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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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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拍摄空隙,凡凡拿着平板在编词,这期节目他们两个一组,全呈都在一起,洛颖坐在他身后,探着身偷看,凡凡也不在意,昨晚某人睡醒很是兴奋,凡凡为了让她安静下来已经让她提前听了听自己还未发行的新歌。
“虽然听不懂,但是好听。”真是……实诚又敷衍的答案。
“凡凡,你最近老出英文歌,为啥不出中文歌了?”洛颖疑惑,他前期明明还出慢的中文情歌,但这几年都是英文快歌。
“你喜欢听?”凡凡挑眉。
“喜欢。”洛颖立即小鸡啄米式点头。
叶映凡抬头间便正遇上某人很是期待的小眼神,眸色深处飘过一丝狡黠,故意逗她
“你要是唱的话我考虑出一首。”
洛颖的眉头很快的皱成一团,小眼神不断的飘向叶映凡,最后实在从他的眼神里实在找不到半丝玩笑的影子,最后一咬牙道
“行!要好听一点!”
叶映凡见她当真,想起她的歌声,确实也可以,他正好专辑里有想过出一首对唱,还不错,但还是忍不住逗她
“还要好听一点?那要不要在给你配个好看一点的MV”
“视觉与听觉的双重享受!我觉得可行,最好浪漫唯美一点,我喜欢!”洛颖觉得自己有点飘了,但怎么办,不想下来。
“嗯,看来小洛同学心理有想法了。”叶映凡点头笑道,他怎么那么爱看她得意的小表情。
“enmmmm,时空隧道?我们相遇?然后相爱?跨越时间的爱恋?最后相爱却没办法在一起?爱上一个人,不问结果,只求过程,遇见对方已经是最大的幸运。”洛颖那会儿看穿越小说有点上瘾,奈何没人找她演穿越梗。
“那好像是凄美不是唯美……”叶映凡点头,最后做出自己的评价。
洛颖微窘,好像是这样没有错,不由的摇着凡凡的肩膀开始撒娇甩赖。
“那个,大概是那样!细节你定嘛!”
凡凡跟着她摇晃的方向左右摇摆,点头,眸光尽是宠溺的笑意。
“好,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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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西山上的一栋私人别墅里不断传出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似垂暮的老者嘶吼挣扎,声声连着心肺……
林姨连忙往楼上的卧室跑去,见本来在床上躺着的人此刻已经自己挣扎着坐起,三步并作两步迅速到床侧搀扶起他,嘴里满是心疼与无耐。
“老爷,你要干嘛按铃就好,怎么坐起来了?”
只见被唤做老爷的人年纪最多不过知天命,面容确异常枯瘦,似被疾病折磨许久,毫无精神,连摆手的动作都慢了几拍,此刻有些虚弱的缓着气息,刚刚那一动还是废了自己很多力气呀,半响,待慢慢恢复了一下才悠悠说道。
“你和她说了我时日不多了么?”
林姨蓦地一顿,几次欲言又止还是说了实话
“说了,前些日子便说了,她只回了知道了,便没有说其他的话了。”
老者听闻自嘲一笑,连嘴角的扯动都需要很大的力气。
“这么多年了,她当真如此怨我。”
“老爷,你别想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子。”林姨面露难色,轻轻安慰道,心理却对那对母子俩的怨恨又多了几分。
“罢了罢了,扶我躺下吧。”他也不过是梦中又遇见凡凡,梦中的他还是小时模样,肉嘟嘟的站在楼梯间,见他回来张开双臂踉踉跄跄的迎上他要抱抱,人老了,总是不由自主的梦起往事,开始总结前生,到他這是失败的很呀。
叶映凡知道他病重的消息刚刚从沙漠回来,那天北京下了一晚的雨,不大,但却稀稀拉拉个不停,打在窗户上平白的惹人烦。
他刚刚和母亲通完电话,结束时,她难得的主动提起他,声音一如往常的温婉。
“凡凡,他病了,肺癌,最多不过一年的寿命。”
他说不清自己的感受,只觉得心脏被突然刺入一根冰针,快到不觉疼痛,便欺骗自己一点也不痛。
“嗯。”
“如果可以的话,凡凡去看看他吧,他很想你。”
“嗯。”
电话挂断,他久久没有抬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整个屋子安静无比,只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的不停,原来是这样,初时不觉疼痛,之后却越来越疼,那早已扎入心脏的针似乎分裂处无数根冰针,然后让他只觉得身处冰窖中,全身冰冷,连呼吸都轻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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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湛失恋了,被甩的,女朋友觉得他陪伴自己的时候太少,耐不住寂寞劈腿了。
