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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元月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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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大会结束之时已接近黄昏,市集上人不见得少反之越来越多,翌葵绕了好久才弄到一个房间。黄昏初下很多摊位都陆续摆了出来,打开窗子正好对着大街,四楼果然是看风景的好地方。
洛城是沐火国的水都,房屋周围都围绕着大大小小的河流以及各种桥,或青石板桥或石桥或拱桥,真的是有种秀色可餐的味道。
“亭台楼阁古色香,小桥流水缠绵意。若是闭目不观色,疑是天宫在人间。”吟诗间以不自觉闭起双目,有和谐乐声传入耳畔。“临风闻仙乐,凭栏歌一曲。观景人自醉,恰在云端游。”
“仙乐飘飘仙入凡,飘飘渺渺显神韵。景不醉人人自醉,乐声撩动影惊鸿。”翌葵话语间双手以缓缓环上月儿腰际,“此生若能逍遥季,但与牡丹对红烛。此情若能长相思,不羡鸳鸯不羡仙。”
“仙自在凡且逍遥,情自在心尚相思。”月儿眼色垂下遮住点点秋波,“翌葵,”声色柔柔。
“恩!”同样也是柔柔的回答。
“男女有别。”
浪漫的气氛一下消失,“你就不能有点情调啊!”翌葵松开手背靠着窗台看着月儿眼色中还有残留的柔情。
“情自深且伤人,爱自浓难拭怀。”眼帘抬起望着远方朦胧山色逐渐步入夜色,“我们还不懂,即便懂了那又如何?”笑容浮现,淡如点墨入水却是如此灵动。
“只要永远在一起就好,别无它求。月儿,让我一直跟着你无论到那里我想要守护你一生一世。”
“好,如果可以我一定不离开你,我们一起走过一生一世不分开。”
“走!我们去闹元宵,以前在南香门你不是一直想看看元宵节吗?今天就是元宵。”拉着月儿快速从房间里消失。
第一次出师门就遇到元宵节运气是好毙了,又是猜灯谜又是看花灯要不是翌葵时不时提醒月儿好几次都忘了自己是男装。玩的正尽兴之时走过一个弯角月儿一个不注意尽和某人撞了个满怀。
“不是吧!”月儿捂着鼻子一抬头,啥?这不是那个白衣少年吗?转头要走又和翌葵撞了个满怀,天那真的是要晕了。
“没事吧!”翌葵扶住月儿关心的问道,月儿一个劲的摇头,嘴里念叨着:“快走快走!”翌葵还没想通发生了什么就被月儿拉了后退了几步,可是马上又被定在了原地。
“翌葵,”允文泽琼一眼认出了他。
“泽琼,”瞬间翌葵眼中闪过一些惊喜一些思念,上前与允文泽琼拥抱在一起,月儿冷静下回头这才发现,不仅有白衣男子、贺嘉、允文泽琼连卞芝冉也在其中。她见了月儿眼睛眯成一条线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叫人不寒而栗,月儿也回了她一个腼腆微笑,刹时卞芝冉只觉自己仿佛被电了了一下。
“葵你抱够了没啊?”见两人依依不舍月儿实在是看不下去,被她这么一说两人这才放开怀抱。
“前面就是‘赏夕楼’洛城第二楼不如去那里叙旧如何?”白衣男子纸扇翩翩摇曳出不凡的气度。
虽说月儿是不太愿意的但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也只好随着去,再说翌葵和允文泽琼似乎有好多话要说月儿也只能暗地妥协。果然来到“赏夕楼”坐的又是雅座,这里的雅座虽不比南香门但也真的是很雅致,有些檀香和着楠木的味道缓缓而来。谈话间很多迷题和困惑不由自解。
原来允文泽琼和翌葵小时候都是孤儿同被一户农家收留,就在翌葵坠落山崖被南香门门主单悦所救之前有个白衣人带着一个年纪比翌葵略大点的男孩来找过他与允文泽琼。后来翌葵失踪了,于是那个白衣男子就只好先把允文泽琼带到了百仗山,从那个时候开始他才知道原来那个白衣人是百仗山药王谷谷主萧衍,他找允文泽琼的目的就是做他儿子的保镖,也正是现在与他们同坐一起的白衣男子萧天则。
“为什么会是我们?”翌葵很纳闷。
萧天则抿了口上等碧螺春,“因为只要是我萧天则看上的就定要得到,”那语气里充满低掉华丽和潜在霸气,颜面上却是不露痕迹,温柔、唯美。
“天地间那么多人为何要选上我和泽琼?”
