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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A02 手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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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好!”丫头按着我,把我绑在凳子上。
“你确定能行吗?”我想相信她,可是她手上握着螺丝刀,怎么看都不是要对机器动手的样子。
“言出必行。”
“喂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然后我的手腕就被捅了。
“忘记上麻药了。”她故意的吧,“不过上了麻药也就没用了。”接着她就对我的手腕下手,她几乎没意识到她在对□□进行改造,一遍又一遍地碎碎念,下手狠得不行。我觉得痛,又不那么痛,也许是椅子的缘故。不久后她把伤口缝上,裹上纱布说到:“好了。”
动动手腕,痛感袭来,实实在在的。不是幻痛吧......
她给我松了绑。“能做到和父亲一样吗...”她表现出了常日里不曾有过的担心,真是傻啊,事情做完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玩意能够很好地控制你现在的状态,就是我植入你手腕里的东西。这段时间就尽量不要用力,”她坐在实验台边,拿着烧杯喝了一口,没记错的话那是她自己磨的咖啡,“报酬就免吧,你都包吃包住包器材,在我身上砸了不少吧?”
“是噢。”我瞪着她,“其实这么做对你我都没什么好处呢。”
“很有意义啦,段水。”她晃起脚丫子——在实验室里光着脚是几个意思——饶有兴致地喝了一口,“对你我都很有意义。”
“只是个丫头罢了。”我站起来,手腕上的纱布扎得不紧不松,“有点丫头的蠢样。”摇摇晃晃地要走出去。
“我还要拆针线,住一阵好了。”她放下杯子,过来扶我,“您没意见吧。”
“不准再赖床,头发要梳好,早点安顿下来。”我不太愿意让她扶,但全身用不出力。
“休息一阵就好了,之后让我来看店就行。”她穿上拖鞋,打开铁门。阳光就这么把我们射穿,双眼本能地想要闭上。
“做到这种地步吗。。。”
“托您的福我才能活下来,也托您的福,父亲的事情才能完结。”
“不累吗?”
“要是真的到了累的地步,研究早就完成了啦。”她又打开后院的门,扶我上楼。
“你爹不在就学会偷懒了?”想起来以前也有类似的状况,不过她那时还被自家的老爹罩着,我就是个局外人罢了。这种话说出来就是开玩笑的。
现在姑且也是局外人。
“没事,”她脱下白大褂,“有我在你很快就能回本了。”
躺在床上,不久便睡着了。
刚开始只是请那位医生做做不太正经的研究,不知不觉就成了朋友。他总是说:“生意不景气啊!”仗打完哪来的生意啊。他在城里有诊所,专用实验室却设在很偏的地方(我家后院),工作人员就没几个。大部分的理论研究都是在那间诊所里完成,和认识的几个头脑不太正常的家伙一同完成,实际的实践就在我家后院进行。
偶尔会带着自己的女儿过来,去年女儿出师,他邀我过去庆祝。喝醉后摔倒,不省人事,然后就是不太愿意开口谈的事情,现在想来也觉得不可思议。兴许是神觉得这件事应该被阻止吧,于是将不幸降临在了这么一个聪明人的头上。
不幸也是病,会传人的。
他的女儿接了班,可生意不咋样。母亲也跟着父亲一起哇啦哇啦地离开了,也许就是因为各种各样的不幸,以前的病也跟着她一起去了吧。我受不了这样的事情,从前也好现在也好,看几次都会同情心泛滥,于是就把那位大小姐请来乡下,继续父亲的研究,我来养着她。
真不太好。他爹没托梦给我就谢天谢地了。她若如父亲那般不幸,我会愧疚。
仅止于愧疚。
下楼,看到她在和客人争论,显然对方是在讨价还价。两人声嘶力竭地喊着,我坐在楼梯上听着,时不时听到问候祖宗的话语。客人买下东西后便走,她发出的叹气声之长,足以让世界第一的歌手侧目了。我忽地说:“你这样子真的好吗?”
她差点把柜台上的茶杯打碎吧,我想。听见了咚咚咚的声响,想必不是在做坏事就是吓个半死。
“你不再休息会吗?”做坏事了?
“再休息蘑菇都长出来了。”我多久没看过店了?回想起来也没多久吧。
“唉。休息会也好啦~~~”她做作的声音让人发毛,绝对是做了什么。
“茶杯呢?”
“碎了。”她搞什么,我还以为她要绕绕圈子瞒着我呢,“刚才骂人的时候掉地上了。我一会再去买一个。”
“你身上能有几个钱。”我看了看自己的手,纱布上渗出了一点血。
“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注意到了,连声道歉,“下星期就可以了,纱布。”说罢便从柜台里拿出几十元,冲出去了。
什么嘛。这种家伙,要不要赶走呢?细想着前不久某人留下的言语,我忽觉得自己能不能保持现状也成了问题。现在真的应该放她出去吗?放着这么一个冒失的医生单独出门?我是不是太担心,还是太放心了?
不对不对不对
在与空气斗争的我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门口,大喊道:“等下!”她回头,一脸要哭出来的样 子。
“明天一起去买吧。”
这么做最好,她绝对会买来我不喜欢的花色,顺带着还要在那里笑眯眯地说:“很适合嘛,最适合你这种心思细腻的老大爷”之类的话。我受不了这个,绝对受不了。
下星期她就要走了。至少不能让她再抓到把柄来嘲笑我了。
对,就是这样。我真是机智啊哈哈,哈。
看着自己的手,忽觉得有一种脱离于整个世界的感觉,倒不如说终于做到了。
“我回来了。”想这么对这个世界叫嚣一番,是个人都会觉得我是傻子吧。这世上只有疯子和傻子才会这么感叹,然后流出泪来。
没有叫出声,没有流出泪。这种事情已经在床上做过了。
我坐在店门口看书,她坐在柜台前打着瞌睡。仅仅只会存在一周的奇景,确实地发生了。
她依旧赖床,不过总算是开始梳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