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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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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什么?”
“我我好像上当了耶。”
“反悔还来得及。”
……
叶名桢愣了一会儿,摔开高天蓝的手腕,捧住她的脸就亲上去了。
又偷袭!为什么被偷袭的总是我?高天蓝直想掉眼泪。
“honey,你的唇好甜啊。”成功亲吻到心仪的女孩,叶名桢发自内心地表达自己此时此刻的感受。
这就是个混球啊!外头的人只认为叶名桢笑容可亲又冷静自持,实际上呢,油嘴滑舌一肚子完全是花花肠子,非常地不可貌相,高天蓝完全不想跟她说话。
叶名桢见她不说话,不由就往前凑,“天蓝,honey?”她一靠近,高天蓝脑袋里的警报就呜呜地响起来了,戒备地退了半步,“好好说话。”这是叶家门口啊,虽然天黑了,让人看见,对叶名桢的名誉总是有影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天蓝。”叶名桢想跟过去,可惜高天蓝伸出一只胳膊抵着她肩膀,让她不能靠近,不由得有些急,虎着脸,“小高?”
高天蓝不上当,“不早了,我回去了。”
“回哪儿去?”
“当然是回家。”
“这不是家么?”
“回我自己家。”
“不行。”
“听话,明早一块儿吃饭。”高天蓝捏捏叶名桢的耳朵,心里生出一个疑惑:不红不肿了,好了吗?
叶名桢百般不情愿,“那你抱我一下。”高天蓝无奈地笑,“怎么一下子跟个孩子似的。”手臂慢慢展开,把叶名桢拥进怀里,在她耳边低声说:“我患得患失地等今天,叶名桢你个缩头乌龟,以后在外头不许喝酒。”
叶名桢心满意足地环住高天蓝的腰,“为啥呢?”
“喝多了就招惹人。”
喝多了也只那一次,叶名桢是个聪明人,立时明白怎么回事,低低地笑,“好,都听你的。”
“这才像话。”高天蓝恋恋不舍地松开手臂,“你进去吧,我回去了。”
“我送你。”
“那你还回来么?”
叶名桢做出思索的样子,“唔,还是听honey你的。”
“那就别回来了。你早就输给我了。”
叶名桢装傻,“什么时候的事,我咋不知道?”
“你尽管不知道好了。”
“嗯,我去拿车钥匙。”
一早,叶名桢就醒了,也不赖床了,赶紧梳洗打扮去找心上人。
早饭还没吃完,她的电话响了,爸爸说有点事要跟女儿商量,最好能回去一趟。在这节骨眼上,叶名桢的心有一大半都在高天蓝身上,还有一小半用来计划接下来的行程,先去哪里再去哪里,哪里有心思
管回家干嘛去。高天蓝说:“你回去吧。”叶名桢顿时觉得自己被边缘了:“干嘛?”高天蓝翻个白眼,“反正周末,你回去再回来,什么都不耽误。”
“怎么会不耽误!”
高天蓝故意问:“耽误什么了?”叶名桢很认真地说:“耽误跟你卿卿我我。”
“明天补上。”
叶名桢笑,“你知道我家在哪里啊就敢这么说话。”
“高铁一个小时,大巴俩小时,自己开车最方便,一个半。”
叶名桢挑眉,“高天蓝,你把我了解的够透彻的啊!成天大张旗鼓地找我麻烦,其实是想深入了解我这个人?”
高天蓝马上做出正经脸,诚恳地说:“我万分期待能‘深入了解’你,无奈怕你说我心太急。”
叶名桢自顾地笑,一点不恼,脸颊却悄悄升起两朵红云,“什么时候才算不心急?”
“到时候我会通知你。”
叶名桢笑着斜了她一眼,“跟我一起回去吗?”
“拒绝。”
“那你送我去车站?”
“准。”
于是,叶名桢开车,高天蓝坐副驾。到车站叶名桢把钥匙留给她,“明天你来接我。”
“好。”
第二天叶名桢回来,还带回来一肚子的气恼,脸挂了老长——两个老的又要复婚了。高天蓝去接站,她一下就高兴了,两手攀着高天蓝的肩,小声问:“想我没?”高天蓝曲起手臂握住她手腕,笑道:“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的那头是真话吗?”
“那不一定。”
“那我要听真话。”
“没有。”
叶名桢不乐意了,“高天蓝,你气我!一见面你就气我。”
高天蓝朝她挤眉弄眼,小声说:“但是我梦见你了。”
叶名桢眨眼,连续眨了好几次眼睛,轻轻地“啊”了一声,高天蓝直勾勾盯着她,一字一顿,意味深长地说:“梦见我‘深入了解’了你。”叶名桢哪经过这个,立刻脸红,几乎连耳根也红透了,“呸!”见她发窘,高天蓝笑不可抑,哦,原来你也就是个花架子,更加得寸进尺,“你知道吗,自我第一次见你,就想冲上去吻你。”
叶名桢忍着脸红,“那你还等什么?”
高天蓝慢慢笑起来,抚着叶名桢的脸,温柔地亲吻她,小声且深情地说:“叶名桢,我爱你,比昨天更爱你。”
“可是honey,你是不是有点数啊,停车场啊,万一忍不住想做点别的……”
“星洲机场酒店?”
“开房?”
“咋样?”
两人对视数秒,一齐笑起来。
坐了一个小时的火车也累人的,见高天蓝上了副驾,叶名桢又有话说了,“honey不开车的吗?”
高天蓝答:“嗯。”
“那……”
“那回的车?”
