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月潇潇（一）》月漠颜

31、白璧凤歌

　　月儿和翌葵的那一计“珠联璧合”可谓扭转了整个战事，久奈和盘束都不同程的受了伤，又有将近一半士兵死的死伤的伤失踪的失踪，久军终于抵挡不住不断壮大的萧军，第三日午后白璧被萧天则彻底收入囊中，久军退兵数十里隐入白璧西侧南越城，越过南越就是皇城慈琼。
　　站胜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月儿，贺嘉指指后厢萧天则连战甲都来不及脱就直奔后厢，在中院被翌葵拦个正着。
　　“你最好别去看她。”
　　“为什么？”翌葵脸色明显沉重看似不太舒服，的确是这样的，不过比起月儿他真的是幸运多了。由于忽然开启“圣灵”界没有把身体调节到最佳状态，再加上盘束和久奈的反击，那些震波彻底搅乱了月儿内吸。虽说之后有运气二十四周天感觉气息还顺，可自打回来后就开始越来越不对。
　　“她正在调息你不要去打扰她。”
　　“你不舒服吗翌葵？”萧天则不是傻瓜怎么会看不出翌葵身体不适。
　　“没什么，”翌葵假装无意的躲开他伸过来的手却被猛地抓住，一把脉才发现翌葵内息乱的可以。
　　“你内息如此乱还说没事？”这是他第一次对翌葵表露出关心，翌葵笑了笑得很温馨。
　　“调理几天就顺了，修习仙幻之术就是这样，遇到强大对手的时候容易乱气。”翌葵还没说完萧天则就眉头一皱向着月儿房间而去，到门口正要推门而入手僵持在空中，想到了翌葵刚才说的话于是走到她窗下。月儿有个习惯住房间窗户一定要是四十五度斜对着床的，所以萧天则常会到她窗下凝视她的睡颜，此刻她正安静的盘腿坐在床上脸色比翌葵还要差几分。
　　闭眼感觉到自己内心隐隐而作的痛楚。
　　“她还要坐多久？”小声问翌葵仿佛怕吵到月儿。
　　翌葵耸耸肩，“现在是午后三时，傍晚时分因该就好了。”
　　“你们南香门修炼的是什么仙法那么神奇？”和翌葵坐在花园里聊天忍不住好奇起那战场上惊天动地的爆炸式光芒。
　　“那是一种以自然元素为导体提高自身能力的修炼，每个南香门弟子都有属于自己的元素，月儿是水元素我是火元素，我们的师傅是风元素。南香门仙法最高境界便是‘圣灵之术’，修习‘圣灵’对自身要求十分高，除了‘圣灵’之术的创始人以外上千年来还无一南香门弟子修炼成功。只有拥有纯净的灵魂、超人的灵觉、无垢的思想才能修得‘圣灵’，而且只有一直保持住自身的这种无尚纯洁才能保留住‘圣灵’。月儿五岁就开始接触‘圣灵’之术，到现在她已经可以驾驭一切自然力量、完全把自己融入到自然里，只要有元素存在她就能知道一切。不过‘圣灵’术有个缺点，它虽强大但是发挥之前需要吟唱，就是通过灵觉把自己和自然融合，若没有完全融合就释放其力量就会乱了自己的气。在战场上就是因为月儿开了‘圣灵’界所以我军才能毫发无伤，而那些敌方消失的士兵我想可能是因为仙法反弹把他们送去了另个空间或者直接分解成了元素消失。萧天则，月儿这次是认真的 ，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何要帮你，但我会一直支持她，她一定有她自己的目的。你听着，虽然我和月儿不是那种关系，但是我和她之间的感情已经超越了亲情和爱情所能划分的界限，所以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都不能让她受到伤害。你要记住世界上谁都会说谎，只有月儿不会，她所拥有的力量是谁也预测不到的，包括我，所以不要放纵她的力量，我知道你对她有特殊感觉所以你一定要呵护好她。”
　　翌葵很坚定萧天则同样也很坚定，他们的对话就像彼此宣誓一样。
　　“翌葵你不用担心，月儿是一朵要用心呵护的莲，只要她还在我身边我就不会让她受到半点伤害，若她走了，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弃寻找她的决心。”
　　是的他很认真，比任何时候都认真，也正是这种认真让他此刻锋芒毕露，那种专属于他的执著魅力让在假山后面偷听的月儿眼中闪烁出璀璨。

