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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0杯烈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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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喊:“渊哥。”
彭家渊就顺着声音走到浴室,看到的就是一副玲珑有致的玉体铺陈在水里的画面,她趴在浴缸边缘,微睨着眼睛看他,脸色被热气熏的粉盈透亮,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垂在身侧。
致命诱惑!
彭家渊身上的火一下子就起来了,他喉结上下滚动着,他努力压制住双腿,不让它们走过去,强逼着自己扭头出去了。
陈安不满地哼了一声,“不解风情。”
不一会,卧室隔壁的洗手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晚上睡觉的时候,陈安又不老实地往他身上蹭,彭家渊只得紧紧把她包裹在被子里,“生着病呢,老实点。”
“渊哥。”陈安眨巴着眼看着他,眼神亮晶晶的,眼尾下垂了几分,看起来像个委屈巴巴的小狐狸。
彭家渊看着她,眼神逐渐变得深沉,他舔了舔唇,靠近她。
陈安闭上眼睛。
忽然感觉身上一重。
他半压着她,越过她,拉灭了她那边的台灯。
屋内漆黑一片。
他重新躺好抱紧她,顺便用腿夹住她防止她乱动,喑哑着嗓子说:“你想让我一直冲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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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的发烧没几天就彻底好了。
第二天的时候保姆刘姐就请假回来了,彭家渊就安心在外面跑。
陈安病好以后就回了野火上班。
唱完歌去厕所的时候,刘佳正好从里面出来。
她看见她,笑笑,说:“你身体好了么?”
陈安愣了一下,“你知道我生病了?”
她请假的时候连刘刚都没告诉,直接了当说请假,店里并没人知道她生病。
“嗯。”她点点头,“彭家渊跟我说的。”
陈安挑着眉转了一圈眼珠,半晌才回了句:“哦。”
苏佳说:“谢谢你和彭家渊帮我,也谢谢你借给我钱,这几天刘刚都没找过我,估计他是不敢再找我麻烦了。”
苏佳欠刘刚的钱不多,也就剩几万没还了,这些钱对陈安来说都不到一个月的零花,所以那天送她回家的时候,她把自己剩余的钱掏出来,先借给了她,欠她钱总比欠刘刚的钱要好。
陈安淡淡的,“不用谢。”
苏佳笑笑,往外面走,“那,你去厕所吧。”
陈安上完厕所出来,心里还是觉得膈应的慌。
彭家渊对待外人从来都是一张冷脸,更不是长舌妇,怎么会主动对苏佳说她病了的事情?
她站在洗手台边,手指敲打着白瓷的洗手盆,给彭家渊打电话。
那边过了好一会才接听,声音小小的:“喂。”
“你在哪儿呢?怎么说话声音那么小啊?”
那边传来他啪啪啪下楼梯的声音,他说话的声音也随之变大了,“我刚从我姐家出来,阳阳和那个小的都刚睡着,你在上班么?”
“哦。”陈安点点头,“我在卫生间呢,刚才和苏佳说了几句话。”
“聊什么了?”
“她知道我生病的事,是你告诉她的吗?”
“嗯。”
陈安心里不高兴了,“你怎么跟她说这个?”
不是不高兴他跟她说这个,而是不高兴彭家渊居然和外人聊这种无关紧要的话题。
要是别人也就罢了,可他是彭家渊啊,沉默寡言的彭家渊。
他在那边重重咳了一声,陈安估计他又是在唤起声控灯,他说:“是她主动问我,你没去上班,她担心你出事,我就跟她说你病了。”
陈安皱眉:“担心我,那怎么不来问我,去问你做什么?”
“这……”
陈安撇撇嘴:“反正我不喜欢她。”
“那我以后尽量不跟她联系。”
“有联系也得告诉我。”
他在那边笑出了声,“好。”
陈安对这样的处理结果很满意,又问他:“你今天去看店铺了吗,怎么样?”
“又看了几个,今天来我姐家就是想和他们商量看看。”
“都在什么地方啊?”
“……”
两个人抱着手机又聊了好一会,快挂断的时候,彭家渊忽然说:“明天你来我家吃饭吗?”
“明天?”陈安想了想,正好是周末,她说:“行啊,我带小景去。”
“我是说……”他停顿片刻,又说:“没事,你和你弟弟都喜欢吃什么?”
“我无所谓,我弟喜欢吃金……金黄的大虾,就是裹着面粉炸过的大虾。”
她本来想说金枪鱼,但想到上次孙晴晴打到她卡里的工资,四位数,普通人差不多都是这些吧!