“嗯。”
“很久很久以前……”
话说,老高年轻那会儿是个车手,又会装帅耍酷,吸引了无数的姑娘,天蓝的妈妈也是其中一个。每当有比赛,总是能看见她的身影,老高——当时还是小高——一见到她就撩拨她。后来,两人就在一起了。老高喜欢热闹,总是呼朋唤友,不醉不归,给年轻的妻子增添了很多不必要的负担。这也跟许多感情一样,开始总是热情似火,随着时间推移,不断暴露各自的短处,余敏非筋疲力尽,争吵在所难免。争争吵吵中,两人迎来了小生命。她的降生,暂时性地改变了父亲的生活方式,也让母亲觉得一切都是值得。俗话说禀性难移,随着女婴的成长,那些不可调和的矛盾又日益凸显。这一次,余敏非非常果断,迅速做出决断。本着好聚好散的原则,两人和平分手,小高随爸爸,这是老高的条件。小高童年的玩具是汽车配件,游戏场就是赛道,对汽车比对妈妈要熟悉得多,还没方向盘高的时候就坐在爸爸膝盖上开过车了,考执照的时候却补考过两次,栽在程序上。而不想开车的最大原因却是老高曾在赛场出过事,小高目睹全部过程。
都是些琐事,小高说得笼统,叶名桢听得倒是挺认真,完了还问:“我是该惋惜你爸妈婚姻失败呢还是单纯庆幸最终让我遇到了你?”
高天蓝佯怒,“这中间有什么不同?”不过换汤不换药罢了。叶名桢忙安抚,“不生气不生气。”手在高天蓝腿上抚了两把,手指勾住裤子上的破洞,心痛地说:“看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也不给自己添置点衣物,瞧这裤子破成这样了还穿。”
高天蓝忍俊不禁,一巴掌拍开她的手,“滚蛋。”今天,她跟优雅的叶名桢不一样,是个coolgirl。
叶名桢歪着头笑,“小高,你好可爱。”
“你才可爱。”
“我承认有时候我很可爱。”
高天蓝顿觉无奈,甘拜下风地朝叶名桢拱手,“你还走不走啦?”
“我不是说了我累了。”
“你什么时候说了?”高天蓝转念一想,哦,这家伙刚刚问来着,无奈道:“我来开吧。”
过了一会儿,叶名桢说:“副驾上坐着你在意的人,是不是会好很多?”
“我只能答你,当副驾上那个人是你,我会更小心谨慎。”
路过一处工地,叶名桢眼睛一亮,“我想买房子。”高天蓝微微一笑,把车开去售楼处,殷勤地拉开副驾车门,“土豪,请吧!”
售楼处的见进来俩年轻姑娘,便不甚热情,过了五分钟借接电话的机会走开了。高天蓝跟叶名桢咬耳朵,“叶小姐,你气场不够啊。”
叶名桢瞥她一眼,“话真多。”高天蓝嘻嘻地乐,“谁叫你回家还低调,要跟往常一样低调奢华,他们肯定趋之若鹜。”
叶名桢白眼相向,“我对你才趋之若鹜。”高天蓝也不生气,勾着唇笑。
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又一个卖房的走了过来,“二位有看中的吗?”看起来挺年轻的姑娘家,业务却娴熟,该说的没落下,该强调的都在字里行间,该探听的也没客气。叶名桢觉得该透露的已经透露的差不多了,直接问:“你能拿到的,或者说你能给我的最大折扣有多少?”
那姑娘也直接,“我这边有九五折,这是目前公司能给的最大的折扣。”
叶名桢给她写了个电话号码,“过两天我再来,届时希望我们各自满意。”
上了车,高天蓝问:“你真要买房子?”
“也许吧。”
“骗子啊。”
“这么奇怪干什么?在上车之前我并没改变主意。”
“上车为啥改了?”
“忽然想起来,我没钱啊。”
高天蓝斜过去一眼,笑道:“你把电话都给人家了,打爆了怎么办?”
叶名桢一惊,“对哦!”然后又笑,“还好,我留的是你的电话。”
隔了两天,高天蓝就知道叶名桢没说假话了,那售楼小姐把电话打到她这里来了。她也不好把叶名桢直接卖了,只好跟人扯,十几分钟之后总算把电话从耳边拿下来,忙给叶名桢发微信,“电话果真打我这里来了啊。”
叶名桢发一个笑哭的表情,“真打来了啊。”特稀奇的样子。高天蓝发一串白眼过去刷屏,“你还稀奇起来了。”
叶名桢不说话,又是一串大笑的表情。高天蓝立刻就把此人关进了小黑屋,让她深刻反省自己的错误。
这边搞定,收到个申请,点开一看,是那个卖房的姑娘,高天蓝心软,不忍拒绝,犹豫了一下,叶名桢的电话就追来了,“honey,我不要待在小黑屋,那里没有你!”高天蓝一下就笑了,清了清喉咙,严肃地问:“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吗?”叶名桢说:“你不是经常说‘我虽然不同意你的意见,但是我绝对捍卫你说话的权利’吗?”
“所以呢?”
“我觉得吧,我需要跟某些人道个歉,不然她一生起气来我怕招架不住。”
高天蓝对着空气轻轻翻了翻眼皮,勾着嘴角,“哦,是嘛!”接着,她就听到了一句:“Je suis vraiment désolée,veuillez m’excuser. ”听完反应了半天,发现听不懂,“说人话。”
“Entschuldigen Sie Bitte.”
这句高天蓝听懂了。叶名桢一直在学德语,她也稀奇,就跟着学了几句,忒绕舌头,能记得也属难得,不过,“你今天就专门气我的是吧!”
叶名桢说:“没有,我哪儿敢!”
“哼!”高天蓝挂断电话,把卖房姑娘的申请翻出来,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