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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争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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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资产阶级家的大少爷,怎样都改不了奢侈浪费的毛病,还惯会吃独食。”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周诚原本还算好的心情立马就变坏了。
这朱清,还真当他怕了他啊?
“主席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朱清同志你也知道,我身体不好,为了革命事业的发展,我费劲心思买回这么一罐麦乳精,就是为了使自己身体变得强壮,好为革命事业添砖加瓦。”
“但是现在,朱清同志你居然说我这是奢侈浪费,朱清同志,我不得不说你思想觉悟太低了!自己是怎样的人,才会把别人想成怎样的人。”
“再者,吃独食?你这几天喝的白米粥哪来的?”周诚真的生气了,这朱清就像条疯狗,逮着人就咬。
“你,你...你这根本就是狡辩。”朱清气的脸都红了,最近这周诚怎么这么难对付了?
“我怎么狡辩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可是主席说的。”周诚在心里哼了一声,还当他不会骂人啊?
“补身体喝白米粥就可以了,哪里用的着喝麦乳精?如今我们广大农民阶级吃的还是野菜饼、玉米糊糊等东西,你个没病没灾的大小伙居然吃白米粥喝麦乳精,不是浪费是什么?”
朱清心里怨恨极了,这周诚家不是都被斗倒了吗?周诚已经不是以前的少爷了,他不应该是落地的凤凰不如鸡吗?怎么可以比他过的还好。
嘿,这小子,真要逼他啊!
“主席说过要互帮互助,为了贯彻主席思想,我毅然决然将家里人寄来的大米分给大伙一起吃,毕竟我想着我们知青院是个大家庭,我们是一家人。但也正因为如此,我每天喝到的白米粥很少,并不能起到补身体的作用。”
“这段时间,我常常感到全身无力,为了不给革命事业拖后腿,我才忍痛托人买了麦乳精,没想到,朱清同志居然这么想我。难道按着主席说的话做事是错的?”
周诚这话说的特别痛心疾首,活像朱清怎么了他似的。连刘涛这个平时看他不爽的人都觉得朱清有点过了,更别说一直保持中立的周红斌和宋长安了。
要知道,这两回周诚家里人寄来的大米,他们每个人可是都吃过的。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们俩是真的不好意思。
因为现在国家禁止买卖,投机倒把是一项重罪,所以从陈谨那拿来的大米,周诚谎称是自家亲戚寄的。
周家曾经好歹也是个官宦之家,即使现在败落了,也难保不会有一两门富贵亲戚。所以这件事,知青们并没有怎么怀疑。
至于为什么每次都是周诚送东西来?
他们这些知青想离开村里去县城可比本村人难多了,若没有书记的准许,他们知青是绝对出不了村的。
而陈谨会开车,偶尔县里运输大队忙不过来的时候会让陈谨去帮几天忙,所以周诚拜托陈谨去县城的时候顺便看看有没有自己的包裹是很正常的事。
“朱清,周诚喝点儿麦乳精怎么了?你上回去县城的时候不是还到国营饭馆里点了一碗面吗?要知道一碗面可是要一元八分钱再加三两粮票的,你也舍得。”
“还有,上回在城西铺子买了一斤麻花你可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朱清父母都是工人,并且家里只有两个男孩,经济较为宽松,所以朱清手上有不少钱,平时也舍得吃东西。
周红斌和宋长安一人一句的说着,朱清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起来,这脸打的可真疼啊!
听着几人的吵闹,周诚的心里很是畅快,看来他那几斤大米还是没白花。
然而,意外总是来的猝不及防,没等周诚开心多久,刘涛就来了这么一句话。
“周诚,既然你觉得你跟我们在一起吃是我们占了便宜,那不如,你和我们分开吃吧!我们总是吃你的东西,也不好意思。”
刘涛虽然极力保持平静,但声音中还是透露出了几分激动,终于有机会说出这句话了,他都快憋死了。
这周诚身体不好就算了,每次干的还都是小孩子的活计,一天能有多少工分?
他们这些知青农活虽说干的不是很好,但一天下来好歹也有那么七八个工分。但那小孩子干的活计,顶了天才五工分,要是和周诚一起吃,太划不来了。
什么?他没听错吧! 要他把自己的伙食和他们分开?
也是,他才来不到两个月就有十多天在床上躺着,刘涛想撇开自己也情有可原。
和知青们分开吃,这样自然最好不过,自己一个人吃还能吃些好东西补补。这副身子才十六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不好可是会影响发育的。
“把我一个人单独分开,不好吧!”周诚神色不变,让人看不出他心中在想什么。
“对啊,刘涛,我们都把周诚的白米吃完了,现在让周诚和我们分开吃,不好吧!”周红斌看向周诚的眼神满是怜惜,这周诚真是太可怜了,从吃穿不愁的大少爷突然变成知青也就算了,还处处被人针对...
他可是还记得当初送周诚来大峪村的红小兵说的话,“这可是是资产阶级的坏分子,是属于剥削阶级的人,没被打到前是有权有势的高贵人家,吃的是我们想都不敢想的山珍海味,用的是我们从来都没见过的绫罗绸缎。即使被斗倒了,也和普通的人不一样,没有被划分成黑五类去牛棚里接受改造,而是成为知青下乡……”
他想,若不是红小兵的那一席话,周诚的处境不会如此艰难。毕竟,那红小兵不说,谁能知道周诚家中的情况?
“有什么不好的?周诚他每天干的都是小孩子活计,能有几个工分,年底能分到几斤粮食?和他在一起吃饭,我可不想养着他,我支持把周诚分出去吃。”
听到刘涛让周诚分出去吃,朱清也顾不得羞愤了,立即跳了出来帮刘涛说话。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肚子被饿的咕咕叫的周诚了。
宋长安和其他人都没有说话,屋内顿时就陷入了寂静。
良久后,才有人弱弱的说了一句,“要不我们把女同志也叫来,问一下她们的看法?”
“行啊,我们可是共产主义者,从不干那欺人的事。把知青院所有的人都叫出来,让大家投票决定,再公平不过了。”
“不过,你们可要想好,周诚身体不好,十天有三天要在床上躺着,干时干活还是捡轻省的来...”
“这大峪村田少粮食也少,我们这些知青干活也比不得那些农民,每年挣的工分才堪堪能养活自己,要是再养个娇贵少爷……”
朱清撇了一眼众人,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与得意,他相信,在口粮面前,没有人会是傻子,周诚是肯定会被分出去的。
“你说什么?把周诚分出去吃?这样怎么能行,我们知青院向来都是在一起吃的……”刘红是个老实且“思想正直”之人,听到刘涛这话顿时她就不满了。
刘涛这样做,是想分裂他们知青这个大家庭啊!
“而且,这几天我们吃的白米粥可是周诚的功劳。周诚才来这里不过两月,我们就沾他的光吃了两回白米粥,现在我们把别人的白米吃完了,再让他与我们分开吃,未免……”话虽没说完,但未尽之言大家都明了,知青院的大部分还是知廉耻的,纷纷羞红了脸。
周诚惊讶的抬起了头,他实在没有想到夏眠居然会为自己说话。毕竟,书中可是说女主自重生后就变得异常冷漠,若没关系到自己切身利益,很少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