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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翻天 大大大大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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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面巾纸擦干鼻血,沈巍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他将纸巾丢进垃圾桶,微笑着说:“对不起……我开错门了……”
开错门钥匙也会错吗?
赵云澜不信邪,犀利哥一般的造型想找沈巍理论,敢撬警察家的门锁,胆子不小:“你们俩不会是小偷吧?”
纪先生拉着斩魂大人的袖口,见识过硝烟弥漫的他从未见过此等阵仗。沈巍转头说道:“我们先回特调处,问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说完,反手拉过纪先生的手腕,把他往出带。此情此景映在赵云澜眼中,心头莫名涌上一丝酸意,破口一句:“你们俩给我撒开!”
沈巍被平底锅拍的没好气,充耳不闻地往出走,等赵云澜摸了一件衬衫追出去的时候,斩魂使大人早就拉着太子殿下飞的无影无踪了。
大学路9号,汪徵两口子下了夜班,楚恕之昨夜睡得很爽,清晨啃着鳕鱼堡玩扫雷。大庆撬开冰箱门,趴在隔层中一边舔西瓜一边解暑。
林静呈‘大’字型立在空调正前方,左手一根老冰棍,右手一串佛珠,在炎炎夏日不受侵袭,好一派达摩佛系青年。他往冰箱缝隙中看去,一颗黑煤球正在吃西瓜。
“阿弥陀佛,施主,待在冰箱里会中风的……”
大庆的小爪子推开一个小缝隙,竖起瞳孔说道:“站在空调前面还风湿呢!”
嬉笑怒骂间,一阵寒风卷入,沈教授拉着一个不是赵大神的美男子冲进办公大厅,四下寻觅一番什么也没找到。平时大庆不是在电脑散热器避暑,就是在吊在空调顶部,这一次居然没影了。
郭长城穿着楚恕之还回来的衣服,非官方说法是尸王大人嫌衣服没味道了,让他先穿几天回回炉:“沈老师,您……他……”
纪先生抽回手,对大家颔首:“在下燕国太子姬丹。”
没研究过先秦史的人最多知道燕国有个太子是荆轲刺秦的策划者,至于燕王姓什么大概不会去了解。纪先生劈头盖脸的一句自我介绍,搞得大家都很尴尬,大庆的小爪子再次露出,探出半个脑袋:“鸡蛋,在哪?”
朝中自然无人敢嘲讽太子的名讳,出逃后纪先生便隐姓埋名,第一次被人,不,被猫吐槽名字,登时就羞红了脸。
楚恕之小声对祝红说:“古人都爱脸红吗?”
祝大姐笑到抽搐,昆仑君大神要是知道什么叫脸红,他们宁可被扣掉一年的奖金!
沈巍来到冰箱旁,打开柜门把大庆从里面抱了出来,还贴心地拔掉它后背上的白霜,赵云澜都没对它这样温柔过。一路来到二楼处长办公室,大庆道了句谢谢,跳到了桌子上。
“大人,您是不是有急事?”大庆翻箱倒柜,在上司的抽屉里翻出一袋牛肉干。沈巍示意纪先生坐下,对大庆说:“不是我有事,是云澜,他好像很反常,好像……不认识我了。”
黑猫扫过他的脸,鼻子红红的,又不像是哭过的样子,索性把自己知道的全都交代了:“他昨天回来把小延接走了,还说您……”
沈巍挑眉问:“我怎么?”
大庆脸对着斩魂大人,眼睛斜向纪先生,此人三十岁左右的相貌,举止言谈颇有涵养,一双深邃的眼睛勾魂摄魄,也是难得的美人。
是鸡蛋也是能生出白翼的乌鸡蛋。
“他说您……您见姬先生太好看,就跟人家跑了……”大庆都不知道自己是吃了什么假药,才有胆量把赵大神的混账话原封不动的转达给斩魂使大人。
知妻莫若夫,沈巍一听就是赵云澜说的话,全文高能,狗屁不通。他转头对纪先生赔礼说:“先生不要见怪,内子生性不羁,总爱口无遮拦,并非有恶意。”
大庆被一声‘内子’激出一身冷汗,我滴妈耶,你们两位历史人物私下都聊了些什么?
“那你知不知道,他回来以后有没有见过什么人,发生过什么事?”沈巍接着询问。
大庆撕开牛肉干分给脸红二人组,说道:“我昨天见到他的时候还挺正常的,如果真的出了意外,时间应该在下班后。”
“下班后……”沈巍觉得赵云澜带个孩子不大会到处乱跑。沉默许久的纪先生斯文地咬着牛肉干,他牙口不咋好,磨了半天才吃进去一点:“大人,您说……会不会是,您要封印的那个人?”
