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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兼职的刺客 宫里头的人 ...

  •   十二皇子栾易袁今年九岁,生母早逝,和生母居住在一座宫殿的宜美人时常照料他,宜美人育有一女一子,女儿栾阿春十岁,儿子栾易铮五岁,虽然生育了两个孩子,宜美人却并不受宠,所居住的玉钿宫也地处偏僻,更加让人想不起这里还有一个妃子在,纵然如此她也是尽力的去庇佑三个孩子,栾易袁少言寡语,但心中记着宜美人的好,对她的儿子栾易铮也是十分疼爱。
      栾易袁趁着快到午膳时间御花园没什么人带着栾易铮出来玩耍,平日栾易铮都的在小小的玉钿宫里面玩耍的,只有栾易袁带着才能偶尔出来溜达溜达,幸好栾易铮性子也是沉稳的,不太闹人,栾易袁就更加护着这个弟弟些。
      栾寄危恰好也走到了这里,远远看去发现有个太监行动鬼祟,趁着两兄弟看荷花池里的锦鲤悄无声息的走到他们身后,栾寄危站在花树下,看得见他们,他们看不见她,贺奴一看就知道那个太监是要害人了想要上去却被栾寄危拉住了。
      “郡主?”贺奴不解为什么栾寄危要拉住他,难道郡主没有看出来那个太监要将皇子推入荷花池里去吗?
      “别说话。”栾寄危盯着他们的行动,让贺奴不要吵闹。
      栾易袁似乎是被人打多了,对于人的恶意格外敏锐,那太监离他们还有两步远的时候他察觉了什么猛然回头,看见背后有人吓了一跳,看他举起的双手就意识到这个太监要做些什么,快速的将身旁的栾易铮一把拽起,拉到身后保护,太监猝不及防被发现也吓了一跳停顿了一下,眼看他心一横就要猛扑过去将他们都推下去,小孩子个子矮,栾易袁缩头一躲错身而过,下意识反手推了太监一下,电光火石间那太监就掉入了荷花池里,他还没扑腾两下就沉了下去,溅起的水花老大,栾易袁却愣在了原地,双眼直直的看着太监掉下去地方没有回过神。
      栾易铮拽着栾易袁的腰带看看哥哥又看看波澜渐止的荷花池,拽了拽他唤:“哥哥?”
      这时宜美人的宫女言雨来找两人回去用膳,见两人站在荷花池边小跑上去道:“十二皇子,二十一皇子,娘娘请您回去用膳了。十二皇子?”言雨迟迟不得十二皇子回答,见他一直盯着池子里头,顺着目光走上前想要看看是不是皇子掉了什么要紧的东西进去,刚走了一步就被栾易袁拉住,言雨不解的看着栾易袁:“十二皇子?”
      “言姑姑,你先带着阿铮回去,我稍后就回去。”栾易袁眨眨眼睛,话说的都有些不利索,言雨察觉栾易铮不对劲想要问一句被栾易铮叫住:“言姑姑,我们先回去吧,让哥哥一个人在这里!”言雨听了看了看四周也明白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就作罢,只嘱咐了一句:“十二皇子早些回去,娘娘会担心的。”说完就牵着栾易铮的手离开了御花园。
      栾易袁看不见栾易铮的背影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着双手,双眼发红似是要哭。
      方才发生的一切栾寄危都看在眼里,那太监虽然冲的猛但也不是九岁孩子随手一推就会掉下去的,是不知道哪里飞来的什么东西打在了那太监的腿上才让太监身形不稳掉下荷花池的。
      栾寄危这时才走出林荫,走到荷花池边,她低头看池水,果然绿色的池水里混杂了一片红。
      栾易袁盯着栾寄危的背影有些无奈的说:“又是你,怎么到哪里都有你。”
      栾寄危扭头,两大步上去一把拉住栾易袁的手就要把他往池边带,栾易袁受惊力气都没了大半猝不及防被栾寄危带着走了一步,只一步就不肯再往前,拼了命的挣扎连连后退,恼怒的大喊:“你放开我!”九岁的男孩子力气总归比八岁的女孩子大,栾易袁大力一甩终于挣脱了栾寄危的手,力道之大栾寄危都差点被甩到地上,贺奴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郡主?”贺奴轻声询问,栾寄危借着贺奴的手站直身体说:“无妨。”栾寄危站稳后贺奴又站回了她的身后。
      “是你将他推下去的,你却在怕他?”栾寄危语气讥讽,眼神都带了蔑视,栾易袁惊讶的看着她反问:“我怕有什么不对?我不该怕吗?”
