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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39杯烈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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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颤了颤嘴角,忍住心底泛起的酸意,说:“挺好的。你呢?”
他说:“我很想你。”
陈安没说话,低下头去,眼泪终于忍不住溢出,落在地上。
她背过身,不想让他看到自己为他流泪的样子。
“陈安,我难受。”
她曾让他欢欣无比,也曾占据他的全部,可现在每每午夜梦回,身边只有冰冷的床单和枕头。
最可怕的不是不曾拥有,而是曾经拥有,所以这种形单影只的感觉尤其可怕。
他上前,从背后轻轻拥住她,说:“我撑不下去了。”
陈安的泪流的更凶了,她转过身,想要回抱住他。
可是手刚伸出去的瞬间,两个人就被一片车灯照住。
车子停在距离他们十几米远的地方,灯光刺目,像野兽凶猛的眼睛。
车门被砰地一声关上,有人从车里下来。那人走到车头前,闲闲倚在两束灯光之间,看起来从容淡定,他为自己点了只烟,抽了一口后喊:“陈安。”
声音阴冷粗粝,带着极度危险的气息。
陈安收住想要拥住彭家渊的手,变成了把他推开。
颜容旭抽着烟慢慢上前,“怎么结婚前夕我的未婚妻还在私会男人呢!”
他眯眼看着彭家渊,目光里的恶意陈安看的一清二楚。
她心底一紧,故意往他身边站了站,显出忠诚亲昵的姿态,说:“不是,他只是找我有点事。”
颜容旭回头看她,“是吗?”
她目光闪了闪,扯他,“咱们进屋说吧。”
颜容旭没动,他又看回彭家渊。
彭家渊也看着他。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最后,颜容旭微挑眉梢,手臂揽上陈安的肩膀,附在她耳边,用彭家渊也能听到的暧昧声音对她说:“咱们进屋慢慢说。”说完还故意在她额角吻了一下。
彭家渊红了眼睛,他上前半步,陈安没敢再停留,拉起行李箱扯着颜容旭回家。
开门进屋,再转身关门。
她看到彭家渊的身影还在原地没动,像个饱经风霜的稻草人,萎靡却坚定。
颜容旭帮她砰地把门关上,陈安的思绪也跟着收回,他的怒气再也不愿隐藏,一把把她推出去。
她轻呼一声,踉跄几步摔在地上。
再转头,就看到颜容旭快速向她走来,她还没准备应对,他已经走到跟前蹲下身狠狠扯住她的头发,让她仰脸看着他,“陈安,不听话是吧,还真打算给我头顶种一片草原,让我成为商界的笑话?”
她怒瞪着他,“我和他已经结束了。”
他指了指门外,那个男人夜半三更还出现在她家门前,他说:“这就叫结束了?”
陈安垂下眼睛,“你爱信不信。”
颜容旭轻扯嘴角,他松开她的头发,站起身来,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你没有处理好的能力,还是我帮你吧。”
“你想干什么?”
他低头看她:“看你着急的那个样子,你要我怎么相信你能把这事处理好。”
陈安急忙抓住他的裤脚,“你别动他。”
颜容旭看着她,看着眼前这个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女人,她为了别的男人在他脚边求他。
他磨了磨牙,弯腰紧紧捏住她的下巴,“陈安,不知道为什么,我越来越不开心看到你和那个男人有任何牵扯了。”
陈安眉心微凛。
他把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迫使她直直面向他,他仔细打量了她一会,说:“你说,我是不是喜欢上你了啊。”
陈安没说话,但眼睛里的厌恶已经藏不住,被他这样的人喜欢让她感觉恶心。
“别这样看我。”他蹲下身,和她平视,“你那么漂亮,又那么会勾搭男人,我喜欢上你很正常,不是吗?”
