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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让我死吧 ...

  •   你的呼吸声十分沉重,好像是在极寒之地里面冷的全身发抖,不得已的令呼吸都在颤抖。

      周围依旧一片黑暗,被铐着的手用力的挣扎,手铐与铁柱子相互碰撞,发出的声音却不是很大,你的手腕那里已经血肉绽开了,只可惜,你只能感觉到疼,还能够感觉到那些血液慢慢地渗入了你的卫衣衣袖里面,顺着胳膊流进了你的咯吱窝。

      注射进你身体里面的du/pin已经开始发作了。

      血腥味在你的周围环绕着,然后你感觉到了一种恶心,好像是咽喉那里被人掐着,恶心的几乎能把你的肠胃吐出来,可惜你的嘴巴被封着,你只能一直沉寂在那种恶心中。然后开始头晕,事实上你的脑袋本来就不是很清醒,可是这次传来的阵阵头晕直接反应到了你的神经。要怎么形容你的这种头晕目眩呢?比如你的神经是一根根管子,平日它们都能很流畅的为你传达思想,而现在,它们好像都被高温烤化了,糊在了一起,塑胶味和你的思想搅和在一起,而你分辨不出来哪些是难为的软化塑胶味,哪些是你的思想。

      你发现你在一片白色的地方,你发现你的面前还有另一个你,你又发现你了你的尸体,你还站在万人敬仰的高处,享受着所有人的赞美、仰慕和敬重……一瞬间你分不清到底哪个是虚幻,哪个是现实,然而那些美好的虚幻都充斥着一种恶心的错觉,你无从得知那种恶心的味道究竟来自何处。

      还没等你完全分辨出你到底是在做什么,你的心脏一阵阵绞痛,你的身体开始抽搐起来,你的呼吸声更加急促,你觉得你的血液一瞬间都往头上冲去,喉咙那里烫的能把你的身体烧出一个洞。

      眼眶很烫,大脑也很烫,可是你又觉得冷,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着,被封住的嘴巴让你连痛叫都做不到,你现在需要的空气只用鼻子根本就不够用,于是你的肺部也难受的要命。

      眼泪将蒙着眼睛的布条都浸湿了,你浑身都在痛苦,每个细胞、每一滴血液、每一个毛孔都难受的要命,你全身上下都在叫嚣——

      让我死吧!!!!!!!!!!!!!!

      嘶啦——

      “哈!哈呼——哈!呼!哈!”蒙着嘴巴的胶布突然被一个手撕掉,你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同时还在呻/吟着,脑袋不受控制的甩着,你的头在墙壁上撞得头破血流,然而你感觉不到,捏碎的肩膀你也感觉不到疼痛了,du/pin灼烧着你身体的内部与你的大脑神经,这些痛苦远远大过你身体外部的伤害。

      “没事……他……死了哦~”你只能够听到有人在你的耳边说着,那个人的声音很是温柔,就像在小孩睡觉,你根本辨认不出来他是谁。

      你连他的话都听不真切。

      蒙在你眼睛上的布条被取了下来,可你根本没有察觉到,铐着你的手铐被很轻易的割裂,一直掉在柱子上的手终于掉在地上然而你的手却一直在抽动,触及到冰凉的地面时,你自己都不知道。

      你的四肢都因为毒/品的作用而紧绷着,除了那只已经被捏碎了肩膀骨头的手臂。

      有人将你抱在怀里,你只能隐约感觉到你换了个地方。

      你的呼吸和呻/吟声不仅痛苦,而且困难,多少的空气都不足以让你舒畅。你的嘴巴长的很大,从喉咙那里发出着一种类似于濒死的小野兽才会有的嘶吼声,纠结又刺耳。

      “杀……呃、杀了我……”你努力的说出这几句话,即便你的眼睛已经可以看到周围的东西,可你不停的翻着白眼,根本不知道抱着你的人是谁。

      你是谁?你怎么了?你现在在哪里?你有没有认识的人?

      这些问题,现在的你一个都回答不上来。

      然后你的挣扎停止了,因为你的呼吸停止了。

      不过你的身体还有一些抽搐,不过你已经感觉不到了。

      ——

      被铐在小巷里的乌有很是弱小,她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脑袋在墙上不停的撞着,血液都顺着墙壁流了下来,可是她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或者说她疼的叫不出来?因为她的眼睛、她的嘴巴都被封住了,她连一个人因为疼痛而流泪、而大喊大叫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她就像一条没有水的鱼在岸上不停的挣扎,她的双腿虽然被绑着,但是依旧在摇摆,她的手腕已经被手铐割的皮开肉绽,血甚至滴到了她的嘴巴上,混合着头部被撞破的血液一起。

      这就是西索看到的场景。

      “别……别杀我。我不是……”被他一路从马路上掐着脖子带过来的人已经被吓得尿了裤子,不仅如此,那个人的脸几乎胀红到发紫,他对着这个男人求救都异常困难。

      这个男人莫非是西索的同伴吗?卸了妆的西索就跟关了美颜的网红一样,也难怪他没认出来。

      (当然,卸了妆的西索只是多了份正常人的美,而关了美颜的网红就不一定好看了。这两点我们还是分得清的。)

