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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选择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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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两个完全不同的故事出现在一起的时候，法则会尽可能按照双赢的可能性运行，再不行的话，会选择对法则来说能耗比较小的。”
“不一定要达到那种程度，但是必须发生过。”
苏烟那么做了个总结，看向他的瞳孔中仿佛无波无澜，又似乎暗含着什么东西，正想着溪肖箓暗示着。
溪肖箓眼睛微动。
“你的意思是……？”
苏烟没再继续说话，只是最后看了他一眼，身体逐渐的淡化在了空气中。
天空中飘飘悠悠的落下来一张纸，溪肖箓伸手接住，还没等他看清上面的任何一个文字，纸就破碎成泡沫消失了。
“不一定能达到那种程度，但是必须发生过？”溪肖箓握紧了那只抓空了的拳，在心里一遍遍的思索起来。
“不一定要达成那种程度……是指死亡吗？还是指死那么多人？”
“必须发生过，指的是女鬼的出现？还是指的是剧情中的那些故事。”
溪肖箓总觉得自己摸到了什么线索，但是又似乎什么也没有。
路霄西踏进了图书馆的那一刻，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笼罩了他一遍。
那是一种非常的玄奥的感觉，东岳庙像什么冰水浸泡过似的，而第二秒又是灼热的火辣辣的痛感。
他皱着眉头继续往前走，余光落到边上进门的人身上
这位过路人一切如常，完全没有发生什么情况的模样。
路霄西又将自己的视线移了回来，落在了刷身份证的门禁上。
“滴”声响起，在安静的图书馆里引发了短暂的回声，路霄西抬腿走在地板上，鞋底和光洁的瓷砖地之间碰撞，发出明显的踏地声。
“笃，笃，笃。”
路霄西站在上楼的楼梯口，侧过头看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人，也就是在他之前过门禁那个。
路霄西慢吞吞的说道“你表现的那么明显，到底是想和我说什么？”
有着一头碎发的年轻男人弯起眼，温柔的说话像是情人间的喃喃细语。
“我只是想看看你而已啊。”
路霄西的脸色立刻变得扭曲起来。
如果现在在场的不是他，而是溪肖箓，溪肖箓肯定不会断了这句话，而是努力的上去尝试反调戏寻找线索。
然而没有如果，路霄西也真的不是溪肖箓，要让路霄西做出这种事情只能说无能为力。
因此路霄西只是按了按自己剧烈跳动的眉头，只觉得自己的眼皮子也要跟着跳起来了。
“请问，你是借助杨文域来给我书的书灵吗？”
路霄西抿了抿唇，开口问道。
男人并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温柔的笑着问道“苏烟是一个很可爱的人不是吗？”
“我的苏烟啊，最最可爱了。”
男人这样陶醉的说道，视线越过路霄西，抬头看向图书馆的天窗。
路霄西跟着去看了两眼，完全看不出来对方在看什么的他收回了视线，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回答“是，很可爱啊苏烟。”的话，不会被面前这个像是痴汉的人直接杀掉吧？
回答“我觉得还行/我觉得一般。”的话，不会被面前这个人当做异教徒杀掉吧？
回答“没注意”的话，因为“那么可爱的人居然没注意到过或者还有什么用”杀掉？
路霄西在心里那么胡乱的瞎猜着，就看到面前的男人终于收回来了自己一脸痴汉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只是唇角那一抹淡淡的笑容怎么抹也抹不掉。
“你好，我叫闻书和。”
男人突然的一本正经了起来，让路霄西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下意识的就应道“你好，我……”
话说到一半，路霄西这才猛地眯起了眼，警惕的看向对方。
收获的是闻书和看起来有些轻佻的，完全做不得数的举手投降状“别这样，别这样。”
他伸出一只手指晃了晃，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自己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的书。
“书灵是不会对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主角做些什么的，无论是谁都不会动手，你不用担心我做出额外的事情。”
