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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8杯烈酒 ...

  •   别看?

      别看!

      当一个男人手机里的秘密不能给女朋友看的时候,那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女朋友不能接受的东西。

      剩下的百分之一,可能会造成血光之灾。

      陈安感觉身体一下从头顶凉到脚底。

      她张了张嘴巴,却发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一种被耍被骗的屈辱感堵住了她的喉咙。

      她忽然笑了一下,笑声很短促,她仰头深呼吸一口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看也行。”

      她把他的手机扔到床上,“咱俩完了。”她低头沿着床沿找自己的鞋子。

      鞋子在床尾,东一只,西一只。

      彭家渊站起来,拉住她:“陈安。”

      “滚。”

      她穿着鞋子,甩开他,拎上包,转身往外走。

      彭家渊绕到她前面,挡住她:“我和她已经没关系了。”

      “没关系?她还会半夜给你发这样的消息?”

      他嘴唇嗫嚅着,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陈安冷哼:“解释不出来了,是吧!”

      他烦躁地狠狠抓了把头发。

      陈安推开他,毫不留恋地往外走。

      “陈安。”

      她没回头。

      刚出家门,屋内传来什么东西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

      **

      昨天后半夜下了半夜的雨,电闪雷鸣,狂风呼啸,好像世界末日一样,可第二天醒来,太阳照常升起,天光依旧耀眼。

      窗户开了一条缝,窗帘也没拉,从外面传来小鸟叽叽喳喳欢快的声音。

      陈安以一个趴着的姿势睡在床上,头有些疼,眼皮沉的跟封了胶似的,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半夜醒过来好几次。

      她翻个身变成躺着,胳膊搭在额头上,缓了一会才睁开眼。

      她从床头柜的包里摸出手机。

      已经十点多了。

      海娇和刘刚都给她发了消息,一个问她昨晚干嘛去了,一个问她昨晚为什么旷工。

      她给海娇回语音,刚说了两个字,就发现嗓子沙哑的厉害,又干又涩。

      她撤回语音,改成了打字。

      又看了看刘刚的消息:陈安,昨晚为什么旷工?公司对旷工的员工容忍度很低,希望你能遵守纪律。

      嘁,这轻飘飘的威胁,不干就不干,反正她现在去了也没意思。

      她打字:老娘不干了,你爱咋地咋地。

      刚打完字,又后悔了,如果她也走了,不就如了他的意了么,那他不更能为非作歹了么!

      她又啪啪啪删掉,给他回:昨天打你电话关机,不能怪我。顺便说一声,今天继续请假。

      发完消息,手机又扔一边。

      她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看着房顶那个造型像欧式烛台一样的精美吊灯,想起了彭家渊的卧室,他卧室的房顶只挂了一盏小小的白炽灯。

      她现在回想起昨晚的每一个片段,每一句话,似乎都蒙了一层白,带着不真实感。

      旁边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拿过来看,是颜容旭发的微信消息:两点我让司机去接你。

      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皱着眉头想了好半天,才记起她答应过这周三陪他去芽湾打高尔夫。

      她又看了看时间,今天是周三。

      她起床下楼,站在楼梯口的时候下意识喊了一声“刘姐”,半天没人回应,这才想起她已经请假回老家了。

      身上有些酸软,又摸了摸额头,好像有点发烧。

      她去厨房,从门口的大冰箱里取出瓶水来,拧开喝了大半瓶,又趿拉着拖鞋上楼去了。

      她从衣帽间扒拉出医药箱,拿电子体温计对准手腕摁了一下,三十七度八。

      有些发烧。

      她盘腿坐在地板上,又从医药箱里扒拉出来发烧药,就着水吃下去,又拖着软趴趴的身体回了卧室,用手机定了个一点半的闹钟,然后蒙头继续睡觉。

      两点的时候,颜容旭派来的司机掐着点到了她家门口。

      陈安已经收拾妥当,化了淡淡的妆,穿了一件小香风的带领粉色连衣裙,优雅又少女。

      她拎着打球时要换的衣服上了车,司机载着她又回公司接了颜容旭,两个人才往芽湾球场出发。

      陈安不太会打高尔夫,就小的时候陈威民把她带去过球场一次,结果她把他合作伙伴带去的那个孩子给弄哭了,搅得他生意差点没黄了,从那以后,陈威民就不喜欢带她出去了。

      颜容旭也没指望她是球场高手,把她拖来,纯粹是为了在他的谈判桌上增加筹码,只要打球期间形影不离地跟在他身边,顺便秀秀恩爱就足够了。

      陈安难受的厉害,今天一天没吃东西,退烧药也只吃了一顿,大大的太阳晒的她分分钟想倒在草坪上,她摸了摸额头,不知道是太阳晒的温度,还是她本身的温度。

      总之,很烫。

      一场相谈甚欢的打球运动直持续到晚上七点才结束,陈安只觉得脚步虚浮,心跳砰砰砰,一下一下跳得似乎要从胸腔蹦出来。

      他们还要去吃饭,陈安拉了拉颜容旭的衣袖,“我不舒服,想先回家。”

