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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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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娇娇拿出来打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竟然是一封信,她往下看:
问安吾儿:
别后萦思,惆怅日转。离别情怀,今尤耿耿。前缘万般,皆怪权迷人眼恨使人憎。自你走后,我夜夜忧思难以入眠,某夜竟知,敬敏乃许亲女。可恨老贼弃你顾她,与你不仁,与我不义。恨,此生与人为善,无半分不当,却落得如此下场。怨,为解深仇,对敬敏我下断子药,对许我藏竭力毒。身已堕阿鼻地狱,吾儿切莫回京,谨当此生无父无母,希勿念为幸,母绝笔。
英娇娇拿着信的手不住地抖了起来,她的心此刻似乎已经停住,她的呼吸一顿一顿,她似乎要死去了。英珍见她这样,想着要去扶她,却被还未回过神的英娇娇一手推开。望着英珍疑惑的目光,英娇娇赶忙把信藏进怀里,眼泪终于落下。
她说:“珍珍,我有些私事要处理,你带着英正英直回去找西门达,光光也由你带过去。”
英珍不解问:“夫人,莫哭,这是怎么了,可是刚才信上你看到了什么?”
英娇娇摇摇头,“我在外说了太多谎话,今日告诉你实话,其实我是东京许府表小姐,当初因为被人设计失了清白,在家无处容身,只好明面上自尽,暗中却是换了身份再来。我的仇人位高权重,如果被人发现,必是有杀身之祸。”她又对着孙大夫说:“回程路远,她们一帮女人孩童,可否麻烦孙大夫护送他们一程,我愿给百两路费。”
孙大夫知英娇娇必是有要事,也不推辞,应下了:“我与光光师徒身份,英夫人不必见外。”。
狠下心,容不得英珍再说,英娇娇起身往外走,打开帘子与镖师谈了起来。
她本是要去山东,现在离东京已经些远了,只能到前面大镇子上再换马车。镖师一行本就对使英娇娇失了二百五十两银子感到愧疚,知道英娇娇有事,想偿还路费,被她拒绝了“没有几位英雄,我们也是保不得命。”
一到镇子上,英娇娇就安排英珍她们换了车,把大半钱财留给了她们。英珍想说什么,都被英娇娇避开。直到望着马车启程远去,英娇娇才转过身擦去眼泪,此处或是永别。
车上光光还不知与母亲分离,被哄着睡着了。英珍抱着光光,也默默垂泪,英正英直两个人趴在车窗,看着英娇娇走远。孙大夫见不得这个样子,说:“你们先别担忧,让我算一算,你们夫人此趟是喜是忧。”他先是掐指一算,又是抛下古钱。算得眉头大皱,问英珍:“你可知你们夫人的生辰八字。”英珍摇头:“我们夫人从来不过生辰的。”
孙大夫摸摸光光的头,叹气:“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英珍说:“可是卦象有什么不对,孙大夫请讲。”
孙大夫说:“卦象说,你们夫人这趟,十有八九是有牢狱之灾。”
英珍、英正、英直三人一听都啊的一声,英珍擎着眼泪问:“孙大夫,这该如何是好。”孙大夫抓抓头:“我也不知啊,卦象说你们几个千万不能去东京,尤其是光光,夫人是牢狱之灾,你们过去就是性命之忧了。”
英娇娇坐着马车,赶回东京,她在期盼着,一切还不晚。她想母亲这些恨意,多是因为她,她要告诉母亲,她不恨也不怨了,只愿可以母女共享天伦。
东京夺位之争还未落幕,四皇子在骑马时落马摔断了腿,二皇子似乎已是唯一继位人选,却被四皇子抓到证据,落马一案都是二皇子策划,此心思狡诈之徒不堪为帝。三位皇子之争,闹得沸沸扬扬。太后闭门不见,内阁大臣顾左言他。
二皇子狠下心肠,学起唐太宗玄武门之变来。可二皇子有唐太宗的十分狠心,却无他三分本事。杀了三皇子与四皇子,太后赐下一杯毒酒,先帝一脉已经断绝。
于是这皇帝人选只能从安王与平王中选,平王却自呈奏折请安王为帝,尘埃落定。
安王一系,从此直上云霄。
英娇娇到时,安王已经登基。安王世子赵怀安为太子,许敬敏为太子妃,许府也是更上一层楼。英娇娇拿着拜帖上门:请见许府夫人。
门房已经换新,自是不认得英娇娇。看着她的拜帖上看不出任何名头,一句明日再来将她轰走。
英娇娇又去从前和许夫人相见的寺庙候着,等了半个月,却不见她的踪影。她又日日去茶肆酒巷,想去探听有无消息,某日听一个男子说:“吏部尚书许大人似乎得了中风了,现在起不来床,皇上派了好几个太医入府诊治。”
英娇娇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走投无路,都想自报身份去许府了。她准备再三,终于鼓起勇气,往元福街走去。门房看见他,不耐烦地摇手:“快走快走,我们夫人没空见你。”英娇娇还想说些什么,后面又有人报信:“张大人来了。”
英娇娇匆忙转身想避开,抬头间看见,张大人正是张念礼。张念礼也见着她了,问门房:“刚才的女人有何事?”
门房对着张念礼说:“张大人不必放在心上,是个来路不明的人,相见夫人,可我们夫人哪里有空见她。”
下午英娇娇在客栈索然无味地用着饭时,小二来报:“夫人,有个叫张生的找你。”
英娇娇放下筷子,令小二把饭菜都撤了,她问:“那个张生现在在哪里?”
小二说:“他就在楼下,如果是夫人的熟人,我就去把他请上来。如果不是,我就将他请走。”英娇娇点头说“他是我的旧识,麻烦小二哥将他带上来。”
张念礼一进门,英娇娇就站了起来。她问:“你找我可是有事?”
张念礼关好门,坐下说:“娇娇,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没有死。”英娇娇转过身去“我们见了那么多次,你自然是知道了,我还要谢谢你没有说出去。”
张念礼问:“你不是嫁给西门达了吗,为什么不好好呆在扬州,要回东京来趟这趟浑水。”
英娇娇说:“我自然是有我的理由,你又是如何知道我和西门达的事?”
张念礼垂下眼:“我曾经出使扬州,就住在西门府上的西厢里。”
英娇娇无语,说:“只能算是冤家路窄了。”
张念礼问:“你几次想进许府可是有什么事,没准我还能帮得上忙。”
英娇娇却是不信他:“天下掉馅饼的好事我从来不信的,如果张大人这次过来只是为了这个,那个我只能送客了。”
张念礼一笑:“娇娇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你们相识一场,也算是有缘。”
英娇娇说:“我听闻姨父重病,所以心中忧思,想着进府一趟,你如何帮我。”
张念礼打量着英娇娇:“这有何难,几日后我会再访尚书府,你扮成我的丫鬟就好。”
英娇娇考虑再三,抓住张念礼的手:“张生从前就骗过我,这次若是再骗,我可是要不依不饶了。”
张念礼轻轻挣脱:“娇娇现在可是有妇之夫了,不看僧面看佛面,我怎么敢呢。”