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霜记》楼外雨

2、第 2 章 昏暗的牢房

　　昏暗的牢房内还弥漫着硝石之味，陈航仔细观察着牢内情境。西边墙角已炸出一个大洞“进去前搜身了吗？”陈航挑起草垫边的耳坠，白银叶片上镶嵌的东西明显被扣走了。
　　王汉擦擦额头的汗水“搜了呀！”“哦，那这是？”陈航摇晃着手中的耳坠。“头，我们也不知道这娘们身上还有这东西。而且这不是三天后上头就来提嘛，就大意了……”
　　陈航就着墙上的洞钻了出去，县衙牢房后是一片废宅，并与县里的西洛河仅百丈远。王汉指着西洛河“那小娘子，便是从那里跳水逃的。”
　　北风潇潇吹过，卷起荒宅边的枯草。陈航看着随风荡入西洛河的草茎，嘴角微微上扬“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郭督都之女果真有乃父之风。”
　　王汉看着渐行渐远的陈航呼到“头你去哪呀？等会县令到了我怎么交待呀？”回应他的只有转入街角的玄衣一角。
　　万花舫内，阮恒正仔细盘点往来账目。欢姨也坐在一旁帮着盘点。“恒恒，翠竹说想挂牌。”阮恒眉头微微皱起“我们万花舫，虽有几个红倌人，但青倌人所获银钱并不比红倌少多少，若我没记错，她做青倌也才五月余吧。为何？”
　　欢姨不屑的轻嘲道“有些人心急了呗，觉得出来买得赶早呗。”阮恒笑着摆摆手“那就随她去吧，给她找个好日子。”欢姨用手点着阮恒的额头“就你瞎好心。”
　　彩蝉急急走入“公子，陈捕头求见。”“真是难得穿，陈大捕头居然不再不请自来了！”欢姨抢白道。“欢姨，火气不要这么大，容易长皱纹的哟”陈航一脸堆笑，扬了扬手中的荷叶包“虞满街胡家的猪蹄筋，美容养颜。”
　　“还是你知道疼人，恒恒我先走了，你们聊。”欢姨接过猪蹄筋，吩咐彩蝉带上账目推门离去。
　　阮恒走在矮桌边坐下，将紫砂小壶放在燃着的小炉上。从梨花木盒子中取出茶饼“说吧什么事？”陈航淡然坐下“想在你这等个人。”阮恒将已沸的水注入白瓷素盏。茶叶随着水流上下摆动，茶汤显出淡黄来。“等谁呀？”阮恒将茶递与陈航。
　　“郭珍娘”阮恒端起杯盏嗅了嗅“她不是逃了吗？你为什么觉得她还会回这里？”
　　陈航得瑟的扬扬手的茶盏“因为这里有她想要的东西，或者是人。谁知道呢！”
　　“好吧，你随意。但是如果你再弄坏我这的东西，你得按原价赔我。”
　　傍晚时分，万花舫开始忙碌了起来。阮恒撑着栏杆跳望西洛河“欢姨，咱们前舫近日来有没有什么生客呀？”
　　欢姨嗑着竹笼中的瓜子，斜斜瞥了眼阮恒“红玉近日来接了个豪客。”“红玉……”红玉是万花舫为数不多的红倌人，是被往来的走商卖入万花舫的。据她说，那走商本欲将她纳回家。不想却秦淮偶遇娘家大舅，走商不敢得罪娘舅，便急忙将她转卖了出去。阮恒看她可怜且姿容佼好，便买了下来。因她本就是红倌人，所以入舫后便继续干起了老本行。
　　“那个翠竹便是眼馋上了红玉。”欢姨冷哼道。
　　“这个豪客是那里人士？”阮恒抚了抚袖口的墨兰。“听口音像是从京都来的。”
　　“京都来的豪客……有意思。欢姨让他们开门接人生意去啰！”
　　优扬的音声响彻大堂，酒与脂粉混合出一弥醉人心的香，与大堂中扭动的舞姬完美融合。“找几个人去红玉房外侯着，一会别伤着我们的人。”彩蝉应声退下。
　　西侧苑春院中。红玉身披浅粉纱裙，半倚在男人怀中。仰着小脸看着面前这个面有急色的男人“三爷今天是怎么了，莫不是嫌弃奴家了。”
　　男人捏了捏怀中人“小东西……”房中烛光突灭，红玉一声惊叫。房中黑影闪入真奔男人而去，手中的刀直逼男人面门。“呼呼”鞭子抽打声响起，黑影手中的刀被抽落，向窗口奔去却为时已晚。
　　阮恒走进屋内，打开火折子点亮了房内的烛火。男子已经吓晕在地，陈航又一次捆住了神情冷然的女子。“郭姑娘，想不到这么快咱们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