她说:“我可从来没招惹过你。”
他笑笑,凑近她,“你不知道吗,美人的一举一动对男人都是招惹。”
陈安忍住恶心的感觉,撇过头去。
他也不在意,在她耳边缱绻暧昧地说:“明天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新娘了,我居然还为此有些激动。”
陈安咬牙切齿:“颜容旭,我可以和你结婚,也不会给你戴绿帽子,但想要我和你同床共枕,除非我死。”
“死?”他轻笑出声,看着她的目光就像看着一个发怒的小宠物,他可以对她随心所欲,而她却拿他毫无办法,他不以为意,轻声道:“那就试试。”
“晚安,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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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场地布置的如梦如幻。
陈安坐在新娘化妆室,几个化妆师围在她身边,对她上下其手,而她只是面无表情地发着呆。
一个给她做头发的造型师不小心扯疼了她,连忙给她道歉。
陈安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她的造型已经完成了大半。
她连忙阻止了几个人的动作,起身去一边自己的包里翻出一个水绿色的刺绣囊袋,拿出里面的金簪递给那个做头发的造型师,“把这个簪子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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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幻的白纱,繁美的花藤,浪漫的玻璃灯。
陈威民、韩韵都笑颜如花,春风得意,只有海娇在人群的里层依依不舍地看着她,最像不舍女儿出嫁的娘家人。
她努力保持着微笑,尽力使自己看起来像个幸福的新娘。颜容旭告诉她,如果今天让他折了面子,他们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不能不好过,所以,即使再难过,她也要努力配合他。
她由陈威民领着机械地向花路尽头的那个男人走去。
两个男人把她的手交接,两新郎新娘跟着牧师起誓,交换戒指,亲吻。
礼成。
她的脸上洋溢着满满的笑意,任谁看了都觉得这是一对幸福的新郎和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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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餐闭酒尽,忙忙碌碌的婚礼结束,宾客也被一一送走,陈安和颜容旭一起坐车返回他们的新家。
颜容旭喝了不少的酒,一路上都醉醺醺的,他哼着歌,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
车子是加长林肯,陈安坐得离他远远的,窝在长椅的拐角闭着眼休息。
她并没有睡着,所以满身酒气的颜容旭一靠近她她立即就睁开了眼睛。
他在她身边坐下,她下意识想要躲开,但他忽然伸出胳膊把她圈在了座椅里,让她无法逃脱,他看着她,说:“今天那个男人眼睁睁看着你嫁给了我,你说他当时在想什么。”
陈安蓦地把眼睛盯向他。
不用她问,颜容旭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笑笑,熏人的酒气扑在她的脸上,“是,他来了,就在我们婚礼场地的门外,我的人带他来的,我让他亲眼见证了我们甜蜜的婚礼。”
他让他的人去“请”他,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他丝毫没有反抗,安安静静跟着他的人来,老老实实看完了整场婚礼。
真的像是来参观一场婚礼,只不过,他从头到尾都隐藏在无人发现的角落。
他预想中的打闹、歇斯底里、愤怒疯狂……什么都没有,据他的人说,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直到典礼结束就独自离开了,全程平静的像在看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眼睁睁看着自己爱的女人幸福地嫁给他,那个男人却没什么反应,不得不说,没有满足他的胜负欲,他还有些失落。
陈安紧攥着双拳怒视着他,他做的事早已超出她的底线,要是没有那么多的束缚,她即使和他同归于尽也会在所不惜。
可她现在的顾虑太多,不止顾虑陈威民还有他那个家庭,她更得顾虑她自己。
颜容旭捏住她的下巴,“小安,不要为别的男人跟我生气,我不高兴。”
陈安努力使自己平复心情,她移开下巴,换了个话题,“我这两天回M国。”
他语气不悦,“真不打算和我一起过?”
陈安没说话。
他凑上去,想吻她,但被她躲开。
他笑,但眼神却异常冰冷,“陈安,你可是我的妻子。”
她后仰着身子,尽量离他远些,“我们只是名义上的,你要是碰我,别怪我鱼死网破。”
“是吗。为那个男人守身?”
陈安把脸瞥向一边,沉默的态度很像是默认。
颜容旭眯着眼睛看她,好半天,他忽地欺身吻上她。
陈安条件反射地推拒,她紧闭双唇,胡乱挣扎。
他把她压倒在长椅上,去撕她的婚纱,动作粗鲁,极具侵略性。
她推不动他,急得大喊:“颜容旭,你这是弓虽奸。”
“你是我妻子我怕什么。”
她的胸前已经一片冰凉……他一点没有停手的意思,驾驶室的挡板关着,再加上酒精的作用,他的行为肆无忌惮。
司机是他的人,即使听到什么声音也不会过来打扰。
陈安力量有限,阻止不了他,下了狠心,拔下头上的金簪,狠狠戳到他的背上。
“啊!”
颜容旭痛的大叫,同时从她的身上离开。
陈安慌忙起身,扯了车上的一条披肩护住自己,躲得远远的。
颜容旭皱着眉背过手去摸着自己肩胛的地方,他看着陈安手里紧紧攥着的那支金簪,痛感让他的酒醒了一些。
陈安看出来他冷静不少,故意拿话抬高他,“颜容旭,你可是颜家的二少爷,至于用这么low的手段得到一个女人么。”
他看了看手上沾染的血迹,只有一点,伤的并不严重,他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披了件西装外套,就坐在椅子上闭目休憩。
一路相安无事。
回到家,颜容旭直接钻进了书房办公,陈安则找了间客房,把自己梳洗收拾一番,锁了房门,拿手机想定机票的时候发现了上面彭家渊下午发来的消息——
“陈安,我劝了自己很多次,我做不到,我放过你,就无法放过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