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送你情书（四） 沟通是桥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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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三月的风还微凉，杨柳抽条，新芽在晚风中恣意舒展。
秦姝坐在湖边的石椅上发呆。
不，与其说是在发呆，倒不如说是在神色怔怔地思考着什么。
宋倪从教学楼的侧门走出，绕过一小片竹林，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场景。
湖面如镜，杨柳依依，环顾无人，肤白唇红的少女身姿挺拔，神情却莫名有些颓然。长发松松地挽着，随意地披拂在后背，落日最后的光辉为那片乌黑染上了些许橙黄。
本该是很美的画面。可……
“可是她不快乐的话，再美也毫无意义。”宋倪心中暗道。
他没有出声，而是步伐坚定地缓缓走近。
鞋底与落叶接触的声音清晰可闻，她神色没变。
脚步在石椅前停住，来人轻轻在身边坐下，她依旧没有反应。
“那个，我是宋倪。”真怕你还是不记得我……
“秦姝呀，”他轻声道，“大家都想你了，快回来吧。”不是现在这个不像你的你，而是真实的你呀。
她眉眼微动，却还是不吭声。
“没有你的日子很无聊也很孤单。”
她的视线收回到身前，双脚触碰着的土地。
“你知道的，我说的是真实的你。那个敢大声说敢放声笑，话题永远说不完的你；那个敬业又勤劳，演技特别好的戏精副社长；那个开得了车将得了段子的老司机；那个班级里的开心果，那个恣意表达内心不在意他人眼光的秦姝。”
我很喜欢，很向往的你。
“不，不是的。”她的声音低沉，微哑，“什么真实的我啊，从来就不曾存在过……”
“存在的！”他目光灼灼，语气中少见地掺了几分少年人的莽撞与冲动，“不管你活泼还是安静，吵闹或者一字不发，你都是真实存在的。你就是你，你只是你，你是为自己而活的你自己！”
“我并不清楚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虽然我们都很担心你、想安慰你，”他的声音诚恳又沉稳，“可我不懂你为什么会有这么沉重，又这么令人痛心的想法。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不就够了吗？”
“你不懂……”她的低喃中有微不可察的哭腔。
“我确实不懂啊……”宋倪收回视线，“可是人生只有一次啊，活得开心自在才是最重要的吧……”
她没有回答。
“算了……”他微微仰头，“我不好意思再打扰你思考，就先回教室了。”说完，慢慢从石椅上起身，打算绕过她离开。
柳叶飘拂，大风好像是在一瞬，又在刹那之中定格住时间。
他感觉自己的衣袖被拉住了。
像一弯柔弱却生生不息的藤蔓，在努力够住生命中不可缺失的阳光。
他立刻就顿住了。
回头，却见少女仰起的面颊苍白而无力，噙满的泪水是晦暗中的光亮。
“别丢下我……”
他没法再狠心留她一个人了。
他动作流畅地坐回她身边，顺着拉他衣袖的手指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也很凉，入手如一方小巧的玉石。
他拉过这只手放进外套的口袋里，又伸出另一只手把她的另一只手握在手里，一切动作都是那么的自然，仿佛早已做过无数遍。
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湖边路灯昏暗，完美地掩饰了他脸上的红晕。
“跟我说说吧，”嗓音温暖又清越，“小姝姐。”
（十四）
那天后来，两个人都没有赶在晚自修开始前回去。
可回寝室的时候，周围人都感觉到了秦姝对宋倪那种若有似无的依赖。
后来的后来，晚自修下课，两个人一起走在了那条有依依杨柳的湖边小道上，向着寝室楼的方向。
并肩而行，靠得有些近，谁也没开口，气氛却并不显得尴尬。
当然，还是要有人先打破这种沉默的。
“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宋倪。”
“没……反而是我，太轻浮也太莽撞了……实在抱歉。”
她噗嗤一声笑了，“我好像能想象你脸红的样子。”
“想想也怪可爱的，嘻嘻。”
“……”宋倪觉得自己的脸更烧了。
“不过哪，我发现你话并不少诶。”
“说教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我都不好意思拌矫情了！”
“深藏不露，深藏不露呐~”
宋倪轻轻转过头，试图在黑暗中直视她的眼睛。
“秦姝，”他柔声，“能尽情说话，是很快乐的事吧？”
秦姝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堵，眼睛微感酸涩。
“我发现了，这一个半星期，你都活得太压抑了呢，好像刻意让自己保持一种严肃沉静的状态似的。”
“太抱歉了，没能早点鼓起勇气跟你好好谈谈。毕竟这些事情往往是‘当局者迷’……”
“不过，幸好，我还是迈出这一步了。”
“其实我不是不喜欢说话。我只是很少说那些不那么必要的话。”
“可和你交流的每一句，都再重要不过了。”
“以及，重新认识一下吧。”
他站定，伸出右手。
“你好，我是宋倪。倪是端倪的倪，虽然我更喜欢端的释义。”
“八年前的那个宋倪。”
不仅是现在的同桌，更是……
“那个，答应会和你一起长大，却爽约了的宋倪。”
（十五）
3月28日 21:50 寝室
今天是被某位S姓同学送到寝室门口的。
他说，我们幼时相识，曾有约定。
可我搜觅记忆，只觉无迹可循。
哦，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今天在湖边吹风被他找来了。
本来没什么感觉的，怪麻木的，他却一定要说我没有为自己而活。
瞎说！就算是演的我也是自己乐意的嘛……
唉，到底还是被他发现了。
的确，这些天所谓的活出“真实的自己”是我在自欺欺人。一直以来，我都觉得那个“戏精”只是我的假面。其实到头来，“假面”才是借口。
“活泼好动老司机，桀骜不良美少女。”这才是我最真实的样子嘛。
太过情绪化果然害人不浅。
不过幸好，我现在明白啦！
顺带：他鸡汤好多！
他声音吼吼听！！
他的手也太温暖了吧！！！
他还给我扎辫子！！！！【捂脸】
他怎么这么贤惠啊，好想娶回家（bushi）
【以上都是花痴作用，不是本人，绝非本人！】
唔，跟爸爸还在冷战。
跟妈妈也很久没联系了。
大概是我刻意装冷漠的主要原因了。
没办法，我能做的，也许只有像他们总说的那样，“顾好自己”吧。
再PS：装模作样的事以后就不再做了，画画什么的可以继续坚持的嘛！
【最后】晚安！
今天会梦到他的吧？
By 秦小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送你情书（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