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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城谣 陶陶也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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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陶也觉得自己跟个原始人差不多了,她现在每看穆映一眼都想跑过去问他结婚了吗有女朋友了吗没有的话他们不能复合呀。
她心里全是人类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摇摇头挥散脑子里那些没有一点用的想法,抬手,打车。
打车。
“上来,我送你。”车里的人按下车窗看着她说。
他的声音沉厚了许多,陶陶有一瞬间觉得有些陌生,他的眉眼好像还似当年一般如画,可又被岁月刻进了很多东西,尽管历久弥新,却还是令人望而生畏。
“不用,”陶陶撑着笑拒绝:“我去前面办点事,你先走吧。”
“那你刚才招手打车是为了拦下一辆车然后告诉师傅你要去前面办事让他先走?”穆映拆穿的毫不留情。
好吧,这可不能说她不矜持了啊,她可是拒绝了一次的。
“你怎么还没走啊?”陶陶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刚刚分明看见他已经先她一步出来的。
穆映发动了车子:“落了东西在会场,回来取,碰见叶蓉了。”
哦,她说怎么突然这么有情有义的要送她回家了呢,原来是看在新娘子的面子上。
“新北路二十二号,谢谢。”
期间俩人再也没说一句话。
本来就是下班高峰期,路堵的人脾气蹭蹭的涨,身边又坐了个仇不共戴天的前男友,陶陶的心几近被焚烧。
车停在她家楼下,她道了谢就解安全带,就听见他冷冷清清的声音:“就这样?”
“什么?”什么就这样?
“没有想说的吗?”穆映轻笑:“对于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
“没有。”陶陶说着就要推门下车。
穆映还想再说点什么的,可是眼见陶陶下车的动作干净利落毫无迟疑,就把话又咽了回去。
陶陶下了车礼貌的回身跟他说了再见,然后上楼。
来日方长,不急。
对付穆映这种人,温水煮青蛙是最好的选择。
当初她还在暗恋穆映的时候,就是这么干的。
不上去搭讪,不刻意制造偶遇,就每天在他周围旋转,总会碰到那么一两回的,碰到的次数多了,记性再差也能混个面熟了。
同一个自习室进进出出的,没两天陶陶就把他的作息时间摸清楚了。
八点到,十一点准点去吃饭,然后回宿舍午休,下午一点半到,五点吃饭。
晚上六点半到,九点五十离开。
无比准时。
然后她就掐着他的点去吃饭,十次能碰见个两三次吧。
毕竟她不是那么准时的人……
自习室里频繁的偷看也是有被抓包的时候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对视个一回两回的也没什么关系,但是总被抓包也是会害怕的,后来她就拿手挡着脸,从指缝里偷看。
楼道里遇见了他走在前面她就不远不近的跟着,她发现他在身后了就假装停下来找东西,让他走到前面去。
能多看他两眼的机会当然要抓好。
关系的转折点在那天晚上吃晚饭的时候陶陶跟同学吃烧烤,没忍住多喝了两听啤酒,脑子不太清醒又去了图书馆。
然后上楼的时候刚好碰见穆映下来,喝了酒的大脑反应不灵敏,看着穆映的脸就看呆了,一下子没收住,目光就撞上了。
穆映的目光就停了一下,就收回去了,然后错身而过,继续下楼。
发现她还在看着他。
只好停下来摸着自己的脸忐忑地问道:“我有什么,不妥吗?”
任谁被这样盯着都会怀疑是自己脸上沾了东西。
陶陶笑起来:“没有,是你太好看了。”
从那以后,陶陶深刻的理解了什么叫一招致命。
致了她的命。
她说完这句话就看见穆映脸上五彩斑斓的,酒没全醒也醒了大半了,扶额懊悔了一下,然后落荒而逃。
从此不敢出现在穆映周围。
自习室都换成隔壁的了。
那时候她刚决定考研,因为穆映天天在图书馆坐着,她就以为他要考,于是就跟着他决定了。
后来才知道他是在准备托福和国外那所大学的入学考试。
她以为他们也许也就这样了,萍水相逢,又有缘无分。
那天的雨来的突然,又有些急,看起来像是不会停的。
初秋的温度有些低,陶陶在图书馆闭馆的时候出来的,风吹过来轻易的吹透了她的线衫,她拢了拢衣服把伞撑开,正要下去的时候余光瞥到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即使是不敢在一个自习室了,她还是会偷偷跑他那边看两眼,确定了他今天的位置之后,在自己自习室隔着两扇窗看,所以他每天有没有按照以前的时间来,什么时候来的,穿了什么衣服这些事情,她还是知道的。
所以看见一个高高大大的薄荷绿的身影立在旁边的时候,陶陶立刻知道是穆映。
他没带伞,不知道是在等人来还是在等雨停。
陶陶拍拍脸提醒自己:不管他在等什么,都跟你没关系。
撑着伞走了两步,没忍住又折了回去:“我送你吧,都这个时候了。”
话出口陶陶就有点崩溃了。
又没喝酒怎么又跟喝醉了一样?多管闲事啊。
被拒绝了多丢人啊。
看他这样绝对是被拒绝啊。
以后换层楼自习吧,一层楼遇见的几率还是太大了。
穆映愣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把陶陶手里的伞接了过去。
那几下头点的把陶陶懊悔的心点的七零八碎。
真棒,陶可爱你真棒,你太棒了。
路上陶陶没好意思开口说话,就低着头专心看地面。
“你是大几的?”他的声音没有他长相里的温柔,听起来有些棱角,即使是低语也让人觉得不易亲近。
“大二,”陶陶点头,还是低着头:“我学德语的。”
谁问你是学什么的了??啊……?自作多情啥啊……?人家问啥答啥不就行了吗?
“你几号楼的?”他又问,是想送她回去。
“不用不用,”陶陶摆摆手:“你送我回去你还得淋湿。”
她默认了她的伞要跟她一直在一起,谁也不能分开他们。
穆映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送你回去,然后我打伞回去,明天有雨的话我去接你,没有雨的话我给带到图书馆还给你。”
……
“接我?”陶陶的第一反应是太麻烦他了。
“嗯,”穆映点头,然后拿出手机:“你一般几点出来?我给你打电话。”
她这是,什么运气啊?
啊?
哈哈哈哈哈。
陶陶乐了一晚上。
实实在在的一晚上。
安歌是夜猫子,一般凌晨一两点才睡,她睡得时候看见平时睡的贼早的陶陶盯着手机傻笑,六点多醒了去洗手间看见陶陶还在看手机。
“你没睡?”
“没有。”
“咋的了?失眠了还是生病了?”说着过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正常。
陶陶探出头下来,一脸的纯真:“没事,我等着下雨呢。”
安歌觉得她一晚上没睡脑子不好了:“昨晚刚下那么大,今天不会下雨了。”
不会了吗?
陶陶失望的钻回被窝里。
窗外的天亮了,太阳明晃晃的。
补了一觉,下午一点的时候被饿醒了。
爬起来洗漱,然后去吃饭。
折腾这一番到图书馆的时候也将近三点了,她正寻思着直接进去找穆映要伞是不是不太好?是不是等他给她比较体面?他能知道她在哪吗?所以今天为了拿回自己的伞她能不能坐回那间自习室?
正抱着书得意洋洋的笑呢,头顶就响起那个昨晚刚刚熟悉的声音:“你来啦。”
穆映坐在楼梯上看书,还是戴着他的眼镜,一派温文尔雅。
这个人,她从未奢望过有一天他会跟自己说这样的一句话。
心底的那些小心思开始欢呼雀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