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欠债还钱 半条命的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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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佳离开酒吧后真的就没再联系过杨烁了，杨烁知道思佳脾气，拗起来八匹马都拉不动的，他吃过这个亏。
之前有过一次不经意惹到了思佳，虽不是什么大事，但理亏的是杨烁。
后来还是杨烁好说歹说，又是做好吃的，哄了好半天才原谅了他。
这次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不是一两顿饭就能解决的。又不敢回家，只好抽空看思佳不在家的时候，拿了一些生活用品暂时住在黑家。
是个活人都看得出来杨烁失恋了，除了黑哥吩咐的事情做完了。
就坐在酒吧角落里，在那一遍遍的翻手机看。
这期间还收到了梁雨发来的信息，问他俩因为什么吵架了，思佳不提，每天也是总叹气。可梁雨不知道这俩为啥吵架，还说了一顿杨烁，什么女生要宠啊，要哄啊，适时地服个软，俩人好容易在一起什么事情能阻挡得了，好好的比什么都强。。。巴拉巴拉说了好久。
杨烁把语音功放了，远离耳朵听着梁雨那略埋怨声。
他不想和好么？想，可是这个不是一般犯了错能解决的事儿。
对于李思佳来说，挺严重的这个事。骨子里从小接受的信息，让她不由自主的远离。
烦躁也无用。
晚上黒叶酒吧组织了一些活动，来了不少人捧黑哥的场。不仅有表演，还有不少人是奔着谈“生意”来的。以龙哥、黑哥的影响力，道上谁人不知，熟识的不用说了，那些还没站稳脚跟的都想攀个高枝，得了庇护，那今后不说顺风顺水，也能名声打的响亮，混得好了还不是要风来风，要雨便是雨了。
小东吩咐杨烁仔细着点，毕竟今天场子里还有不少人物，不能出岔子。
杨烁也知道今天很重要，第一次经历这么场面上的事，不说紧张也是很忐忑。看了一会，就跟旁边的兄弟说去方便下。
冷水拍在脸上，整个人都冷静了些，看着镜子，杨烁还是觉得不真实，特别恍惚。总感觉自己这两年都特么经历了什么，比小说还精彩。
发着楞，听见里面有俩人说话。
说话很正常，杨烁也没注意，可听到其中一人呢说了一个名字，杨烁警醒的贴靠在门口竖起耳朵听起来。
“鲁易百这孙子实在是不地道，也不知道怎么得罪哪路神仙，现在他那边可是一点渠道都没有了。”
“你又不是认识这小子一两天了，吃个骨头都不吐的主儿。你还指望什么，他得罪了谁？现在场面上谁最说的算的，他现在处境艰难着呢，你可别招惹了他，不然你也跟着连累。”
“欸，我都不敢跟他有联系，就怕粘了一身腥甩都甩不掉。”
“行了，不说这孙子了，赶紧出去吧，听说一会还有人要来，咱们可得抓紧联络联络。”
“那之前咱俩说的事情就定了。走吧，赶紧出去吧。”
杨烁连忙闪身装作刚来附近要进厕所的样子，和那俩人撞了正好，赔笑道了个歉。
那俩人以为杨烁也是刚要进去方便的，被没有在意是否被窃听了，也说了声没事就转身离开了。
听小东说，鲁易百跟王经理搭上关系并不是正常的，是打着黑哥的旗号背地里想捞好处的。
这只是听说了一个王经理，谁知道他还想借着旗号捞多少人的好处。
不过听说已经派人收拾了一顿鲁易百，听刚才那俩人的意思，这小子非但没有收敛，还在继续花样变法儿的作死。
且作且珍惜。
现在杨烁心思都不在这个人渣身上，听了也就没当做一回事，反正早晚都会作大死，没必要再去关注了。