萧天则继续延续着那温柔笑容,只是那笑容叫人看的发冷,“因为泽琼立誓要做第一将军,而今他已经做到,所以我要留住他,我的身边不需要弱者和无志之人。而你,”看向翌葵,“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发现你是个奇才,只要加以时日也会是个无可厚非的人物,所以我当时一看到要你们两个就已决定。”
“可当时你也还那么小,”翌葵目色中有些疑问。
萧天则委婉一笑,“灵觉是天生的,只有我自己才知道我身边需要什么人,翌葵,十年前我们的错过也许就是为了今天的再遇,人海茫茫你我又重逢这是缘分。所以翌葵来我身边吧!我已经等了你十年。”那眼神容不得别人拒绝半分,翌葵低头喝了口茶。
“好茶,曾有人说爱茶之人若不能一品上等碧螺春之纯味就不配来人间走一遭,”沉默了一会。“乱世之中爱武之人若探不了武术最高颠峰,怀才之人若遇不到明主故要抱憾终生。泽琼从小就志向远大,渴望在天地间闯一翻大事业,和我与世无争向往神仙倦侣的心态不一样,所以他在你身边是幸福的。看的出你是个明主,虽说现在这个世界看似和平却是处处暗藏杀机,泽琼跟着你定能实现他的梦想。我不适合留在你身边,十年前的意外坠崖就已说明我们无缘,我现在已经投身‘南香门’下,我会一辈子忠与‘南香门’,况且这一生我只希望‘追月逍遥游,飘渺若似仙。’名可无,利可末,心不变。”
月儿脸上表情露出淡淡萧瑟,手指缓过杯体一圈一圈。
“对了,还不知道你如何称呼?”白衣男子把注意力移到了月儿身上。
“南香门绯月,‘飘渺二仙’之‘月仙’。”
“扑哧!”翌葵笑了,“那我就是‘日仙’了?”
“正是,所以名不会无,利我们也不求,心只要随意就不会变。”
“啪啪啪!”白衣男子拍起手来,“说的好,看来二位的心已经很坚固了,好那我也不强求,不过我不会放弃!”
“我说呢!原来是‘南香门’的人,只是‘南香门’如何在‘赤壁大陆’隐藏的如此之深呢?连我都无法了解到全部只是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卞芝冉沉默许久终于开口,此时的她到是少了份蛮横之气,微笑展露,“翌葵,我喜欢你,你和我走。”
月儿脸色一沉心里暗骂了句:“疯了!”起身就走了,一直没说话的贺嘉眼色中流露出些异样。
翌葵差点没被呛到,这个卞芝冉想什么?
“月!”翌葵随之追了出去。
萧则天喝完最后一口茶拍起手来,正要发怒的卞芝冉刹时愣了,“表哥你疯了?”
“呵呵!芝冉你自求多福吧!”
“啊?表哥你什么意思啊?”
