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耳之旅》塘夏小圆

16、第四章

　　小小在地面铺了一张白布，苍耳则把一张画好的图放在中央。画图上有图案和文字，并以一定规律排列，如果以常人的观点来看，只会觉得是一些具有美感的涂鸦。

　　苍耳画图的时候，三个小孩趴在一旁观看，生怕漏了什么细节，却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这些文字。

　　“苍耳，这是什么？”小小指着图上的月亮，好奇地问道。

　　苍耳这才注意到小小已经对她直呼其名了，她说道：“简单来说，是释放力量的媒介，根据特定的符号，就可以做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什么是媒介？”小小又问道。

　　苍耳歪着脑袋，说道：“你把蜡烛递给我。”

　　小小闻言把蜡烛推到她面前。

　　“这时候，你就是媒介。”苍耳解释后，点燃蜡烛依各个方位摆好。

　　“什么？好复杂啊，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嘛。”惠正抱怨道。

　　贞雪小声说道：“好像知道了，又好像不知道。”

　　苍耳笑道：“这个不了解也没关系啦。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小小，你和惠正风来的方向唱歌，贞雪跳舞，还要在心里祈祷请赐给这个阵更强大的力量哦。”

　　“诶，要向谁祈祷呢？”贞雪问道。

　　“这个嘛……就向风祈祷吧。”

　　“这样真的能出现什么东西吗？”惠正表示很怀疑。

　　苍耳笑道：“可以的，你们要相信风的力量。”

　　小孩们纠结了一会儿，决定照做，他们先是伸出手寻找风吹来的方向。很快，小小找到了位置，她扯开嗓子一顿乱嚎，惠正捂住耳朵，两眼一闭也开始嚎起来，活像两只聒噪的鹅。他们根本没有一点乐感。贞雪极力忍受身边两人，平常熟悉的舞蹈动作也难以完成了。

　　苍耳念完最后一句咒语后看到这一幕，她哈哈大笑。

　　“喵，”黑仔面带嫌弃地走过来，“实际上根本不用他们这么做吧？”

　　“太好玩了嘛。”

　　苍耳看了一阵，她等到蜡烛燃尽后，才叫小孩们停下来。苍耳伸手穿过纸张，好像那里只是一处沼泽，苍耳在里面掏来掏去，终于抓住了什么东西似的，突然收回手。

　　“啊！”

　　“乌鸦？”

　　“嘎嘎！”苍耳手中的东西一团漆黑，看清了就发现是一只乌鸦。乌鸦猛地冲站在它跟前的小小叫了两声，扑哧着翅膀，苍耳松了手，它绕着庭院飞了一圈，随即停在院子里的矮脚树上。

　　“你们对它这么说请吃掉我吧，”苍耳笑着说，“结果会很好玩哦。”

　　“喵。不要这么说啦。”黑仔拍了苍耳一巴掌，嘀咕道。

　　“请吃掉我吧！”小小中气十足地冲乌鸦喊道，没有人来得及拉住她。乌鸦冲下枝头，发出难听的叫声，停在了小小的脑袋上。

　　苍耳笑道：“小小真是有活力啊。”

　　“……”

　　惠正和贞雪凑到小小跟前，观察她有没有发生特殊变化。惠正戳着小小的脸蛋，疑惑地道：“什么都没有发生嘛。”

　　“你们和小小说话试试？”

　　“小小，你有什么变化？”惠正问道。

　　“……”小小手舞足蹈，张大了嘴。

　　“小小，你怎么了？”贞雪担心地说道。

　　“……”小小看向苍耳，着急地指着自己的嘴巴。

　　苍耳说道：“小小的声音被吃掉啦，过一会儿就可以恢复了。我们把这类乌鸦叫禁，来到这个世界后会吃掉说出咒语的人的声音，不过一次只能吃一点，所以没什么危害，是不是很好玩？你们要不要试试？”

　　贞雪和惠正各退后一步，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别这样嘛，来试试。”苍耳鼓励道。

　　贞雪看看小小，迟疑地轻声说道：“请……请吃掉我吧。”话音刚落，乌鸦就飞到了贞雪的头上。贞雪吓了一跳，她一点也不敢动脑袋，只觉得脖子是僵硬的，头上的重量明显增加。贞雪屏住呼吸，她张开嘴说了句什么，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听见自己的声音。

　　“哈哈哈。贞雪的声音也被吃掉了。”苍耳拍手道。

　　惠正吞了吞口水，他心一横，也冲着乌鸦喊道：“请吃掉我吧！”

　　只见乌鸦并没有像预期的那样停在惠正的脑袋上，它只是注视着惠正，突然飞向空中。感到脑袋变轻的贞雪手向上一揽，却什么也没抓着。

　　“啊，它怎么跑了。”惠正伸手扑了个空，他耷拉着脑袋，为自己的犹豫而后悔。

　　“不知道呢。”

　　“我们去抓它。”说干就干，想要急切使用咒语的惠正跟上了乌鸦。

　　“啊，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是巫师这回事，不然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苍耳急忙说道。

　　小小和贞雪边跑出庭院边比划着手，表示知道了。

　　“你告诉他们乌鸦是回到那边了不就完了吗？”一直静卧的黑仔突然说道。

　　“小孩子不把精力用光可是相当恐怖的。”苍耳倒在地上，终于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