想法是好的，可耐不住老天爷给你的剧本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
黑哥听小东汇报酒吧里杨烁的情况，觉得这小子做事风格都很合意，便有嘱咐了小东几句，让他再给杨烁安排点其他活儿—收租。
这也是黑哥的其中一个产业，民间有很多私人借贷公司，都是合法的，只不过利息稍高一些。
这有借有贷必然有一定风险，有抵押最好，没有抵押也可以借贷，到时候没还上钱，回收的手段就不是温温柔柔的了。
这就需要一些些特殊手段了。
比如，杨烁现在做的就是收租人。
做收租的是平常暗场子里的人，也兼职做收租，毕竟身上有些戾气，也是有加成的。
这就是收租buff，可普通人见了这buff可是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这天杨烁就跟着收租前辈们去收一家拖欠贷款的人家。
这家男主人叫张磊，年纪快四十了，有个老婆可惜前几年跑了，他带着一个8岁的儿子，又没什么本事，天天酗酒，还染了赌博。
每逢赌输了回家，就吊了儿子开始打，打得累了就睡，醒了继续打。这孩子也不哭不闹，一双眼睛狠狠的看着父亲。
他也小时候有过家庭温暖的，可自从父亲染了赌博，打骂妈妈变成了家常，后来母亲忍受不了，便抛下了父子再无踪影。
可怜了孩子，这学业也耽误了，父亲也还借了钱，利滚利，借了不还，变成了大雪球，再也还不起了。
杨烁随着他们到了张磊家，敲门没回应，一脚临门踹开了。
屋内窗帘拉着，看不清里面的构造，只听得有缓慢的呼吸声。
直到有人开了灯，才看清楚了究竟是什么状况。
客厅散乱一地的酒瓶、坐垫、还有垃圾，除了一个破旧沙发，算是最值钱的东西以外，家徒四壁是最形象的描述了。
在这一堆垃圾之中，睡死了一个人，他就是张磊，阳台上海吊着一个男孩，应该就是张磊的儿子了。
这孩子浑身上下没有什么好地方可以看了，眼睛也睁不开，喘气也十分费劲的样子。
带头的踹了踹张磊，可他并没有醒，招呼了其他兄弟架起来张磊，上手就在肚子上一记重拳。
张磊本来宿醉未醒，这一下疼得他叫都叫不出来，浑身颤抖，下意识想躬身想要捂住腹部，可早已被酒精侵蚀的身体根本没有能力反抗夹住他的人，只会哼哼。
“啊。。啊。。。唔。。”
见张磊说不出来话，带头的更家烦躁，又踹了一脚。
“妈的，你特么借钱时候那个狗样子呢，啊！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你今天不还钱，就还了这条命！”
“呃。。我真的。。没钱了。。这条命。。啊。。哈哈。。。你就拿了吧。。反正活着也没意思了。。哈哈。。咳。。咳咳。。”
“给我打！别打死了就行。哼”
张磊丝毫没有还钱的意思，这在收租人眼中不是什么稀奇事，为数不少的人在借了钱不还的情况会摆出一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架势，接下来必定是受一顿皮肉之苦，再者就找点在意的事或人威胁一通，再不行只能来点特色了。
两个套餐：留全尸，一滩肉泥。
就在张磊只剩半条命的时候，他儿子醒了。
被他爹挂在晾衣架上，双脚离地一米多，睁开眼看见家里闯进这么多人，没有惊慌，反而开口说：“他是。。。没钱了，家里这样。。。一点。。值钱的。。也没了。。都被他卖了。连房子都抵押。。给你们了。。。就算是。。杀了他。。他也还不起了。。”小孩儿一边虚弱的说着，一边看着他们，可眼中根本没有孩童的清澈，充满其中的都是死气，毫无生气的眼睛，没有光亮，这些话从一个孩子口中说出来，真是难过。
杨烁看着眼前的张磊，又看看那小孩儿，觉得自己真是幸福到极点了。虽然自己也没亲人了，但是起码他享受过正常的家人的爱。
