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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鬼火 郭长城: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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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龙城边境发生了另一起杀人案，赵云澜接到通知后想也没想就把工作交到了楚恕之手上。托词是死者的死状与三百年前熊孩子的死状大致相同，他自然不是怀疑自己人，纯纯是最近屁事儿太多，自己屁股又疼，懒得亲自跑一趟。
更大一部分是不想被闪瞎狗眼，等待出击的日子是难熬的，沈巍倒可以泡在学校眼不见心为净，可自己身为处长总不能擅离职守吧？
不想看就都派出去。
当处长就这一点好，自己屁股疼可以憋在办公室一整天，员工屁股成八瓣也得出去干活！
楚恕之接到调令，带着郭长城开着越野车赶到了事发现场，如林静所言：“现在的楚哥同志真是恨不得把小郭揣进兜里。”
他们来到案发地的时候，周围看热闹的群众都被轰了回去，只剩下几个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躲在树后，时不时朝这边瞄几眼。
郭长城自恃这四年来没少见过尸体，怎么死的都有，直到今天出外勤他才明白，人生啊，真的不能随随便便的乱立flag。
“楚哥，你说……这个人是怎么死的？”郭长城缩在楚恕之身后，习惯性地拽着他的衣摆，每一次还总是单拽一边，导致尸王的每一件衣服后摆都一边长一边短。
楚恕之随手把他塞到身后，跟在场民警交代了几句，绕着尸体转了一圈便分析出了死因：“长城，你还记得我上次吓你的事吗？”
郭长城不是怕死人，实在是恶心，他攥紧了电棍尴尬地问：“楚哥指的是哪一次？”
“…………”楚恕之自省了三秒钟，再次开口说：“几年前，我说自己吃人那回。”
郭长城刚斗胆看了下尸体，就听见晴天霹雳的一句吃人，再把二者联系起来，差不点吐出来，他捂住了嘴巴：“记得，楚哥说的话我都记得。”
赵云澜打了个喷嚏，心说：“把他俩派出去真的是求婚以来自己做过的最明智的决定！”
楚恕之单手托住下巴，食指在脸颊上游走，嘴角依稀露出个诡异的笑容来：“好啊，终于有人敢步老子的后尘了。”
郭长城是个聪明孩子，在检验过尸体后就大致猜出了七八分，他不如赵云澜敢说敢做，做任何事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因为自己的过失给同事添麻烦。他规规矩矩地走到大树旁边，对傻大胆们说：“各位乡亲，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我们会还给大家一个太平盛世的，你们还是回去吧……”
村里的三姑六婆显然不吃这一套，一个寡妇相的女人白了他一眼，依旧妖娆的靠在大树上。楚恕之是个简单粗暴的人，两个人的个性互补，来日生出的孩子也必然是人中龙凤。
“不想和他一个下场，就统统回家吃饭去，否则妖怪就来吃你了！”楚恕之抱着手臂怒斥道，几位欺软怕硬的事儿精才委委退去。
郭长城抬眼望着楚恕之，他从不会趾高气昂地盯着尸王大人，只敢委屈巴巴地抬眼（在任何情况下）：“楚哥，凶手……不是你吧……”
楚恕之气不打一出来，一巴掌拍在小媳妇的屁股上：“放屁，修尸道的又不止我一个，凭什么屎盆子都往我脑袋上扣！”
“楚哥你别生气，我不知道……还以为就你一个人会御尸之术……”郭长城最怕惹别人生气，又生性单纯看不出真的假的，属于很不禁逗的那种人。
楚恕之哼笑说：“没生气，逗你玩的，我有办法叫他出来，也有能力让他有来无回。”
郭长城对他的实力毫不质疑，拿出小本本记下了这句慷慨激昂的陈词：“楚哥，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论他是谁，都得给老子磕头认错，杀人吃肉少不了几百年的功德枷。”说到这里，楚恕之仿佛想起三百年前的自己，他从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事，无论在外人看来是对是错。