      “人最不该的就是害怕死人。”栾寄危如此说,她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当初教导几个侄子她也是这样告诉他们的,“何况不过是死了个没名没姓的太监而已。”
      对于栾寄危的话栾易袁虽然明白,但是不敢相信会从一个八岁女娃嘴里这样自然的说出来,他不服的争辩道:“他也是有父母的!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呵,你也是有父母的,你别忘了,是他先动的手,你若不推他那死的就是你和刚才那个小娃娃了!你一个天家之子竟然如此天真,简直可笑!”栾寄危几句话一丝情面都没留,说的栾易袁面色阴沉,胸膛起起伏伏。

      御花园另一头的林荫处另一队人马静立着,正是来寻栾寄危的肃渭帝一行人。
      肃渭帝坐在辇上,面色平静的看着栾寄危他们,卫东箭站在御辇边上低着头。

      “有些时候不是你忍让就可以的,这个你应该明白。”栾寄危看见了远处的肃渭帝,两人遥遥相望一眼,栾寄危软下口气对栾易袁说了最后一句便让他离开了,栾易袁此刻巴不得早点离开这里,栾寄危不再阻拦头也不回的走离开了御花园。
      等到栾易袁走出视线,肃渭帝才下了御辇走向栾寄危。
      栾寄危看着肃渭帝龙行虎步的过来,忽然说:“这才是他的命数。”一旁的贺奴听了心下了然。有些事情皇帝自己看见才是最好的,转达总是会有偏差的。
      “蔻琯怎么在这里。”肃渭帝语气有些严肃,栾寄危不说话,转过头看荷花池,掉下去的太监已经开始浮上来了,一片衣角飘荡在水面上。肃渭帝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卫东箭早已经安排了将尸体捞起的人手,只等肃渭帝离开这里就可动手。
      肃渭帝弯腰一把将栾寄危抱起,轻声和她说:“方才那个是朕的十二子,名叫栾易袁。”栾寄危十分不给面子的用手撑开自己和肃渭帝的距离嫌弃的说:“热死了!”肃渭帝抱得更紧说:“朕也热!”
      阳光照着栾寄危眯起眼睛,对于肃渭帝的行为有些想翻白眼。
      栾易袁吗。栾寄危记下了这个名字。
      “孤饿了,你放我下去。”栾寄危继续嫌弃肃渭帝的怀抱,挣扎着要下地自己走。
      “不放,饿了就回去用膳,朕要抱你回去!”肃渭帝哈哈大笑,强行抱着栾寄危走回了朝阳殿。
      肃渭帝这一路抱着栾寄危从御花园回朝阳殿,张扬的不行,司安郡主被皇帝抱着去了朝阳殿的消息转眼宫内宫外都传遍了。
      芳尊宫里的淑妃听了手下人的回禀,气的一拳捶在扶枕上,震得头上珠钗步摇晃动发出细碎声响。
      “陛下从未抱过任何一位过了学步年纪的皇子公主,更不要说从御花园一路抱回朝阳殿了,如今这司安郡主才入宫几日啊,什么例不例外都破例了!”淑妃对着自己的儿子抱怨,心腹宫女良槿小心的为淑妃捶腿。
      栾易南听母亲淑妃提起栾寄危,不由想起那日在东御所宫墙下见到她的样子,炎炎夏日里她竟然穿着深色衣裳,从前的额头上的刘海碎发被全部梳起,行动言语都和从前不同,想到这,目光不由落在了良槿身上,良槿虽然年纪比栾易南大上几岁,可因为是淑妃手下的大宫女,保养得很不错,良槿感受到栾易南注视自己的目光,捶腿的姿态就更加温柔多情起来,自己身为宫女若是能入了这位皇子的眼日后必然只好不坏了。
      淑妃注意到了儿子落在良槿身上的目光,佯装不经意提起的说道:“如今你也十四岁了,来年就十五了,你母妃我嫁给你父皇的时候你父皇也不过是就十七岁,本宫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在你的几个兄弟里面你都是拔尖的,你也大了,若是有喜欢的姑娘可以和母妃说,母妃会为你考量周全的。”良槿听了淑妃的话心里一凉,明白淑妃在警醒她便将心中遐想收敛起来,服侍捶腿的姿态越发恭敬。
      栾易南听了这话连忙站起身,拱手恭敬道:“儿子明白,母妃不必担心。只是有一件事想要对母妃说。”
      淑妃懒洋洋地调整了一下舒服的坐姿:“说吧什么事儿。”
      “是关于良槿的,前几日儿子在宫里碰上了司安郡主。”栾易南重新坐下,将那日的事情隐去了一些细节说了出来。
      淑妃想了想前几日儿子是来过一次芳尊宫的,他一进来就要沐浴估计就是那天了,心下有了数,嘴上还是随意应道:“哦?她怎么了?”