      颜容旭的脸立马冷了两分,凑到她跟前低声说:“陈安,别给我作,今天这个项目我志在必得,你必须陪到底。”

      陪到底就象征着他俩感情好,他俩感情好就象征着他们背后的集团感情好。

      恰好走在前面的某个总回头,看到两个人低声耳语,打趣道:“年轻就是好啊,谈个恋爱总是如胶似漆,蜜里调油。”

      颜容旭笑笑,搂着陈安走过去,跟那人说:“您和夫人才真正让人羡慕呢,伉俪情深几十年,都成了A城的传奇了。”

      几个人笑笑哈哈,各自上了各自的车,一行人开往饭店。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在饭桌上某个总直接就口头承诺了要和颜容旭合作,约定第二天就要去公司签合同。

      颜容旭很是高兴,推杯换盏喝了很多酒。

      等到饭局结束,已经接近十一点。

      返回的时候,陈安觉得自己分分钟能倒在那里,颜容旭喝了不少酒,面色通红,心情很不错,回家的路上亢奋地一首接一首地唱歌。

      陈安歪在座椅里闭目养神,她从来没感觉这么累过,旁边颜容旭聒噪地像个乌鸦,她竟然也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她再有意识的时候,是感觉自己正被人抱着走路。

      她倏地睁眼,发现自己正在颜容旭的怀里,他身上的酒气熏的她直犯恶心,又往周围看了一眼,已经到她家了。

      她挣扎了一下,“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就行。”

      颜容旭也不勉强,把她放到地上。

      刚一落地,陈安只觉得脚下软绵绵的,腿像失去知觉一样,她差点坐倒在地上。

      颜容旭眼明手快,迅速抓住了她,关切地问:“怎么了这是?”

      他轻声细语,问候真切,倒像个好人样。

      陈安摆了下手,挣脱他,“没事,你回去吧。”

      “身体不舒服啊?”

      陈安闭了闭眼,无力地嗯了一声。

      “哦~”他像哄小孩那样用舌头发出啾啾啾的声音,张开双臂抱着她拍了拍她的背:“委屈你了,委屈你了,今天表现很棒,嗯~”

      恶心,陈安心里轻嗤,这会是项目谈成了高兴了,有了心思逗逗她,要是谈不成,是不是等待她的就是一个大嘴巴?

      “你回去吧。”

      “好。”他抱住她的头,在她额前吧唧亲了一下,“再见,我的小福星。”

      他双手抄进口袋,吹着口哨,吊儿郎当地返回车上。

      陈安没力气跟他计较,转身上台阶,她摸了摸额头,好像真的非常烫。

      开了门转进屋里,再关门的时候,对面忽然闪过来一道黑影,陈安吓了一跳,发烧的神经一下就清明起来。

      她目光向上,看到了彭家渊怒火贲张的脸,像一个马上爆炸的炸弹,他说:“你和颜容旭我都看到了。”

      他推着她的门不让她关。

      陈安看着他,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特别像抓到了妻子出轨的丈夫。

      她问他:“你怎么进来的?”

      自从她之前出事,别墅的物业就加强了防护,外人轻易进不来。

      他不说话,直直看着她,他不想扯开话题。

      陈安叹口气,也没继续追问,她知道他和别墅区的保安打过照面,保安也知道他是她的朋友,放他进来应该不是难事。

      陈安勉强打起精神,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他:“看到了,又怎样呢?”

      她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狼狈过——
      在她对他怀抱期待的时候,在她想要投入的时候,别的女人的一条信息让她的这份心情变得无比可笑。

      她无所谓的态度让他很是恼火,他一把把门推开,厚重的木门嗖一下画了个弧线,砰一声撞在墙上又反弹回来一些。

      他往前半步,说:“陈安,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那你呢?你和那个男的怎么说?”

      陈安扶着墙靠上去,身体难受的像抽干了所受力气,但嘴上还是因为怒气积蓄上了力量:“咱俩已经完了,你管得着吗?”

      “能发展到这种搂搂抱抱的地步,说明你俩之前关系从来都不单纯。”

      陈安冷笑,闭了闭眼再睁开,有些中气不足:“那你呢,一个女的半夜邀请你去她家,不就是让你睡她?你俩的关系单纯吗?”

      “我和她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昨天结束的,还是今天结束的?”无力感让她的声音低了两个度,语气却充满嘲讽,“为了我甩了别的女人,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对我的偏爱?”

      “陈安,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没曲解,我了解的就是这个意思。”她拉过门来,把他往外推,“从此以后,我不耽误你,你也不要耽误我,好吧。咱俩就此别过。”

      他阴沉着脸站在那里,好半天没说话。

      陈安靠着门,低着头,看到他的拳头紧紧握在一起,生气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她陈安又不是缺男人,又不是非他不可。

      她闭上眼睛,脑子一片昏昏沉沉,身体开始无力地顺着门往下滑。

      意识渐渐涣散,迷迷糊糊中她似乎听到他惊慌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然后她就什么也听不到了,她的身体好像被一个大钟罩住,屏蔽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然后她毫无知觉地,彻底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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