警方收走了死者遗体，安抚过受惊的群众，剩下的活儿就交给特调处了。楚恕之和郭长城询问过当地村民，得知了群葬区的位置，在天黑之前赶到了目的地。
埋过死人的地方是阴森的，老人说用坟地的泥擦眼睛就能看通阴阳，以及上完坟回家要用艾叶净身，洗去从那边带过来的肮脏之气。
长辈们吓唬孩子的话总是层出不穷，在来特调处任职之前郭长城也不相信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来特调处之后，他则认为世上最可怕的往往不是鬼怪，而是人心，鬼怪也有难言之隐，也有哭不出的泪水，倒是人心……太过难料。
楚恕之坐在大石头上，他的小腿瘦的如枯枝一般，郭长城一度认为他是营养不良，每天都会喂他吃好多好多补品，可那些东西就好像掉进无底洞一样有去无回，楚哥的体重是一斤也没长。
郭长城从背包里取出一瓶能量饮料和一袋牛肉干，屁颠屁颠地送到了楚恕之手上，尸王很享受这种衣来伸手的生活，一手接过食物一手竖起大拇指：“表现不错，再接再厉。”
在坟地吃完晚饭，天色渐渐暗下来。郭长城忍不住要往楚恕之身边凑，总觉得只有抱住了尸王的大腿，今晚才能活着出去。
“楚哥……我听我奶奶说过，坟地的晚上是会碰上鬼火的，上学后才知道那化学反应，你说……鬼火到底是不是真的？”郭长城不自觉的搂住了楚恕之的手臂，两个人贴在一块，豁然形成了一个‘从’字。
楚恕之：“鬼火？是真的啊，有的属于化学反应，有的就是鬼怪所化，就得看你运气好不好了，一般鬼化作的鬼火都比较轻，也就是说会追人的往往都是大煞之物。”
听到大煞二字，他不禁想起大煞无魂之人，虽说沈巍不死不灭不成神，因缘巧合下生出了三魂七魄，可他终究在水深火热中纠缠了一万多年，得多难受啊。
“楚哥，沈老师和赵处长真的很传奇，我原本不信这些的，觉得缘分就只是眼缘而已，没想到真的有万年约定这回事。”郭长城信念般点了点头。
这时，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从山下跑了上来，大声喊叫：“救命啊，你不要追我，不要啊！”
追在他身后的，正是一团浅蓝色的鬼火，郭长城坚定信念握紧了电棍，常年洗礼，他不再像刚毕业时胆小，赵云澜生怕有一天小郭同志胆大如牛，再也无法操控兵器，最后被敌军俘虏，死于非命。
然后楚恕之就把自己绑在办公室里，将整间特调处都放火烧了。
赵云澜想到这即刻决定，对电棒进行修正。
郭长城握紧电棍，把老人护在身后，很英雄地安慰说：“老伯，你别怕，躲在我身后别出来，我保证你不会有事的。”
说了好几句也没听到回应，就连个喘大气的都没有，他回头一看，老人已经呈大字状昏倒在地，也不知是吓昏的还是被楚恕之打昏的。
几步之外的尸王，英姿飒爽地站在风口处，截住鬼火的来路，鬼火微微颤动发出诡异的笑声。修尸道的无人不怕楚恕之，像这种勇气可嘉的真应该发一面锦旗了。
电光火石之间，鬼火闪得无影无踪，楚恕之心料不好，回身去接郭长城，却发现两人已经拉开了五米的距离。鬼火在不知不困间挪动了山石，将原本十米开外的坟包移了个位置。
楚恕之的目光被石碑上的文字锁住，字是用小篆写的，经受长年累月的风吹日晒，大致能看出这是父亲为孩子立下的墓碑。
父亲为孩子立的墓碑……不会吧………
他的思路是被一阵变了音的求救声拉回来的。远处大槐树下，郭长城被人用细丝线吊在树上，额头爆出了青筋，双腿胡乱踹着，鬼火白兔般伏在树枝上，却并没撩起熊熊烈焰。
楚恕之二话不说朝槐树方向冲了过去，刚抵达挪移分界处，他的身体就被一面透明的光墙弹了回来，循环往复数次未果。
鬼火瞧见狼狈不堪的尸王，迸发出刺耳的笑声，它缓缓移动到郭长城身边，烧断了细丝线，任凭他摔落在地上。
“我们的恩怨，不关外人的事，所以今天我暂且放过他。”鬼火飘到楚恕之面前，在他身侧无尽徘徊，亦如不可割舍的诅咒般，扰人清幽：“三百年了，我们终于又见面了，尸王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