      “司安郡主碰上了宫女用私刑,罚了几个宫女,有一个似乎是新进宫的小宫女,不服郡主罚她,说她有一位十分亲近的姐姐是淑妃宫里的良槿姑姑。”栾易南脸上并没有怒意,淑妃料想事情应该并不严重。
      “那小宫女呢。”淑妃端过茶杯在手里,眼睛看着良槿。
      “儿子不清楚。”栾易南自然不会关注一个小宫女的死活。
      淑妃一松手杯子就落在了良槿手臂上,良槿急忙退后伏在地上求饶:“娘娘息怒!”杯子虽然不是太重,可落在手臂上还是很疼,杯中又有水,虽然水不烫可也落了一身水渍,很是狼狈。
      “哼,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敢借本宫的势了?又是你的什么八竿子远房亲戚?”淑妃冷哼一声,面露不快,栾易南坐在那里冷眼看着淑妃教训良槿。
      良槿浑身一颤,急忙辩解道:“什么亲戚不亲戚的,奴婢听都未曾听过,说是奴婢的妹妹弟弟还不是他们一张嘴的事情,真假也只有奴婢自己知晓了,他们撒谎要借娘娘的势,那也是娘娘势大都盖过了章台宫那位了,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淑妃听了这话心里高兴了些,本来也不打算为了一个微末宫女来过分责打自己的心腹,淑妃顺着台阶下,笑道:“就你嘴甜,下去吧!”
      淑妃松口,良槿赶忙磕头谢恩捧着杯子离开了殿内。
      栾易南见事情已了也要起身告退:“母妃不必对这等小事动气,儿子只是想告诉母亲这件事罢了,依照如今司安郡主受宠的势头,我们必然是要与静王府有些关联才好。”
      淑妃未置可否只道:“这件事本宫知晓了,静王府那边你先不急。”
      栾易南点头,作揖道:“儿子还有功课要温习就告退了。”
      淑妃摆手道:“去吧,别累着自己。”栾易南答应了一声就转身离开了。
      栾易南刚出门果然就看见了刚将杯子交给小宫女要去换衣服的良槿。
      “良槿。”栾易南出声叫住她。
      良槿停住脚步,闭了闭眼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便低头转身跪在地上:“见过四皇子。”
      栾易南不急,一步一步走过去,到了良槿面前才说:“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你在我母妃身边服侍那么多年我父皇都没有看上你,你凭什么认为摆出哪样的姿态本皇子就会看上你呢?你觉得我的眼光比我父皇差吗?”栾易南虽然敢说这样话,将自己和皇帝相比,可声音并不大,也只有他们两人听见而已。
      良槿听了这番话心里怕的不行,磕头向栾易南求饶:“奴婢不敢!”
      栾易南看着伏在地上的良槿许久,才移步离开。
      良槿偷偷看身后栾易南离开的背影,感觉心跳有些太快,在芳尊宫里面良槿最怕的是这位四皇子,淑妃还不及让良槿害怕,淑妃虽然厉害,可心中自有分寸。四皇子栾易南却是个十分磨人的,装模作样十分离开,叫人分不清真假,譬如刚才,他是故意提起这件事情的,明明当日就能说却要在今天说,无非是自己暗暗勾引的姿态惹他不快,他要借淑妃的手来叫自己吃些苦头。
      良槿见四皇子确实离开不再回来了才站起来去了自己的小屋子脱下衣裳就看见手臂上有一块淤痕,来不及处理就换上干净衣裙赶去服侍淑妃。
      良槿回到殿内,淑妃正在看书。
      淑妃见良槿回来,问道:“司安郡主的事情你怎么看。”
      良槿明白淑妃问的是司安郡主受宠的事情,想了想回答:“如今司安郡主是住在章台宫的,若是娘娘不放心,奴婢可以找人问问。”
      “哼,姚玳那个女人,明明比本宫晚伺候陛下,可如今她却做了贵妃掌管后宫,都爬到本宫头上来了!自己生不出孩子就弄了这么个郡主来争宠,真是无耻!也好,你去看看她们到底在弄些什么东西让皇帝这么宠她!”淑妃对姚贵妃不满已久,明明自己是肃渭帝身边的老人,自他还是王爷的时候就做了侧妃服侍在他的身旁了,却让后入宫的姚玳在她之上!
      良槿屈膝道:“奴婢这就去安排!”淑妃点头,平息了气息继续翻看手中的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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