买上一斤金枪鱼,一个月的工资就没了,况且,这东西也不好买。
她干脆说了个陈逸景平时喜欢吃,但韩韵嫌弃不健康不让他吃的油炸食品。
“好,我让我姐做。”
……
挂了电话,陈安又去吧台坐着了。
宋飞扬照例把给她泡好的金银花端上来,还不忘调侃她一句:“睹物思人吧。”
陈安没跟他闹,她趴在吧台上晃荡着两条细腿想事情,她之所以不离开野火,就是在膈应刘刚。
这个人渣,不仅职场性骚扰,还滥用职权,把她的男人给辞退了,这是口恶气,得出。
只是该怎么做呢?
利用陈威民的人脉,让他帮忙对付刘刚是很简单,可她却不想去找他。
这么多年,她和陈威民之间关于生活上几乎没交流,她所遇到的困难要么自己解决,要么找朋友解决,就是不想找她那个爹。
她勾勾手指,让宋飞扬凑过去:“刘刚有什么弱点没?”
宋飞扬挑眉想了想:“花心算吗?”
“你也知道他花心?”
宋飞扬勾起唇角,神秘地笑笑:“男人看男人可是很准的,别看他每次出来巡逻都一本正经,笑容可掬的样子,但他的目光可没少往店里那些女人身上打量。”
“是吗?”陈安来了兴致,“那依你看,渊哥花不花心?”
“他!”宋飞扬夸张地瞪大了眼睛,“渊哥不是花心,简直是没心好吗,你不也见过吗,店里多少女孩捧心而来,碎心而去,谁知道就栽你手上了。”
陈安抡起胳膊来砸在他肩膀上,“怎么说话呢,我还配不上渊哥吗。”
宋飞扬狗腿地笑:“配得上,配得上。”
陈安撅撅嘴,既然暂时想不出办法来,就不绞尽脑汁想了,反正来日方长,多盯着他,总能抓到他的小辫子,实在不行,就找海娇帮帮忙。
**
陈逸景一听说要去找阳阳玩,高兴地一蹦三尺高,在出家门的路上拉着陈安的手直蹦跶:“姐姐,咱们要不要带礼物去给阳阳啊。”
哟,小家伙想的可真周到。
陈安问他:“你知道阳阳喜欢什么吗?”
“洋娃娃。在儿童城的时候她跟我说喜欢洋娃娃。”
“记得这么清楚,你是不是觉得人家长得漂亮,喜欢人家?”
六七岁的小孩已经有害臊的心理,他松了她的手跑到车边开门坐进去:“才不是。”
不是才有鬼。
不过,如果两个小孩长大结婚的话……到时候阳阳喊彭家渊舅舅,陈逸景喊她姐姐,阳阳喊她什么?舅妈,还是姐姐?
不对,不对,不对。
陈安神经病一样拍了拍自己的脑子,她怎么会想到和彭家渊结婚,不可能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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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上次彭佩佩收到她给阳阳买的礼物时有些惶恐不安,陈安这次吸取了教训,只挑了一款普通的洋娃娃,让她收礼物能收的没那么有负担。
顺便在路上给陈逸景上了一堂思想教育课,不能嫌弃阳阳家的一切,不能当着人家的面说什么不好,不礼貌。
陈逸景很高兴地答应了。
陈安这才放心带着他去了。
到了地方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六点。
彭佩佩正围着围裙做饭,见到陈安来了,她很是高兴,连忙殷勤地让彭家渊招呼她。
阳阳正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受伤的那只小脚丫翘在茶几上,见到陈逸景来了,高兴地喊了一声:“小景哥哥。”
然后露出一口缺口的牙笑。
陈逸景跑过去送上礼物,阳阳的大眼睛瞬间亮的像河畔的灯光,动画片按了暂停,两个小孩叽叽喳喳开始拆玩具。
可能是说话的人多了,声音太吵,卧室里的小婴儿传来哇哇的哭声。
彭家渊过去。
陈安也跟过去。
他托着孩子抱起来,刚起来小孩就不哭了,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四处打量,看到陈安的时候,目光就再也移不开了。
陈安觉得可爱极了,上前逗弄他,结果小孩又面无表情扭头埋到彭家渊的臂膀里去了。
陈安撇撇嘴,“还不待见我呢。”
他抱着孩子坐到床沿,陈安正想四处打量屋里的摆设,却忽然被他拉过去。
他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箍在她后脑,一个温热的吻很快贴了过来。
呼吸越来越重,吻也越来越深。
陈安推他,“别乱来。”
小孩正眼睁睁看着两个人的亲密举动,不哭也不闹,似乎是在看什么新奇的事情。
陈安顿时有一种被视奸的感觉,她轻轻捏了捏小孩的小脸,“小鬼,非礼勿视不知道吗?”
