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天换日》听雨看荷

11、初战 叶落弘躺在

　　叶落弘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他看向窗外，外面的天空仍是一片漆黑，丝毫没有天亮的迹象。
　　床边的帷幔被拉开：“主子，您还没睡着吗？再过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您还要去齐充仪的宫里请安，可不能误了时辰。”
　　叶落弘循声望去，原来是如玉：“是你啊。今晚我记得是流霜守夜，怎么换成你了？”
　　“流霜估计是撑了一会儿后，自己也睡过去了。奴婢也是刚才才过来，看到流霜睡的正香，就把她送回房间，换奴婢继续守着主子。”
　　“流霜啊......”叶落弘叹了口气，翻过身去不再言语，也不知究竟睡着没有。
　　远方逐渐擦上一抹嫣红。
　　“主子！起床啦！”
　　叶落弘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想都不想就对着帷幔外的流霜吼道：“流霜！这么不懂规矩，一大早就开始乱吼，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
　　趴在床畔的如玉也被这两人的争吵惊醒，顾不上自己凌乱的发髻，她扯扯叶落弘的衣袖：“主子，注意你的声音，小心暴露。”
　　叶落弘被这么一提醒，也忙着捂住自己的嘴。好在，除了如玉以外，并没有人注意到异常。
　　流霜匆匆跑进来，手里还端着水盆，里面的水因为流霜的跑动已经溢出不少：“主子，赶紧洗漱，去昭阳宫要走上好一会儿呢。”
　　“行了行了，看看你这样子，慌慌张张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如绘宫出了什么事呢。”如玉伸出手，接过流霜手中的水盆，“先让主子洗漱，你也稍微整理一下你自己，别让人看到笑话。”
　　流霜哂笑着点点头：“是是是。主子，那抓紧时间，可千万不要晚到。”
　　“今天流霜真是奇怪。”叶落弘看着流霜离去的背影摇摇头，“就好像有人在催促她似的。以往在府上时，她可不会这样。”
　　如玉也附和着点头：“和她平时懒散的模样联系起来，的确跟变了个人差不多。”
　　“不过主子，您既然是婉仪，到早些也是应该的。依奴婢看，您后面的那些嫔妃可是时刻盯着您，随时希望您出丑呢。”
　　终于，叶落弘穿好一身宝蓝色宫装，堕马髻上一支镂空雕花镶蓝宝银簪格外醒目。整体打扮虽说不算华贵，但也足够彰显身份。
　　昭阳宫飞羽殿内，齐颂兰正坐在大殿当中的座椅上，满头珠翠随着她头部的晃动而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神色有些慌张，更多的则是担忧。等待时，她一直探身问站在座椅旁的一名宫女：“飘语，为什么那些位分低的嫔妃都要来见我？真是令人害怕......”
　　“娘娘不必担心，您只需要把它当做每天的一个必做的事情就好。再说，您现在就是宫里位份最高的娘娘，说不定以后就会封后呢！到那时候，谁又敢动娘娘您呢？”
　　飘语轻声安慰着齐颂兰，但这似乎并没有效果。齐颂兰紧攥着自己衣袖的一角，面部的表情并没有平静下来：“飘语你难道不明白吗？位分越高，就越像是行走在刀尖上，如果走错一步，就会坠入万丈深渊。昨晚又是我侍寝，现在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我呢。万一今天又出现了岔子，谁知道我会不会是这后宫争斗之中的第一个牺牲品？”
　　“娘娘不要害怕。不管以后如何，奴婢一定会陪在你身边，绝不离开。”
　　“飘语，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参见娘娘。”
　　叶落弘一进来，就看见齐颂兰正端坐在位置上，似乎是在发呆。他的请安似乎打扰到她了。
　　见齐颂兰回过神来，他忙开口道歉：“抱歉娘娘，打扰您了。”
　　“没有没有。”齐颂兰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忙开口唤飘语：“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瑞婉仪赐座！”
　　飘语也被自己的娘娘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才对叶落弘行礼：“是奴婢考虑不周。见过瑞婉仪，瑞婉仪您请不要怪罪。”
　　“无妨。”叶落弘在他的位子上坐好，环顾四周，有些讶异，“怎么，娘娘宫里头这么冷清？嫔妾还以为，娘娘宫里已经全是人了呢。”
　　齐颂兰无奈地笑笑：“本宫昨晚侍寝，看本宫不顺眼的人多了去了。今日她们不来请安，也算情有可原。”
　　“娘娘，恕嫔妾多嘴。您是庶三品充仪，于情于理，各宫的人在进宫第二日就应该来向位份最高的您请安。要是不来，您完全有理由禀报太后娘娘，让太后娘娘来帮您处置。”
　　齐颂兰的笑容似乎凝结在了脸上，一点变化也无：“婉仪说的是。不过如果真的这么做，其他人怕是会把本宫当作太后娘娘的眼线——想必现在也有人这么认为吧。以后，谁又会信服本宫呢？”
　　“依嫔妾看，娘娘你顾忌的东西太多了。”叶落弘清清嗓子，义正言辞地说道，“娘娘您的身份本就尊贵，一般人还不敢动您。就算被误认为是太后娘娘的眼线又如何？在这后宫之中，被人误会的事情很多，凭借您的一己之力，又怎么能把它们全部纠正过来呢？既然已经发生，就顺着这条路走下去吧。”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已经开始，没有人能够阻止。
　　“娘娘，婉仪说的在理。”飘语也点点头。她已经在旁边站了许久，连手中茶盏里的茶都已凉透也未曾注意到。
　　“娘娘，妾身误了请安的时辰，还请娘娘不要怪罪。”
　　齐颂兰和叶落弘一齐望向声源处，那儿站着的人，叶落弘最为熟悉不过，毕竟，昨日才见过面。
　　“不晚不晚。飘语，给夏荣华赐座。”
　　夏含珠淡定坐下，但她脸上的表情暴露出她内心的真实想法。看得出来，其实她也是一个对齐颂兰很不满的人。
　　不过就算这样，她的语言也没有丝毫不得体之处：“娘娘，妾身在前来昭阳宫的路上时，碰见不少新入宫的嫔妃。依妾身看，她们也快到了。”
　　“劳烦容华小主了。”飘语随手将手中茶盏递出，“小主先喝些茶，等待片刻便是。”
　　夏含珠用赞赏的眼光看了一眼飘语：“娘娘这儿的侍女还真是不错。”说着，她举起茶盏，轻抿一口茶水。
　　紧接着，她的表情一变，之前的温婉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怒火：“你这奴婢，怎么这样的不懂事？竟然连凉掉的茶水都敢给端上来。要是被娘娘或叶姐姐喝到了，你又该当何罪！”
　　说完，她想都不想，抬手就将茶盏往飘语的脸上砸去。飘语一愣，来不及躲闪，茶盏直接砸中了她的额角，叮咣一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