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月潇潇（一）》月漠颜

73、时光记忆（上）

　　水谣把月儿带到南面一处空地上，空地中间是一座湖湖上有一座宫殿，宫殿的倒影投射在水面上一片银色，大门上雕刻着凤的图案，左右各一面面相对。一看到这殿月儿的心就凝重起来了，这就是朱雀殿她的记忆还有朱门雀家世代守护的圣书就在里面，只要她跨入朱雀殿就意味着开启记忆、开启神印。家族的使命、定格的时间，甚至是世界的命运都会在她的掌握中。世人所一直向往的长生不老、无尚神力都将汇集到她身上。
　　闭上眼缓缓步向大门，有点兴奋有点压抑、有点慌张有点快乐，难以形容难以控制的心情仿佛有种无形的力量在推动着她前进。手贴上大门精致雕刻在手掌间向后退去，金属大门打开沉重的声音就象开启一扇千年未启的大门。
　　月儿只身立与朱雀殿正中央的红玉雕刻之上，硕大的圆形雕刻几乎占据了大殿中心所有的位置，面对着前方五十米处的金铸朱雀雕像，雕像背后的墙面上是一块与大殿正中央一样的红玉雕刻，长方形的雕刻占据了整个墙面。月儿抬头成四十五度仰望着朱雀雕像，此像栩栩如生，仰头望天尾部的羽毛向上扬起，尾羽末端与头部顶端中间的距离不过三米，构成一个完美弧度。
　　凝望着朱雀雕像有些画面时而浮现眼前，一手握着颈上银牌对着大殿正中央从天空透入的日光折射到朱雀雕像的金色眼眸中，雕像后的红玉墙面升了起来出现了一条通向地下的路，沿着路往下走去两侧烛光自动点燃。路尽头是一扇残旧的红色大门，推开大门一个和朱雀殿一样结构的大殿映入眼帘，原来湖面下的不是倒影而是朱雀殿下放颠倒的另一个朱雀殿。这个朱雀殿没有地面上的哪个金碧辉煌，整个大殿都泄在一片银色下，朱雀雕像头尾间夹着一面铜镜。
　　“汐儿，现在你在朱雀殿下方，这里的一切都是颠倒的，那面镜子会带你回到过去找回你身为朱雀使者的记忆。”
　　谁？是谁在说话？谁换我汐儿，好温柔的感觉是妈妈吗？回头紧闭的大门背后有一幅画，画面有些残旧但画中人依旧美丽。她和月儿一样有着金红色的长发，盘在脑后额上有金色镶嵌着粉红水晶的头饰。四十五度侧脸皮肤白净轮廓玲珑,凤眼微眯带着些许朦胧，月儿歪着头呆立了好久，直觉告诉她这就是她的母亲。靠近画,手触摸过画面母亲的面容在掌间流过，记忆有些模糊，耳畔似乎有声音在呼唤。银牌折射出白色光打在镜子上，金色光柱投射到雾汐身上变成一个球包裹住了她整个人。

　　白雾缭绕的山，有白羽金冠大鸟在山顶云雾间盘旋，环绕向上的楼梯直通云端。踏着石阶来到山顶，这里一片祥和美景，白色的宫殿金色琉璃穿插其中被白雾包围。
　　“雀儿！”
　　远处传来神的呼唤，穿过金柳走过玉桥，撩开白纱天地间最初的神越入眼帘。头靠着塌悠扬的躺着，金色长发笼着淡淡金光穿插过身体落到地上，轮廓分明的脸上那对略带英气的眉宇下的眼眸半开着，同样神圣的金光射出神威。
　　“天帝。”
　　她站在塌前气质非凡金红色长发盘在脑后留下一束搭在肩上，柳眉弯弯、凤眼中透出淡淡红光称着水蓝色衣衫。她是唯一可以站在天帝塌前的女神，也是唯一从来不给天帝行礼的女神。
　　“你为什么总是穿蓝色衣服我难道没有和你说过它和你不配吗？”
　　“可我就是喜欢这蓝色。”
　　“就象你从来都不畏惧我一样无法改变吗？”
　　她微笑转身打算离开。
　　“也不问我叫你来干吗就要走？”
　　她停在那里，背对着他他把目光移到她身上，“我打算册封四方之神。”
　　回眸四十五度角与天帝对视，眼中有些疑惑。
　　“天界众神只有你不畏惧我，只有你感如此与我对视，”起身，双手搂起长发束在头顶,长发垂落在脑后手伸向前方一个精致的发冠安然至与手掌之上，“帮我戴上。”
　　她瞥过头不去看他，“你打算册封那四位？”
　　嘴角扬起弧度，优美中带点不屑带点失落，“我打算┅┅三天后午时整你一定要出席设在望初台的册封。”

