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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碎骨子 ...

  •   “李敢哥哥。”樊玉与黑疯子一到外面,就看见了一身白衣、正对着她笑的李敢。
      “听说你嫁给了霍去病?”李敢收敛笑容,继而皱起眉头。
      “是啊。”樊玉点点头,“我这也是迫不得已,现在长安城这么多坏人,仗着自己有权有势就可以随便利用他人,我只能在冠军侯府里头避一避。”
      “这样啊。”李敢的目光稍微柔和了一些,然后看向黑疯子,“这位是?”
      “不瞒你说,我从前去泰山练习剑术,然后结实了这位姑娘,她叫黑疯子。”
      “黑疯子?”李敢朝着对自己冒星星眼的黑疯子嫌弃道,“一个女子,何故要起这么一个名字?”
      “其实,我是有名字的,我叫王妤儿,一直没有告诉你们。”黑疯子尴尬地笑笑。
      “啧啧啧。”樊玉一脸不屑地看着王妤儿,“跟你相处了这么久,现在才知道。”
      “这样吧。”李敢将樊玉的思绪拉回来,“我每月都会给你送钱,给你接济,若是不够你还可以叫人……”
      “霍去病还不至于对我这样,钱财还是够的。”樊玉叹气,“只不过少了爹爹,我就觉得……”
      说起樊丞相,李敢思索了一会儿,他在想,要不要告诉樊玉“那件事情”,可是告诉了她,她难免会觉得伤心。罢了,以后她自然会知道的。

      二人在夕阳下道了别,然后各归各路。
      “对了,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你叫王妤儿?”樊玉不满,“叫你黑疯子都习惯了,糊弄我呢!”
      “嘿嘿,这小姐也信?”黑疯子神经兮兮地笑,“我胡编乱邹的,我看那李公子相貌堂堂,我一口一个‘疯子,疯子’可不好吧?”
      “你相中了那李公子啊?”
      “哎呀……”黑疯子偷乐,“小姐真是识人心……对了,那夫人还让小姐去赴宴呢,赶紧收拾收拾去啦,再不去要来不及了!”
      突然想起陈淑要与她会面,于是又匆匆忙忙地去了竹亭。
      风景甚好,佳人如画,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陈淑就给她一种高贵、傲娇的印象,可是她今日居然会穿得如此朴素、平易近人?
      她挺着个大肚子,走到了樊玉的面前:“妹妹,今日我设宴却喝不了酒,于是做了葡萄汁,据说葡萄是从西域传来的,我觉着新鲜,所以自己研究了做法。”
      “谢谢夫人。”樊玉干笑。
      “何必这么称呼我?叫我姐姐吧,你既入了冠军侯府,我们便是一家人了,何来这么多礼数?”陈淑皮笑肉不笑。
      “你饿不饿?”陈淑笑着问。
      “饿了,刚刚跟敢哥哥说太多话了,真的饿了。”樊玉笑着,“不客气啦!”
      陈淑点点头,然后跟她说道:“你知道为什么丞相这么宠你吗?”
      “我是爹爹唯一的子嗣,爹爹当然宠我了,不然他宠谁去啊?”樊玉咽下一口汤水,理所当然道。
      “因为他对你娘亲的愧疚。”陈淑倒了一碗葡萄汁给她,看着樊玉毫不犹豫地咽下去,她不禁高兴,可是嘴上功夫却毫不停止。
      “?”
      “嗯,你的爹爹早年间爱上了你的娘亲,然后又因为他刚刚当上丞相时,先景帝在对他的磨砺中感觉对他的工作不满,所以常常训斥你爹爹。他无处发泄脾气,于是都发泄到你娘亲身上,可是那个时候你娘亲已经怀上了你,你娘亲离开了你爹爹,就什么也不是,根本养不起你,所以为了你能生活得更好,你娘亲迫不得已在生下你以后自尽呐,你的爹爹心肝愧疚,于是便对你百般好。所以说,你爹爹对你的好是用你母亲的生命换来的!他对那些侍女侍从倒是百般亲切,百般好,可是对你的娘亲便是这种态度……”陈淑将帕子放在嘴边,“我真的是同情你,才跟你说这些的。”
      樊玉放下葡萄汁,面如土色:“你什么时候编的?”