叶映凡赶到酒吧的时候他已经有些醉了,手里拿着半瓶酒站在沙发上就着话筒唱着不知道谁给点的情歌。
他没有打断,任他一个人耍醉发狂,也拿了瓶酒,默默的选了一片还未被空酒瓶占据的角落,静静的喝着,包厢里的灯跟着音乐节奏不断闪烁,偶尔打到他的脸上,晦涩不明。
酒下半瓶,歌过三首,秦湛有些累了,遂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安静的喝酒,包厢里便只剩下电视屏幕孤独的唱着情歌……
“你爱她么?”他可能也是醉了,问的话轻飘飘,不细听可能都听不见。
依稀记得小时候父母相处时,眼眸虽有笑意,却无爱意,那时他觉得世上的夫妻相处可能就是这样的,虽亲近却客气,如宾相敬。后来父亲出轨,两人争吵,父亲把花瓶摔在地上怒道
“我们之间没有谁对不起谁,你爱的是谁自己不知道么?!”
然后夺门而出,摔门声吓到坐在楼梯间瑟瑟发抖的他。
花瓶的碎片溢了满地,许久,就在他等的快睡着的时候,借着客厅昏黄的灯光看见母亲默默的蹲下身子,细心的清理着地上的碎片,等到最后一片碎片被收拾完毕,她的身影被沙发遮掩住大半部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抱膝直接坐在了地上,然后慢慢的慢慢的蜷缩起来,只剩下背对着他的上半身在那盏昏黄的台灯下颤抖个不停……
那天晚上,她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和往常一样哄着他入睡。
“妈妈,你不爱爸爸么?”
她轻摸着自己的头,一遍又一遍,温柔的说道
“妈妈当然爱爸爸。”
“那妈妈为什么不和爸爸说?”
她摇头,轻笑
“傻孩子,爱,从来都不是说的,等你慢慢长大,就会发现,爱这个字,说的不一定是真的,但做的一定是真的。”
“我爱她,如果没有这个事,我是准备年底向她求婚的。”秦湛一字一句,慢慢说道,似每一个字都用了他半身力气。
“爱……一个人是什么感受?”
问题问完,包厢在度静了下来,就在叶映凡觉得秦湛可能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他开口了。
“她笑,你跟着她笑,她哭,你逗着她笑,她闹,你陪着她闹,她愁,你想尽办法解决……你快乐,还希望她和你在一起快乐,和她在一起,你忍不住逗她,无条件的满足她的任何想法,见不得别人欺负她……凡,谈场恋爱吧,这些感受都是我的,醉过才知酒浓,爱过才知情重,爱这个字,只能亲自尝试,才知它是甜还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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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叶映凡刻意的避开了粉丝与媒体,未带一个工作人员,只身一人,搭最晚的飞机,飞往C市,下了飞机已是凌晨两点多,岚姐为了他出行方便,已经租好了车停在停车场,只是刚下电梯,便遇上早就等候多时的林姨。
虽多年不见,但她的气质只一眼便认识,总是梳的一丝不苟的发鬓,常年穿一身黑色改良旗袍,就连嘴角勾起的弧度都未曾变过一分,见他出来,眸色无半分多年不见的欣喜,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便恭敬的垂下头去
“少爷,老爷让我来接您。”
叶映凡只片刻便了然,他来C市的消息除了岚姐只剩她知道。
“走吧。”既然来的目的就是他,早一点晚一点便也无所谓了。
夜已经深了,上山的路上仅有一辆黑色轿车在奔驰,迎着曲折蜿蜒的盘山道,车光打到远处,只岑岑的树木林立,层层叠叠,不见出路。
别墅里灯火通明,丝毫不觉时间已是凌晨快四点,车停稳,叶映凡自车窗望去,皱了眉头,许久,才缓缓开门下车,林姨早已站在门前,此刻只微微弯腰说道
“少爷,老爷在卧室等您。”
脚步刚到楼梯,便听见一声又一声的咳嗽声自二楼传来,一次比一次厉害,仿佛下一秒便会把心肺也咳了出来,抬起的脚步一顿,嘴唇轻抿,眼眸深处,看不出情绪。
林姨本来跟在他身后,待他到卧室门口,她已经迫不及待的奔到床边,熟练的给他后背垫好枕头,慢慢的扶他坐起。
“凡凡,来,坐爸爸身边。”他的咳嗽声停不下,一段话,说的断断续续,但见他来还是高兴的,眸中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叶映凡只静静看了他片刻,余光瞥见护士端着只喝了半碗的药有些局促的站在床边,片刻,迎着他期盼的目光慢慢向床边走去,只是未坐在他身边,而是他对面的椅子上。
李隆祁的眼神迅速暗了一下,失望一闪而过,但只一瞬,便在次笑着问道
“最近忙不忙?”