　　仙雾缭绕穿过望初台每一寸建筑，台下是人界大川河流，天界众神汇集与此等待着天界自开辟以来最盛大的一次册封仪式。午时大钟敲响天界圣光从最高点射下给整个钟身披上了金甲,天帝飘然而至幽雅的坐上宝座，四周飘来阵阵仙乐让人心境平和。众神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大家相互讨论着谁是那个最幸运的人。
　　“咳！”天帝发出了一点声音四下马上安静了下来。
　　“今日不惜邀各位千里迢迢聚集与此，是有一重要的册封仪式要在此举行，也许各位已经听到了些许风声，传闻不假，今天就是本帝册封‘四方之神’之日。”底下又响起了呢喃。
　　“午时吉时以到，本帝先从最末开始册封。所谓‘四方之神’就是掌管天地‘四方’，东、南、西、北的神，能掌管四方的必须是值得信赖、拥有威严的人，接下去的册封中如有人有异议可以当场提出本帝不会怪罪。好了其他的就不多说了，守护北方‘四神’中排行最末的是守护天界‘北云祭坛’的玄武，大家都知道天分‘南’‘北’两端，‘北云祭坛’下祭奠着天界北端创世神火，那是天界第一颗火种也是世界第一颗火种它对与我们有重大的意义。玄武守护神火以有上万年，这些年他不畏寂寞忍受着北方的寒冷一直在‘北云祭坛’不但修成了神身还修得了上乘仙法，本帝决意册封他为北方之神。玄武听封。”
　　一个黑发男子散发着寒气出现在大殿中央，虽然他不及天帝那么洒脱飘逸、眉宇间散发着霸者之尊，但也算的上品格端正、修行高深。
　　“玄武，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守护世界北方的‘玄武使者’，你右手之上的黑色火焰壮印记从现在开始它就叫做‘武之印’，我赐你黑耀神甲与掌控寒冰之力。”
　　天帝掌间射出一道光，随光而至在他的神座下出现了一个用黑耀石雕刻的座位，他让玄武坐与其上。
　　“排行第三西方之神青龙听封。”
　　西方自古是孕育番外风情的地方，在那里修行的人自古就有种脱俗的、大气的美，青龙便是如此。
　　“青龙，你是守护西方天界云河的神龙，云河隔开了天地混沌掌握着天地间的平衡，青龙自天地初成之时就开始守护云河，修行之深可与天同齐，论实力、论品行当之不愧。现在本帝就封你为守护西方神界的‘青龙使者’，我赐予你青金神甲以后天下之水全由你掌控你右手上的龙形印记从现在开始就是龙之印，玄武旁边的青金石宝座从现在开始就是你的。”
　　已经册封了两个了，众神都觉得时间过的太慢。
　　“白虎上前听封。”这位仿佛在大家的预料中，听说天帝要册封四神后有好多人都猜测白虎会在其中，果然他被排在第二位。
　　“守护天界华生池的白虎神君，你的德高望重可谓是无人不晓，自天界圣莲‘华生’初到之时你就一直守护在池边，你的修为已经远远超过了你在天界的地位。天界东方无领头之人，你从今开始就是‘白虎使者’掌管东方，今天我赐予你白碧神甲与控光的力量从此世界所有的光之能量全有你来支配，你右手上的白虎印记从此就叫‘虎之印’这座仅次与四神之首的白碧宝座就是你的了。”
　　册封完白虎后天帝迟迟未开口反之在宝座上闭起目养起神，众神开始有些按奈不住，四下低估起来。天帝早预料到会如此缓缓挪了下身子，故意开始卖起关子。
　　“只剩下南方之神了，大家想会是谁呢？”
　　无聊！朱雀转身欲走。
　　“朱雀！还没册封完你怎么可以走？”
　　天帝闭目凝神了会，她就站在人群的最后可以感觉到背后天帝的目光，带着霸气带着温柔，总觉得他的眼神有时候看起来好熟悉，让人很亲切的感觉，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看着他拥有那样的眼神的时候常常会有很奇怪的仿佛不属于自己的想法浮现。
　　“朱雀，上前听封。”
　　猛然回头，她不感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是不是疯了？两人对视着此刻感觉是那么别扭，几千年甚至上万年来都没有如此过。众神的目光都落到了她身上，站在她前面的神都不由自主的为她让开了一条道路，她对视着天帝迟迟未动，此刻不光是众神，天帝旁边也有另一双温柔的眼眸带着一种难语的神情在凝望着她。
