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月》徐洛之

7、千韵阁㈢ 短暂的独

　　房内，桃花香四溢，沁人心脾。圆形紫檀木桌中心摆着一个白瓷花瓶，里面插着一两束桃花，桌上还有几本书；梳妆台上摆着一个青瓷小花瓶，上面也插着桃花。
　　往前，有一道淡粉色纱帘子垂下来，里面放置着一架古琴，一张方木桌，桌上放着一两本书与一杯茶。西窗开着，风拂近屋内，使纱帘微微飘舞。
　　白徐坐着，细细打量了一下屋子，看向正在风中轻轻飘动的纱帘，仿佛看见了叁月以前坐在那抚琴的样子，不禁微微一笑。
　　“那个，如何称呼公子？”比起白徐手中的桃花，她更好奇白徐的名字。
　　“在下白徐，叁月姑娘直接唤我白徐就好了。”
　　“白徐……好的。那你也直接叫我叁月就好了。”得知了名字后，心里甚是欢喜。
　　“好。”白徐听后更开心了，“新”叁月心里竟不与自己生疏，“叁月……”
　　这一声“叁月”让叁月感觉仿佛是多年未见，再见时欣喜又心酸。她有些惊诧，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叁月，你看这桃花。”白徐将手中的桃花递给她，看见她细细观察桃花的样子，仿佛以前二人一起照顾桃树的样子。
　　“你的花真奇啊。”叁月对这束普通却又奇艺的花充满了好奇，笑着对白徐说，“明明已经枯萎了，但却香如故。”说罢，便又闭上双目闻了闻，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
　　“我好像很熟悉它又不了解它……”她缓缓张开双眼。
　　“熟悉？”白徐尽量抑制内心的激动。
　　“嗯……”
　　“要不叁月你先帮我救活它吧!”
　　“好。”她与往常一样将自己的手在桃花上轻拂。
　　可是这次没什么用。
　　“怎么会呢……”她低声喃喃道。
　　“要不再试试吧!”
　　“嗯……”
　　但第二次仍旧失败了。
　　“我……”叁月神情有些恍惚。
　　白徐习惯性地想去摸摸她的头，她却害怕地躲开了。
　　“抱歉。”白徐意识到眼前的叁月非彼时的叁月，只能先道歉。
　　“……”叁月红着脸低下了头。
　　“要不我给你讲讲这束桃花的故事吧？”白徐想引出别的话题来转移叁月的害羞。
　　“好。”叁月果然抬起头，认真地等他说。
　　白徐见状看着她宠溺的笑了。
　　“这束桃花其实是一位仙人赠与我的。那时我去临仙洲祈求姻缘，然后去赏桃花、醉饮桃花酿，醉后躺在桃树底下碎念心爱之人的名字。一位仙人恰好经过，见我如此痴情，便赠与我一束桃花。仙人还告诉我，待这束桃花寿尽，你便会与真爱之人相遇。”
　　叁月听到白徐说心爱之人时，眼底划过一丝失落。
　　“我想我定是遇见了仙人所说的真爱之人!”白徐深情地看着叁月，眼神告诉她，那个人是她。
　　“可是……”叁月内心觉得这故事荒唐，但却仍旧选择相信他，“公子早已心有良人，我……”
　　白徐见叁月如愿吃醋了，心里很是欢喜，“叁月定是多想了。”这次他摸她的头，她没有躲，一脸娇羞。
　　“我来为你抚琴吧!”白徐自然地牵起叁月的手。

　　栀子见梨花还未来寻她，便自己去找梨花，路过叁月房前，听到琴音。
　　“这曲子与往日的不同啊。”栀子驻足倾听，心里不禁感叹叁月琴艺高超。
　　这时，梨花出来了，见到在叁月房门前闭目听曲的栀子走过去找她。
　　“栀子。”梨花拍了一下她。
　　“嗯？”栀子睁开眼，看见梨花，对她说，“这是叁月姑娘在作曲子吧，这曲子甚是好听啊!”
　　“嗯……”细细一听，果然悦耳。
　　两个人在房前听完曲子后，都赞叹叁月，栀子在纠结要不要找叁月当面夸夸她。梨花突然想到之前有个男子进入叁月的房内，便对她严肃地说道：“叁月要是在作曲子，我们进去不就打扰了她，她定会不开心的!”
　　“可是这听着已经完成了。”
　　“万一呢!我们还有事呢，先去商量我们的事，再去找叁月也不迟啊!”
　　栀子听后觉得挺对，便跟梨花去了她的房间。

　　“这曲子真好。”
　　“那你喜欢吗？”
　　“嗯……”
　　“喜欢便好!”
　　“但我好像在哪听过……”叁月感觉这曲调非常的熟悉，“但是想不起来了。”她尴尬地低下了头。
　　“无妨。”
　　“无妨？”
　　“要不我教你弹奏这首曲子吧!”白徐又转移想叁月的注意力。
　　“不用了，我会了!”叁月有些骄傲地说，高兴地对他说，“我来弹奏给你听听。”
　　“好!”白徐一听叁月要为他抚琴，笑容满面。
　　白徐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人抚琴，听着曲子，闭目，仿佛回到了从前。
　　这首曲子是二人一齐作的，亦是二人的定情之作。
　　“叁月甚是聪慧。”
　　突然，房门被敲响了。
　　“叁月姑娘，我们可以进来吗？”梨花拦不住栀子，无奈地说道。
　　“哎呦，叁月啊!”这时，老鸨竟然也过来找她了。梨花脸上有些惊慌，她低下了头。
　　“叁月姑娘，你今日的曲子甚是动听，想向你请教一下。”栀子甜甜地说道。
　　“对不起，我乏了。”叁月冷冷地说道。
　　“哎呦，叁月啊，妈妈这次可是有大事跟你说哪!”老鸨皮笑肉不笑。
　　“明日再说罢!”叁月忽然对上白徐的目光，两人四目相对。
　　“栀子，要不我们明日再寻叁月吧!妈妈今日有事寻她呢。”梨花扯了扯栀子，不管她愿不愿意，将她“拖”走了。
　　“好姑娘，快开门罢，妈妈这次是真的有大事跟你说呢!”
　　“妈妈，叁月今日真的是乏了。”
　　“你这样不乖，我可就要带人闯进来了!”老鸨试探性地威胁道，但还是笑着对她说，生怕这尊能为她赚钱的大佛气急了跟她翻脸，但又得稍稍搓搓她的锐气。
　　叁月一听有些慌，断不能让他人发现她与白徐独处，特别是老鸨，要是她知道白徐未付银子便与她见面，她定会饶不了白徐。“白徐，委屈你先躲躲了。”叁月有些难过地对他说。
　　“无妨。今日我先回去了。”说罢在她额头上亲亲一吻，从西窗出去了。
　　叁月有些害羞，她站到西窗边，望着窗外，却不见白徐的身影。她念道：“人影呢？”
　　“叁月，还不开门吗!”
　　“来了!”叁月回神道，急忙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