      “封住了她的口和眼吗?”西索眯着眼睛,本来是想放着小果实自己出去透个气的呢,谁曾想有人会这么大胆,将他目前最喜欢的玩具欺负的这么惨。

      “我唔……”没等这个人说话,扑克牌迅速割断了他的舌头,紧接着又是一阵银光划过,西索手上的扑克牌沾上了血丝。

      “啊啊啊——”男人被他扔在地上,捂着双眼满地打滚,一双眼睛就这样被毁掉了。

      “吵死了。”西索皱眉,手中的扑克牌迅速插入男人的喉咙。

      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没事了哦~我的小苹果~”西索蹲到乌有的面前,将乌有嘴上的胶布撕下来,“他们全都死了呢~”

      他将蒙着乌有眼睛的布条揭开,将铐着她的手铐毁掉,握着乌有的手,在女孩痛苦的呻吟和挣扎的时候,轻轻地握着女孩那只手腕已经皮开肉绽的手,放在了嘴边。

      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舐着那块儿流出来的温热而又美味的血液。

      被他抱在怀中的女孩整个身体都在不自觉的抖动,一双眼睛翻着白眼近乎死人,还有那额头与脖颈暴起的青筋,无论怎么看,都知道对方很痛苦。

      “杀……呃、杀了我……”对方艰难的说道,更像是在恳求。

      于是西索舔了舔嘴角的血液,一只手迅速摸上女孩的后背,像第一次见到女孩一样,挖出了她的心脏。

      ——

      首先是身体外部那些伤口,比如脑袋上的伤口,被戳穿的心脏那里的窟窿也在慢慢的缝补,还有被手铐割的皮开肉绽的手腕,接下来是身体内部的伤,被捏碎的骨头慢慢的连接,肿胀的肉块也慢慢地恢复,最后就是被du/pin损坏的神经系统的修复。

      你的虹膜开始有了色彩,或者说有了光点的焦距,紧接着你的眼睛里面也出现了色彩,比如白色的天花板、透过窗户照进来的阳光和在阳光中飘荡的灰尘。视觉之后,是听觉,你的脑子里首先是那种电磁波嗡嗡嗡的响声,你确定不了那个声音是哪里发出来的,但是你的确听到了,然后就是你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你似乎还能够听到血管流动的声音,所有的声音都在一点一点的在你的脑子里面有了印记。

      最后就是你对身体的掌控力,所有的感官全部恢复,你的手指撑着你从床上起来,你的眼睛里面是坐在床边的西索的身影和其他摆设的家具,而你手指上的毛孔则触碰着柔滑的床单。

      你复活了,而你的衣服也完好无损了。

      只是你的身上有很多的血液,是你那些受伤的地方流出来的,已经变干变暗了。

      “欢迎回来,我的小果实~”西索笑眯眯的看着你,他穿着一如既往的小丑装,划着一如既往的浓妆,头发也和以往一样被发胶固定着,也染了色。

      他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语调,可是又多了一点点……嗯,温暖?

      你暂时找不出其他的词来形容这种感觉了,总之,是一种很善意、很友好的情绪。

      “下午好,西索。”你看了一眼窗外,太阳很大,但是不是正午时分。

      “我复活的挺久的吧。”

      “啊~已经是三点了哦!”

      西索的手上拿着扑克牌,正反两面慢悠悠的转着,那双狭长的眸子却一动不动的盯着你。

      下午三点了。

      你这次用了整整十五个小时才复活。

      你动了一下自己的左臂,左手的手指、左手的手臂、还有左肩,你几乎是将自己的左臂抡了一拳。

      没有什么多余的感觉,就和以前你中学的时候早上不耐烦地做体操一样,不会痛。

      可你还记得昨天晚上肩膀那里的骨头被硬生生的捏碎了,骨头就像豆腐一样,那些碎裂的骨骼就跟锋利的石块似的,割裂着身体里面的血肉,你的神经一直记得那种痛,痛的生不如死。

      还有du/pin带给你的感觉,整个身体里面都是蚂蚁在游走,它们用着自己那小小的牙齿撕咬着你的血管,撕咬你的神经脉络,在你的皮下组织里面肆意妄为,而你无论如何,都逼不走它们。

      “哭什么呢?”西索说道。

      你抬起头,模糊的泪眼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你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坐在床边,你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来,你自己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哭的这么厉害,就好像是迟来的眼泪。

      昨晚那些无法抒发出来的迟到的痛苦,在这一瞬间,伴随着你的眼泪彻底抒发了出来。

      “我不知道。”你摇着头,皱着眉头,声音平静又清晰,“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

      你无奈的笑了一下,随后将眼泪擦干,和平常一样。

      好像昨天的死亡只是你日常的活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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