　　天帝移开目光，“朱雀上前听封。”他抬高了声音重复了一便。
　　她来到天帝座下，左手搭上右肩双膝微微弯曲。这是天界遵从之礼，也是她从来没有对天帝行过的礼，这是天帝第一次看她行礼，没想到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能如此优美，一下就把所有女神的风华都媲了下去。
　　“众卿家一定很纳闷这个朱雀是什么来历吧，我想对与少数人来说她并不陌生，但我相信有更多的人不了解她。我为什么要封她为四神之首——守护南方天界的神？因为她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神。千万年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连我也有点模糊了，朱雀一直是与我最接近的神，在她的身上我看到了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坚强、刚定还有倔强和不屈不挠的精神，更重要的是我在她的身上看到了领导万物的能力，无论从个性、品貌、才华能力来看她都当之无愧。我天帝自以为不会看错，众卿家可有意见？”
　　底下鸦雀无声，众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反对也没有人赞同。天帝沉默片刻，右手指间射出一道火光冲着朱雀而去，她没有躲闪用右手接住了那光，强烈的冲击感让她后退了好几百米。她想把那火光甩回给天帝可是手掌一翻一道金红光丝就飞了出去，天帝没有躲闪光丝与之擦肩而过划落了一些发丝。朱雀看着自己的手心渐渐出现一只展翼飞翔的雀鸟，她用带着疑问的目光看着天帝，天界众神都被她的举动镇惊了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右手的力量突飞猛进。天帝沉默在那里，搂搂被打落的发丝，大家都以为他要发怒了就连朱雀也这么认为，可他却大笑起来还连声叫好。
　　“天界还没有谁能有如此胆识，”边说边拍起了手，众神也跟着拍起了手。“我赐你红玉神甲，天界神火以在你右掌之内，以后你手上的雀印就是雀之印。天界神火能燃尽万物、一切罪恶之源、净化灵魂，只有最纯洁、高尚的神体才能与之融合。朱雀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以后你就是守护南方天界的‘朱雀使者’‘四神’之首。”
　　座在最靠近天帝的红玉宝座上，天帝接下去说的话她一句也没听进去。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虽说她在天界已经上万年可是她的记忆始终很模糊，在遇到天帝之前的记忆仿佛根本不存在，只是偶尔会有些很奇怪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在她的记忆里接触的最多的就是天帝，除了天帝她几乎没有和别的神接触过，天帝从来不让她出南天门她就好象是天帝的私人物品一样，在天界有着仅次与天帝的位置却没有几个人见过她，她就像一快绝世宝玉美纶美幻却无人赏识。如今她坐上四神之首这个位置可以说是真正的找对了自己的轨道，可是心里却高兴不起来，就像她从来都不臣服与天帝一样始终找不到理由，她只想过与世无争的日子可却偏偏伴天帝左右，她不想臣服与任何人却偏偏成了‘朱雀使者’注定要臣服与天帝。抬头看着他的侧脸，柔美的轮廓、多少女神心中的焦点可自己看着他却是一点激情也没有，她很不明白这个万物之神为什么要加如此之多的光环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