叶映凡对上他因为病态有些凹陷的双眸,因为生病,他整个人瘦的厉害,竟是比圈内那些瘦的厉害的女明星还瘦,只觉得喉咙涌上一股涩意,刻意压下,别开眼光不在和他对视
“你先把药喝完。”
李隆祁见儿子不愿看他,本有些难过,但他下一句却是那样赤裸裸的关心,遂眼里在次浮起光亮,连忙笑着点头,像孩子般开心
“好好,爸爸吃药。”
林姨本来守在身侧,见他开口说吃药,连忙拿过护士手里的药碗,想慢慢喂它,奈何刚刚舀起一勺,他便抬手把整个碗要了过去,就着碗全喝了,顿时眉头蹙起,眸间的心疼毫不掩饰。
“最近忙不忙”迅速的喝完药,那中药他喝了有些日子了,本苦不堪言,他总推脱,偏偏今天他丝毫不觉這药苦,只把空碗递给林姨便又把刚刚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最近还好。”
“不忙就好,不忙就好,那…你妈妈,她好不好?”后半句,他问的小心翼翼。
“她很好,前些日子还和黄叔出去旅游了。”
“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多半都是他在问,凡凡答,问了一圈,他笑,双眼有些无神了,真好,大家都好,不好的只有他。但突然想起什么,遂又问道
“凡凡都二十六了,有朋友了么?”
“还没。”
他继续笑
“要有的,要有的,有了的话要带给爸爸看看的。”这句话,他说的很慢,今天聊的时间很长了,他有些累了,这一次交谈让他后背布满了汗珠。
叶映凡没有在回话,只是静静的望着他,许久,站起身
“你累了,休息吧。”
临行,脚步停在门口,未回头,他轻声开口。
“你好好养病,我会带她来看你,你不要吓到她。”
李隆祁闻言一怔,随即乐开,点头应承,连说三个好,生怕他反悔不来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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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映凡看过李隆祁后又回归了往常的工作生活,只是偶尔发呆走神,睡一觉醒来不知自己是谁又身在何处。
那天,他倚在窗边,窗外蓝天依旧,空中偶尔掠过飞鸟,然后一朵一朵白云悠悠飘过,母亲的电话便是那时打来的。
“凡凡,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每个人都必须经历,你躲不得也躲不过,你无须把此事搬到自己的肩上从而停住自己的步伐,万物生于尘土,归于尘土,趁着他还在,努力做一些更好的事情让他看到,让他在有生之年,更加为你骄傲。”
“您……还怨他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我从未怨过他。”
“怎么会……”
“一开始,我们的婚姻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不曾喜欢过我,我也不曾说过爱她,婚后他遇见自己倾心的女子,虽和我争吵,却也遵从了我的决定选择了离婚,带着你,离开他,离开熟悉的国度,有他的原因,但更多的是因为我自己,那些年,我受够了没有自己的想法,只能按照他人的想法做自己,只有离开他们,我才可以重新开始,重新找回自己。”
“可是婚姻中错的人是他,出轨的人是他,误会你的是他,不爱你的也是他,你……当时明明那么爱他……”记忆中,她颤抖的肩膀,刻意压制的哭声,一幕幕在面前浮现。
“爱这个字,本就没有道理。”她的话带着笑意许是听出他语音里的急切,借此安抚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