坐在拱桥中间,一只脚挂在外面,看着水波下偶尔有鱼儿上来冒泡,原来鱼儿也舍不得这元宵的热闹不忍睡去,嘴角弯弯一颗石子飞过水面跳跃了几下沉了下去。风吹起发丝浅蓝色发带被风从后面吹乱,眼在风中眯起,玉指划过面颊撩开发丝,风骤然而停,水下投射出一个亮点被朦胧影子包裹。纯净金色眼眸与那清澈褐色双眸相遇,翌葵正提着一盏花灯站在她身后。
“生日快乐!”提着花灯的手伸向月儿。
月儿接过花灯,“花市灯如昼难掩月色辉,月影撩人意思念在心头。”灯上有两行字,惹得月儿愁容淡去笑颜开。
“为什么是莲花?为什么是这两句话?”说话时眼还不忘凝视那两行字,眼色带笑。
“送给你的,当然只有莲才能与你配,这两句话是一时兴起你不要在意。”
“谢谢!”提着花灯谈着笑语走过桥渐渐远离了灯会,走到一半的时候。
“等等!”月儿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别走开啊!”边说边把花灯塞到翌葵手里,“这个你先拿下,”然后一溜烟跑没了。
“月儿,”喊了一声人就不见了,后面的话语好比是自言自语,“你去那啊?”
“哎!等她回来就知道了,”自问自答,然后笑笑摇摇头开始就地踱步。
翌葵站的那地方正是从“赏夕楼”出来后的必经之路,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不巧又遇到正在回去路上的卞芝冉。
不知道是谁误会了谁,卞芝冉一看到翌葵眼睛就亮了起来。
“哎!这不是‘日仙’吗!”
翌葵汗颜。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哎呀!还提着个花灯。”说着从翌葵手中抢过花灯,在花灯顶端有“生日快乐”四个字,“花市灯如昼难掩月色辉,月影撩人意思念在心头。”一看到这两句卞芝冉的脸一下红了起来。
有点小女人、带着点羞涩的味道慢慢靠到了翌葵身边,“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啊?”翌葵眼睛差点没掉出来,看着她那羞涩的样子,“不会是误会了吧!”心想。
“你是不是故意在这里等我送我这个花灯的?”几乎是贴在翌葵身边小声的说。
“喂!”翌葵正要抢回花灯卞芝冉却忽然闪远了,“想追我的话就拿出点本事来。”
“喂!灯又不是送你的!”
“你就别狡辩了。”果然是走的豪不留影,当然翌葵才不会由着她去自然是追了,留在后面的另外三个人都各自露出了不同神色,可只有白衣男子在那里无奈的摇头。
回到原地没有看到翌葵月儿有些纳闷,只能暗自略带扫兴的回到落脚客栈,幸好翌葵已经回来。
“怎么不点灯?黑呼呼的装鬼啊!”一边点起蜡烛一边把手上的罐子放在桌上。
“不开心?怎么了?”看到翌葵黑着脸坐在床上就坐到他旁边笑嘻嘻的问到,那样子着实有几分可爱,也只有在翌葵这里她才会偶尔用这种撒娇的口吻说话,支吾了半天翌葵总算是说了刚才的经过,谁知惹的月儿一阵大笑。
“哎呀!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不就是个花灯吗瞧把你郁闷的,也不问问我去那里了。”
“可那是我买给你的礼物。”
“你是笨蛋啊?礼物只是形式你的心意已经到了你还去追那个灯干嘛,万一是圈套怎么办?你也不想想我如果找不到你会有多担心。”说着小嘴就嘟起来了,“还亏人家跑到洛水第一元宵店去给你买元宵呢,那么远的路回来听不到感谢你还给我黑脸。你不知道中秋要吃元宵吗?这样才能团团圆圆,我们不是要一身一世在一起的吗?”
听到这里看着月儿那如月色般栩栩生辉的笑颜,心内一阵感动,搂住她的肩头:“月儿以后你不要穿男装了,有我在你什么危险都不会有,还有我们不是‘飘渺二仙’吗?我们不是要惩恶济善的吗?我终于想通了,其实你的美丽根本就遮盖不了,你的光辉也无法拭去,既然这样干脆就让之锋芒毕露。”
月儿闭上眼感受着怀抱的温暖,彼此心跳无距离传递着:“我就在等你这句话,翌葵,我真的好感动能遇见你。”
片刻后:“抱也抱够了话也说够了元宵再不吃就成面团了。”
哎!这个月儿就是爱在浪漫时刻制造“搞笑”,这似乎都成她的绝招了,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每每如此翌葵也只有一笑带过,心里却也是温暖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