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再会冠军侯 ...
-
长安城。
丞相府内一夜都没有太平过,侍女们慌成一团,端水送茶,送巾子的,来来回回。
丞相不是吐出早上的饭食就是吐血,到了早上,还不让别人去通告皇上,有人还不管路途是否遥远,自作主张地派人去泰山告诉樊玉这件事情。
樊玉知道了这件事情,已经是半个月后,她心里除了担忧,更多的是疑惑:好端端的,爹爹怎么就生了重病?
丞相府的人丁的嘴也不是密不透风,不知不觉就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紧接着,整个长安城的人都知道了,御史大夫、太傅,什么乱七八糟的太守都呈上了补品,这其中也包括与樊丞相关系要好的豫章太守和会稽太守,据说三人当年一同如长安城,都被先帝看中,封了高官。
皇上当然也送去了名贵的补品,还亲自去探望了樊丞相。
“爱卿可还可以?能否撑得住?”刘彻的担忧一直都在心里徘徊。
“老臣怕是时日无多。”
“为何好端端的,突然吐血了?”刘彻开始怀疑,“有吃过什么东西吗?”
“若是食过有毒的东西,早就当场毙命了,都怪老臣福薄命薄,可能是上天让老臣走了吧……”事到如今,樊丞相不得不认命。
“要不这样,爱卿你先行休息,实在不行朕会找人来代理。”刘彻奉劝。
樊丞相也点点头,毕竟丞相的位置是那么重要,国不可一日无丞相。
“那玉儿……”
“我前些日子打听到,玉儿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也不知道是谁这么胆大给她通风报信。”樊丞相无奈地笑笑。
“玉儿一片孝心,泰山那么远,一定要回来,拦也拦不住。”刘彻感叹,“还是你们家亲情浓重啊……父女情深。”
与此同时。
冠军侯府。
霍去病正百般聊赖地玩弄着手中的毛笔,一边问着旁边的人:“听说樊丞相病了?”
“是。”
“哦。”霍去病不禁疑惑:上次婚礼时,樊丞相还好好的,得了重病是两天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再说樊丞相身体一向健康,难不成真的有人做了手脚?
出了这样的事情,那个傻女人也应该在赶回来的路上了吧?想到这里,霍去病的嘴角竟然扯出一抹灿烂的微笑。
一边的侍女看呆了:平常一张冰山脸的冠军侯居然笑了!那是她在冠军侯府里三年,第一次看见他笑!
“对了,光儿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也许只有说起霍光和自己娘亲的时候,霍去病才会面露温和。
“啊,小公子习武练剑,应该下一个月就能回长安城。”
霍去病没有再说什么,侍女顿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这种压迫感,也只有和霍侯爷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有。
“夫君!”未见人影,先闻人声,陈淑已经来到了门口。
霍去病面露不满:“你来这里做什么,可知道这里是我的书房?也不叫人通报一声。”
陈淑尴尬地笑笑:“夫君,我们本是一家人,我故意不使人过来通报。”
“阿佳。”
侍女上前,端上一碗绿豆汤。
“夫君,夏日天气本就闷热,您这一呆就是好几个时辰,更加难受,所以妾身特地……”
“我不热。”霍去病打断她。
“……”陈淑端着绿豆汤的双手尴尬地悬在半空,然后她干笑着收回,放在盘子上:“呵呵呵……这样啊……那妾身帮夫君按摩如何?这样也会舒服一些。”
“你无事就不要多来。回去。”
“……妾身告退……”陈淑闷闷不乐地出了门。
“什么人?!我好心好意待他,他不但不领情,而且还这样待我!去死去死!”陈淑一脚踢翻了身边的侍女,“看什么看?!还不快滚!”
“陛下。”霍去病恭恭敬敬地跪在刘彻面前,“臣有一事要与陛下商讨。”
“爱卿说。”刘彻翻看手中的奏折,他的手就没有听过,强大的思维使他可以一心两用。
“臣以为,丞相的病,是有人在背后使暗招。”
“哦?”
“丞相身体一向健康,就在臣大婚之日后的二日,丞相便吐血重病,是否可疑?”
“这件事情,朕也觉得可疑。所以打算彻查。”
“陛下可将此事交给臣处理?”
刘彻惊讶,霍去病对这朝中琐碎的事情很少感兴趣,除了对匈奴的征战,他很少亲自去皇宫里找皇上商讨。
“交给你,我便放心了。”刘彻笑着点点头,“一定要彻查,朕要看看,到底有没有暗中捣鬼。”
“爹爹!”樊玉回到长安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丞相府探望父亲。
“玉儿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樊丞相本来想要在女儿到达长安城之前下床,装成一副以无大碍的样子,免得女儿整日整日地担心。
“你不是还在泰山好好的练剑吗?如何会这么冲动千里迢迢来到长安城?”
“自古孝为先,况且练剑之于爹爹连万分之一都不如,若是女儿不回到长安城,便是爹爹从小养了一匹白眼狼!”
“能回来最好,咳咳……”樊丞相忙拿过巾子,侧过头,巾子的一小块迅速被染成红色。
“爹爹!”樊玉很少哭泣,她哭泣来的样子实在脆弱极了。在自己父亲面前,她不是什么倔强的巾帼女子,而是普通的小家碧玉,她也需要人来关爱,她也需要亲人。
“丞相大人,冠军侯大人前来访问。”
樊玉的心里猛地一缩,更多的是惊讶,然后便是尴尬。
“快请将军进来。”丞相好似十分欣喜。
“爹爹,那女儿先告退了。 ”
“你再待一会儿。”
樊玉的脸“噌”地烫了起来。
他就想三年前的那个少年一样,好似从未变过,虽然是有妇之夫,但是还是像一匹大漠苍狼一样,自由自在,充满野心,霍去病看到她之后,“哼”了一下,继而径直走到樊丞相的身边。
“丞相,在下已经派人去彻查此事,从在下婚宴的那一天开始查,一定能查出什么。”
“多谢将军,丞相府也在派人彻查此事,一定能查出什么。”
“那一日太医令替我检查,说老夫是吃坏了什么慢性毒物,所以老夫也起了疑心。”
“何故不告诉陛下?”
“此事不能干扰到朝政,不能干扰到大汉的国事,所以我们自己解决便好。”
霍去病点了点头:“说得也是。”
“将军何故不喝一杯再走?”丞相道。
“不必了,在下还有军务在身。几日之后在下的弟弟还要回长安城,这几日先不来了。”霍去病起身行礼,“先行告退。”
看着霍去病的背影,樊玉真的感慨颇多。
“堂堂男儿,国家军事自家家事都在他身上,他不过才19岁,还是青春年少,无论相貌、地位都与你天造地设,你为何就可以将他拱手相让于别的女子?”樊丞相不解。
“厉害又如何?我心仪的,终究不是他,我与他缘分有尽。”樊玉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水平定心神。
尽管自己女儿不愿与霍去病相处,樊丞相还是认为,机会是有的,只不过要等待时机,待到以后,这二人一人文一人武,就是良缘了。
“爹爹,女儿在泰山结实了一位友人,于是将她带到了长安城,与女儿同居,可否?”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