，有这样的事啊。”
　　原来盖头的另一个用途就是可以不去看别人的眼光，我苦笑着，继续跪着。
　　喜娘也是一脸无奈的在和卫家交涉着。
　　突然，就听到有人进来，爽朗的声音带着亲切感，“卫老夫人，恭喜恭喜。”
　　“思攸，这……”老夫人很惊讶的起身迎接，“你怎么来了。”
　　“姐姐不孝，没好好伺候你老人家，就先您而去，家父倍感不安，就让思攸过来看看您，到了才知道，叔宝娶亲，这下，我们就放心了，有人可以照顾您老人家了。”
　　他的一番话让尴尬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乐广的大儿子来了。”
　　“对哦，乐思攸可是远近闻名的才子啊。”
　　我顺着盖头的方向只看到一抹浅蓝的衣角，和暖的，如春风一般。
　　“看来，叔宝还有些羞涩了，等我和德儒去叫叫他。”
　　大家的目光都被他们吸引了，我心生几分感激，不知道，乐凌的哥哥，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我还想不出什么头绪的时候，门外又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怎么了，把我山简的女儿晾在一旁，老夫人，我们山家的女儿，没进门就要受委屈了。”
　　“爹，”红盖头隐藏了我的眼泪。
　　爹的大手握住我，给我温暖的力量，“我这女儿，可是我山简的宝贝，老夫人，以后就请多照顾了。”
　　卫老夫人连声说，“那敢，呵呵，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坐坐坐。”
　　气氛突然热闹了不少，我的心也随着爹的出现安稳了很多。
　　“山大将军。”那个亲切的声音又回来了。
　　“乐太傅。”
　　“将军不必多礼。”
　　人群渐渐骚动起来，夹杂着欢呼的声音，“看啊，看啊，卫玠出来了。”
　　我目不斜视的看着他的脚步停留到我的面前。
　　“娘子，让你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