顿了顿，他含着笑偏头继续说道“也不用担心你的小伙伴碰到苏烟之后会发生什么。”
说到这里，闻书和轻轻的叹了口气“我家的小朋友啊，什么都好，就是太看重感情了，明明我们远远比你们要来的高等的多——”他的眼睛微微眯起，那双琥珀色的瞳孔看向路霄西时毫无笑意，嘴角衔着的那抹笑容却像是天生固定在了那里一样，神色流转间毫无波动。
“可是只要一融入到你们当中，她就完全没有办法置身事外了呢。”
他有些装模作样的“唉”了一声“所以她千挑万选，只想选些看起来不会出什么恶性大事的世界和那些正能量向上的人，这样才能避免发生不得不弄死朋友们的事情。”
路霄西听到这里，脸上的凝重稍微消散了一些。
他和苏烟的接触实际上真的不多，对于对方的映像还是主要停留在活泼纯良上，一朝说起对方不是人还很可能助纣为虐火上浇油就有些脑壳痛了，要是对方的性格真的那么恶劣的话就更觉得心里堵得慌了。
“所以，我可以请问一下，我到底是什么情况吗？”
路霄西眯起眼，他觉得自己似乎突然抓住了什么线。
“拥有更早的时候的记忆的徐翔。”他思索着，嘴上飞快的说着他的猜测“是不是和你有关？”
他想起来老僧回避的态度，转而讲起的那个关于两个主角的故事，只觉得两种可能性正不停的跳动着。
他又想到了那个和老僧处在同一个时代的人。
还没等他彻底的摸住思绪，面前的人已经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说了个回答“一开始确实不是我。”
“我只是在那个小朋友想要回溯时间的时候帮了个小小的忙而已。”
闻书和这样说道，摆出来了一副追忆过去的样子。
“他的记忆是自己的，大概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被刺激之后所激发的残留。”
“但是关于书灵和主角的故事，却完全不是我说的。”闻书和的脸上露出了一副苦恼的表情“他这样一知半解的，居然直接去找苏烟要去当主角……然后又想回溯时间到所谓的溪肖箓成为主角之前。”
闻书和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太天真了。”
“他属于未来的残破灵魂在现在的身体里做主导本来就是很伤的事情，居然还想无伤害的进行时间逆流？他以为他是主角吗？”
路霄西猛地抬起头，他心里有一个奇怪的猜测“你是什么意思，‘所谓的溪肖箓成为主角之前’溪肖箓难道不是那个时候成为主角的吗？”
闻书和轻笑出声，声音低沉而有磁性“有一句话你听过吗？每一个人都是生活的主角。”
“溪肖箓就是这样的存在，哪怕没有被苏烟选中，他的宿命也已经注定了，整个学子高中里只有他一个人是主角的命格。”
闻书和的眼里闪烁着光。
“原本的宿命决定了，他是一个悲伤的回溯时间，却因为回溯时间的后遗症任然无法成功改变未来，哭着跪在地上哀嚎第二次死亡的人。”
“这件事情的发生不是因为他被书灵选中成为主角，而是他原本就有的命运轨迹。”
路霄西的呼吸猛地急促了几分，只是听着闻书和这样三言两语的概括这样的事情，就足够让他心疼起那个哭着的溪肖箓。
“对于原本就是主角的人来说……书灵的选择只不过是加固未来而已。”
闻书和这样低笑着，带着点轻微的无奈和路霄西几乎以为是自己错觉的宠溺。
“苏烟总是这样的偷懒，这种情况下是最不费心里，最不需要关注未来发展轨迹是不是偏移的。”
路霄西沉默着，开口的声音沙哑干涩“那我呢？”
“我是……被强行提拔的主角？”和溪肖箓比起来，命运力是不是会微弱很多？
男人看了他一眼“你啊。”他想了想，打开手上的书递给了路霄西。
路霄西没有接，只凭封面他就可以看出来，这是属于他的那本书灵的书。
他清楚的知道里面的内容有些什么。
闻书和看出了他的意思，也没有强制性的再做些什么，转而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不用担心。”
“世界法则对于主角一向宽待而一视同仁 。”
“结果都是一样的，只需要按照大致上的轨迹走上那么一遭，就能轻轻松松的度过这一截。”
他继续说“如果能在第一次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就找到溪肖箓故事里的女鬼——是女鬼吧？找到她，灭杀她，就能轻轻松松的解决了。”
路霄西眼神微动。
闻书和显然的看出来了他在想什么。
“不不不，这个必须你们自己来。”他晃了晃手指“我们已经干涉了太多事情，再干涉下去法则要恼羞成怒了。”
他那么说着，从空气中摸出来一个橙色的信封递给路霄西。
“那么，再也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