带头的又扇了一巴掌给半死的张磊，起身看了一眼小孩儿，点了颗烟，眯眼说道：“老子一条贱骨头，儿子倒是懂事得很啊。行啊，现在你家大人还不起，房子我们是收定了，但是还亏空了不少，怎么还啊？小孩儿~？”
“还。。不上。。。我来还！让我做什么都行。。”小孩使劲睁眼看着带头的，继续说“他。。死了。。也和我没关系了。。”
“哟，还真是不错的孩子，你能干什么啊？知道我们干什么的么？行吧，你爹这半条命我们要了也没用，杨烁，把他放下来。”再看看地上那半条命“小吴把他扔出去，一会通知人过来收拾屋子，接手卖掉。”
杨烁看着那孩子一点也没有父亲快死难过的表情，还是那个淡然的样子，没有波澜，仿佛死水。
放下那孩子才发现，太轻了，根本不是正常孩子的体重，刚才离得远看不清楚。现在抱在怀里才觉得这就是个布娃娃。
一路上这孩子就在杨烁怀里抱着回到了小院儿。
跟黑哥汇报完后，说明了情况，问这孩子究竟怎么处置，留下来还是送到孤儿院去。毕竟要真让这孩子做什么也干不了。
黑哥看了眼昏睡过去的孩子，叫小叶子带到后院的小屋里让杨烁去照顾。
就这个样子丢到孤儿院也是个死，等着孩子恢复了，想留他就永远别想离开，不想留就趁早滚蛋。
看着昏睡过去的小孩儿，杨烁回忆起当年和父亲一起的点点滴滴，虽然父亲脾气不好，但是好像没打过他，都是跟他讲道理。
现在回想起来他爹还真是有耐心，一般家长早就抄起家伙一顿揍了。居然还能压下来火气，跟小孩子讲道理，这是长大后杨烁觉得父亲最难能可贵的。
他很感谢父亲没有让他变成一个暴戾无用之人，能讲道理解决的事情，动手真的是没有意思。
就像今天看到这个家庭，好好的家庭被活生生葬送在自己手里，要是这个男人自制力好点，也不会染了赌博连亲人都不要了。他知道家庭的难得，在一起不容易，他想有个完整的家都没有。
他没有的别人不珍惜，别人拥有的他没有。
为什么人人都懂得珍惜呢，明明就是那么难得东西。
杨烁看孩子想着自己的事儿，不由得笑了一下，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呢。起身去准备给孩子弄点粥，等他醒了就可以吃了。
身子这么差，还真吃不了太营养的，只能慢慢补了。
等杨烁回来后，发现孩子已经醒了，喂了粥，只吃了半碗。
孩子看着杨烁，什么也不说，靠着床头一言不发。
还是杨烁先起了头问孩子叫什么，才知道这孩子叫张旭，名字是妈妈起的，说是他出生的时候正是旭日东升，说是希望孩子能充满朝气，天天向上。
可现在却成了最讽刺的寓意。
张旭说现在已经无家可归，希望能留下来还债。他知道父亲欠的债很多，也不想去找父亲，不想再挨打，他讨厌父亲，也讨厌母亲，一个个都抛弃他还打他。他一点也不难过父亲被丢出去成为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他巴不得早点离开父亲。
杨烁也说这个事情不着急，先把身体养好了再说接下来的事，毕竟他还小，今后的路很长，日子也要一天天的过。等养好了伤，在自己亲自和黑哥说去留的问题。
张旭经历了这些，心智已经和同龄小孩子不一样了。别的小朋友这个时候都是再惦记出去玩耍，吃零食，和同学抄作业。
而小旭想的却是怎么才能脱离父亲，依靠自己不被挨打。
小小身体里却承载着这个年龄不应该承受的重量。
跟小旭说好今后的去留问题，杨烁就离开了小屋，他知道小旭懂事，不会给他们添麻烦，自己还要做事们不能一直陪着他。
刚离开小屋，就看见小叶子拿了些东西走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欠债还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