　　今夜星光格外明亮不太圆的月笼上韵环，梅花倒映入后院池谭，依澜而坐天间飘来雪再次飞飞扬扬飘洒到月儿身上，粘在白色狐毛披肩上。微微剥落披肩把鸣凰架上肩头，不太厚实的衣襟勾勒出肩颈间优美曲线，左手按在头右手撩动弦，那音就宛如破空之箭散满整个后院。悠扬、曼妙，在这悠悠月色、飘雪夜空下肃静的若天国降世般宁静又不失华美，随着音符那些飞舞的雪花也灵动了起来，一片片一簇簇或慵懒或紧凑围绕着月儿打着旋儿环环坠落。一曲完毕它们又恢复到以往，雪逐渐飘大风夹着它们吹上月儿翘长睫毛，眼前一片白茫茫再看月亮视线被雪花迷惑更显的它朦胧剔透。
　　玉手解带狐毛披肩缓然落地，步伐轻盈若踏云步雾，跃出围栏脚尖点地如云飘落。乐音不断从怀中散出带着她那独有花香，身影微旋踏着飘渺舞步若虚易实，嘴里潺唱起小曲，一字一句清晰可见在府邸上空飘散开来。舞步轻扬缠若莲，身形轻如燕，撩撩琵琶音，飘飘漫天雪，何等诗意？佳人天乐，塑漠冰尘。撩动弦音时高时低，舞步踏过池谭堤岸音符扩散在池潭之上，无数水柱串起一米多高然后重新落入池谭，那墨绿清波带着圆韵荡漾开来继而又融合在一起，接着鱼儿门都欢跃出水面给雪夜增添上一抹橘红背影。盘腿坐下裙摆荡漾开来成圆形平铺在地面，琵琶再次奏完一曲，眼没有张开那萧瑟的美丽无减半分。就这样宁静的坐着无需语言无须动摇，就像和着雪景融合在一起，那种若神女临世的感觉没有人能比她更惟妙。
　　慢步走进湖畔长廊，拾起狐毛披肩，感觉到那残留的温度心再也无法平静。以同样优美姿势跨出栏杆，月儿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到来张开眼，那波柔柔深潭就完全将之沉醉，心在这一秒停止了跳动，那平静了许久的波澜终于叠起。曾启何时以为那波澜只有在那一刻才会觉醒，曾启何时以为心要一直都依附在那里，可现在这种触动再次袭来，那么真实那么叫人无法抗拒。慢慢站起来，迎着她的起身他以重新将狐毛披肩披上她肩膀接着在胸口打上一个匀称的蝴蝶结，这时她才发现他是如此细心的人。
　　“身体还没好全就出来吹风。”手指佛去她脸上的残雪。
　　左手食指绕着垂过肩头长发，脸颊上隐约可见粉樱般的红，羞涩却不失风华若雪中盛开的梅，气宇宣然、傲而不惊。
　　“已经差不多了，”后退一步，手腕被他拉住认真地把起脉来，挣扎了下没有成功头微微低下。
　　“你连脉象都和别人不一样，难道是南香门的仙法可以改变人的脉象和内息？”
　　月儿惊奇的抬头，凤眼张的大大的如洋娃娃般。
　　“你和翌葵都是这样的脉象和内息，话说这二十年来我还从来没见过你们这样的人。”
　　听着他幽默又不失严谨的口吻月儿心中疑惑又加几分，“你说翌葵脉象和内息与我象同出一脉？”
　　“难道不是？”萧天则也疑惑起来。
　　“奥，奥！当然是了，我们是同门这样很正常的。”嘴上虽这么说其实心里再想着别的，当然看到月儿的惊奇萧天则也想开了，可想着想着就又把她搂入了怀抱。
　　环抱了好久才婉约道来，“月儿，答应我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都不要再做会伤害到自己的事情，如果你有什么闪失我真的会不知所措。”手指抚摸着她长年飘香的长发，将她紧贴在自己胸口。
　　“对你而言我真的如此重要？”
　　“很重要。”
　　“天则，若我的一点小小牺牲可以换取千万人的性命那么那就不叫牺牲或者伤害那叫值得。有本书这么说：‘爱要爱的值得，错也要错的值得，衡量万事的根本是值得。’我说过我会帮你，所以为你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乱点小气不算什么，即便受点小伤比起那些冲锋前阵的士兵们我们能做的也只有尽力去保护他们受到最小的伤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守护和爱，是战争破坏了原本和平，可有的时候为了长久和平必须要有战争，所以很无奈也别无选择。我总是喜欢看星星因为它们会告诉我很多事情，常人通常把它说成是‘占星术’，其实那是灵觉的一种。可是现在我从星空里看不见西宁的未来，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西宁的历史和未来正在改写，你就是那写下过去和未来的笔。”转个身依偎着他的怀抱在栏杆上坐下，感觉到他凝望着自己那灼热眼神。
　　“你刚才喊我什么？”扭过她下巴轻声问道。
　　“天则，”浅笑嫣然、妩媚尽至。
　　温热的唇贴上她那还残留着雪花融化后痕迹的略显冰凉的唇，这回她没有躲闪而是缓缓闭上眼，感受着彼此唇间温度逐渐融合在一起的感觉，随着这融合心仿佛也要为之融合，那么踏实、安详的感觉，那是从未有过的温暖，也是第一次有了相依、相守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