小孩愣愣看着她,忽然挥舞着手臂咯咯笑起来,哈喇子留下来长长一串。
“……”
外面门口传来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彭佩佩从门对面的厨房钻出来,看见是范兵兵愣了一下,“你怎么回来了?”又跟范兵兵带来的男人打了个招呼,叫了声二哥。
“你不是说小渊带朋友过来,我请了个假。”
彭家渊带着陈安起身出去。
范兵兵身上还是牛气冲天的黑色T恤,他带来的那个男人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很瘦,穿着一身格纹的T恤和一条黑色运动裤。
范兵兵看到陈安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惊讶,那天一个女人来店里找彭家渊的记忆忽然浮上脑海,女人皮肤白的像雪,身材纤瘦,殷红的口红衬的那张脸魅惑妖艳,气质出众,站在门口,引得很多男人驻足观看。
他说:“你是不是来我们店里找过小渊?”
陈安点头:“是我。”
范兵兵抿了抿唇,没再说话,扭头去逗弄彭家渊怀里的儿子去了。
逗弄了两下,他从他怀里接过来抱着,招呼着他带来的那个男人去沙发前坐着说话了。
餐厅的桌子上已经快摆满了菜,彭家渊又从里面端出几盘来,陈安有些懵,好像有点隆重!
菜很快上齐,一屋子人很快上桌。
彭佩佩尤其把那盘炸的金黄的大虾放到陈逸景跟前。
陈逸景高兴坏了,上手就要去捏,陈安眼疾手快,打掉了他的手,“不要没礼貌。”
彭佩佩却一点都不介意,“没事,小孩子,饿坏了吧,快吃。”
她从范兵兵怀里接过孩子,又招呼了陈安几句,就抱着孩子坐下吃饭。
阳阳和小景坐一起,两个人对着一大盘炸虾吃的欢快。
三个男人谈论着彭家渊修车店未来的规划,彭家渊偶尔给陈安夹菜,她就注意到范兵兵偷瞄过来的眼神,带着不满。
她知道他为什么不满,在他心里她不是老实人,和他们这样的普通人家不是一路人,她和彭家渊就不应该在一起。
陈安也不在意,只一边吃着自己的,一边没事人一样和彭佩佩聊天,反正他不满也不能影响她什么。
从她和彭家渊小时候的事一直讲到现在结婚生子,时间跨度虽长,但她不是个话痨,讲的很精简,所以总感觉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像想到什么就说了什么。
不过陈安却对她家有了个大概的认识——
他们一家人都是农村人,家里主要是他们姐弟和父母四个人,家里主要是务农为生,母亲体弱,经常卧病在床,父亲一个人忙里忙外,所以彭家渊现在就很辛苦,一个人做两份工作。
陈安有一下没一下地附和着。
一顿饭吃完,彭佩佩把孩子交给范兵兵开始收拾桌子,阳阳和小景在阳阳的卧室玩玩具,范兵兵和那个被他们叫做二哥的人去喝茶,彭家渊则带她下楼去散步。
小区越往后越像是城中村,建筑不再是小区,而是一户一户的人家,长长的围墙连在一起,曲曲折折,中间一条公路。
没有路灯,只能从稀稀落落的窗户里透出点灯光。
彭家渊牵着她的手慢慢往前走,他说:“刚才我姐说的你怎么想?”
“嗯?”
他看她,她一脸迷惑的样子让他心一堵,她还不知道今天来吃饭意味着什么。
他说:“我把你介绍给我家里人了。”
陈安没经历过这种阵仗,但此时她也知道“介绍”意味着什么。
她停住脚步,“今天不是带小景来玩吗?怎么是……”
“你不愿意?”
陈安语塞。
她斟酌了一下才说:“太早了些吧。”
他没说话,牵着她静静往前走。
月亮被流动的云层遮住,一会明亮一会阴暗,整条街静悄悄的,只有微风绵绵卷过。
“我只想要你。”
他的声音很轻,像风的呓语。
临街的墙面被刷成白色,上面被画成了一幅幅插画,有小孩跳皮筋,有老人下棋,有猫狗玩球,还有蜻蜓点水,应有尽有,隔着夜色望过去,像是蒙了一层黑色的纱。
陈安盯着对面一副天鹅吻颈的画呆呆看着。
彭家渊以为她在看画,忽然想起以前书中看到的故事,他说:“你知道天鹅是对伴侣无比忠贞的动物吗?”
陈安眨了下眼睛,回过神来,“是吗?”
“嗯。天鹅性格倔强,占有欲强,它们一生只会有一个伴侣,而且公天鹅会在母天鹅遇到危险时舍命保护她,如果失去另一半,那剩下的那个会在短时间内郁郁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