      “编的?哈哈哈!你看可以去问问我夫君,他也知道,可怜人哪可怜人,身为丞相的嫡长女,连丞相夫人时如何死的都不知道,真是可怜虫!”
      樊玉突然感到一阵不适,一阵翻江倒海的不适感,小腹传来的剧痛让她直直地倒了下去。
      再睁开眼睛,霍去病青白的面孔映入眼帘,他对着跪在床边的陈淑冷言:“这是怎么回事?”
      陈淑一阵哆嗦:“妾身什么也没有做,妹妹便倒了下去,妾身只不过是将当年丞相与丞相夫人的事情告诉了妹妹……”
      霍去病的目光中泛起杀意:“那么她为何已是不能怀孕之身?”
      樊玉瞪大了眼睛,他在说什么?什么不能怀孕?
      “是她!”陈淑指向阿佳,“阿佳!这是怎么一回事?葡萄汁是你准备的!怎么就给妹妹带来这种事情?!”
      阿佳哆哆嗦嗦地跪了下来:“奴婢什么事情也没有做啊!”
      “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在准备葡萄汁之前碰过碎骨子了!是不是?!”
      “奴婢没……”
      “肯定是!!”陈淑怪笑,继而对霍去病一脸可怜道,“夫君,妾身真的没有,阿佳在做葡萄汁之前碰过了碎骨子,然后让妹妹……”
      霍去病看都不看这两个女人,只管冷漠地吩咐:“把阿佳拖出去吧,杖责至死。”
      在阿佳的求饶声中,樊玉也彻底清醒了:“夫人,你要害我,不用用这么恶毒的手段的啊,还要告诉我丞相夫人当年的事情,究竟是为何啊?”
      她苦苦询问,还是无应。
      “回答!”霍去病瞪了陈淑一眼,然后怒吼。
      “将军,这也是真的吗?你一开始就知道?”樊玉苦笑,事到如今,她还是不想叫她夫君。
      “你早知道晚知道结果都还不是一样的?”霍去病叹气,“你终究还是伤心了。”
      霍去病从来都没有用过这么柔和的语气,宛若叹息一般。
      可她又怎么能不伤心?!所有人都可以欺骗她,霍去病骗她,丞相骗她,陈淑也骗她!难不成她的一切都这么一文不值?!为何皇上不早告诉她自己的爹爹是一个只会欺负自己娘亲的恶人?!
      她推开霍去病,跑过陈淑,忍着心中的苦痛跑在大街上。
      “姑娘。”为首的侍卫一眼就认出了她,于是放她进入了宣室殿。
      一个女子擅闯宣室殿,是前所未有的,可是那个女子毕竟是那个人的女儿啊!
      “皇上。”樊玉不动声色地跪在了刘彻面前。
      刘彻皱着眉头:“怎么了?怎么哭哭啼啼的?”
      “皇上为何不告诉我早年间我爹爹的所作所为?还有,我被御史大夫的女儿陈淑喂下了碎骨子,子不教父之过,请皇上责罚御史大夫!”她倒要看看,皇上是否将她视为尘土,然后无声无息地抛弃,看看皇上是否真心待她好!
      “第一,这件事情若是早些告诉你,恐怕会影响你们的父女关系,然后影响你爹爹的生活和心情,他贵为一国丞相,不可这么消极啊。第二呢,御史大夫的过,你叫就再忍忍,等他辞了官,我自然罚他……”刘彻踱来踱去。
      “呵呵呵……”事到如今,她也不想再装下去了,“你果然不是真的待我好,只是想要将我嫁给某个权贵世家然后巩固你们之间的关系,让我去监督他们行事,然后再巩固你的皇权罢了!”自古帝王家谁有过真情?况且刘彻这么一个有野心的君王,何曾真心待一个女子好过?
      她愤愤不平地甩袖而去。
      在刘彻看来,一颗失了控的棋子,就是一枚弃子。
      “辽叶。”刘彻冷言吩咐身边的太监。
      “这个女人,是留不得的了,她在,只会影响到我大汉天子与臣子之间的关系,混淆视听,剥去她的冠军侯侍妾位分,远嫁楼兰。”刘彻一生不会轻易将汉族女子交给他人,可是这一次,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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