一语道破天机,沈巍忙的昏了头,把距离赵云澜最近的小妖精给忘了。他拿起办公室座机,给‘扔锅的’拨了一通电话,麻烦大庆问他和氏璧在哪、昨晚孩子有没有异常。
嘟……嘟……嘟……
电话响了七声,赵大神才接:“喂,谁?”
大庆:“用你办公室电话打的,还能是谁?”
赵云澜:“死胖子,你自己没有手机吗,去我办公室干啥,有话快说,我还忙着呢。”
大庆:“你忙什么?”
赵云澜:“跟宋部长喝酒。”
大庆:“……喝酒,你把沈延送到哪去了?”
在沈巍面前,黑猫没敢直呼沈小公子的外号,赵云澜不记得老婆自然也不记得谁是沈延,一脸黑人问号地问:“谁?”
大庆扶额说道:“赵小面…………”
赵云澜:“我刚送到处里,那就麻烦大庆哥哥照顾一下,拜拜!”
大庆怒目圆睁,拍着桌面狂吼:“哎哎哎,你把和氏璧放在哪了!!!”
赵大神也没听完最后一句就挂了,等沈巍第二次拨回去,他竟然关机了!
纪先生偷瞄沈巍,发现大人脸上没什么,头顶都快冒烟了,手上啃了一半的牛肉干吓掉在地:“大人,您别着急,我们可以先去看看孩子……我经年来看过不少古书,也许能帮点忙………”
一楼办公大厅,郭长城一如既往地给赵小面做脚底按摩,刨出去执行任务的时间,特调处集体员工可以用‘养老’两个字来形容。小孩子的脑门上有一块淤青,据说他掰了赵大神的一盒烟,被亲爹弹了个脑瓜崩。
郭长城和赵小面都不是亲生的,所以在这一点上产生了共鸣,他格外喜欢新弟弟,摸着他的脑袋说道:“赵处也真是的,不就坏了一盒烟嘛……为什么下手这么重……”
纪先生凑到沙发旁,蹲在地上看孩子,是真的直勾勾地‘看’孩子。沈巍来到中央位置,问道:“诸位,方才云澜有没有提到我?”
“有,赵处刚才说……今早有个戴眼镜的男人用钥匙开了家门,结果一转眼就不见了……”楚恕之勉为其难地回答。
伸手食指在小面的眉心点了一下,纪先生运作所剩不多的灵力,从孩子身体中抽取出一些残损的记忆。攥紧拳头合于心间,一些头尾不相接的片段闪现出来。
看完全程,纪先生来到沈巍面前,说道:“大人,赵先生大概是中了一种秘术,中咒者会被带进一片熟悉的幻境,与施咒者见面,达成某种共识,否则就永远都走不出来。如果没猜错的话,赵先生是被抽取了跟您有关的记忆。”
沈巍陷入沉思,当务之急是对鬼面进行封印,其余的只要有心,都不成问题。依赵云澜的尿性不喝死是不会回家的,就趁着还有几个小时的富裕,二人马不停蹄地去了趟龙城监狱。
李茜以故意杀人罪获刑,好在承认错误态度积极,判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纪先生在听说今世的鞠旻不单是个女人,还因为谋杀祖母入狱后,挺糟心的。
后来一想,道德绑架不是正常人干的事,小姑娘也是事出有因,既然决定放弃死守承诺,过崭新的人生,一切的一切,就全都从今天开始吧。
轮回晷事件结束已有三年,距离刑满释放还剩下半年光景。沈巍作为老师没能经常来探望她,时隔经年,小姑娘剪去长发,留着荷叶头,脸颊明显消瘦了许多,也成熟了。
纪先生没有因为李茜知晓鬼怪之事,就直接亮明身份,他还不想被精神病院抓走。
两个‘陌生人’交谈甚欢,相约待出狱后,愿意成为好朋友。沈教授也猜不出好朋友是怎么个好法,反正人家俩人在性别上名正言顺。
斩魂使大人第一次走了嫉妒的感觉,心说赵云澜如果是大姑娘,他们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从龙城监狱出来,沈巍接了个电话,是祝红打的,内容是赵大神喝得快要抽了,麻烦沈老师开车把他接回家。
他挂了电话,史无前例的100迈杀回了特调处。纪先生抱着赵小面在车里等沈巍,却依稀看见一枚碧玉悬挂在赵云澜的车里,堂堂的上古宝器居然被当作几十块钱的车挂件,暴谴天物,暴谴天物呀!
这时,沈巍架着喝的烂醉的赵大神推门出来,关门时醉汉的胳膊被夹了一下,痛的醒了三分,他凝神一看,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大大大大大美人……”
纪先生本想叫住沈巍,告诉他和氏璧在赵先生车里,就见他们夫夫二人纠缠在一起,赵云澜死命抱住美人的细腰,大嘴唇子硬往人脸上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